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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前世25 马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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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姐弟俩都在名册库里度过,当然不止两人,还有姬文垚和几名江伯仁的心腹,不过即使这些人,直到军队回来也还没看完,帮手回来江暮迟更不可能沉下心来看这个,他把那几个小伙伴都拉过来,又看了两天才总算结束,可看是看完了,却没查出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姬广回来要与江伯仁有事商议,江暮迟和他的狐朋狗友终于可以玩玩了,不过当天天色已晚,江乐言又被她表姐找去,所以只好约在明天打马球。五人磨磨蹭蹭,边往家走边聊这次打仗的事,顺势提起了他们这次遇到的人。
“那人与你颇有几分相似……”马淳转到姬文垚那边,胳膊搂上他的脖子:“不过耐不住人家武功高,你没见秦九骞被打得落花流水,简直是……”
“文垚和他可不一样,你别在这信口开河,我那是让着他,你还……”
“哎,那不就是向兄么?”
马沅一句话,止住这边闲扯的两人,然后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个在店里听书喝茶的身影,扇着扇子好不悠哉,这不正是说曹操曹操到的话题主角嘛,五人相互对视一眼,走过去。
“只见这江小将军带着三百骑甲迂回敌后方,直击图翎各大将领,唰唰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敌方指挥将领已被他全部拿下,让这场战争仅用数天便班师回朝啊,回来后得天子召见,那是龙颜大悦,想要给奖赏,可人家这位小将军却谦虚拒绝了……”
“说起这江小将军,从小就天赋异禀,不同于常人,出生月余便会走路,三岁会骑射,五岁会舞枪,到了八九岁更是……”
“向兄。”
向之意正听得认真,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打断,他转头看过去,一眼瞧见了说书人口中故事的主人翁,那人见他一脸欢喜:“没想到你在这儿。”
他点点头,急忙起身,让他们入座。
“这是文垚,姬将军的儿子。”江暮迟指着坐在对面的人说。
“幸会。”
“幸会。”
“向兄好巧,我们刚忙完准备回家,就看到你坐在这听书,你还喜欢听故事?”马沅招呼小二上茶,问他。
“偶尔听听。”
“听这干什么,有想知道的,你直接问他呗。”马淳喝了口水,用下巴指了指江暮迟。
向之意倒是没说什么,稍稍低下头,就感觉桌下的腿好像被人碰了下,他抬起头,看着离他最近的人。
“我正想去找你呢。”江暮迟碰他那一下也不知是有意无意。
“我来这儿也是想托人去国公府询问一声,怕你忙打扰你。”向之意嘴角似有似无地弯了弯。
“你都到这儿了,还托什么人,直接去找我,你找我,我自然不能忙。”江暮迟道。
“你确定他去了你就不忙了么?”秦兆在江暮迟旁边,闻言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
“一会儿去我家吧,我跟我姐说了你在都城……”江暮迟没理秦兆的话,只对向之意道。
“哎呦,天快黑了,是不是城门快关了?”秦兆大声吆喝,不知道说给谁听。
“听得入迷,忘了时辰。”
向之意也看了眼外面,还跟秦兆道了声谢,拿出钱来结账,几人跟他一起往外走。
“今天时间不够了,改天我再去拜见师姐。”他站在门口准备跟几人告别。
“改天……”
“别改天啊,明天你能来么?我们去打马球,要不要一起?”马淳抢在江暮迟之前问,不过他问完,胳膊被后面的人碰了下。
“要不要一起?”江暮迟重复道。
“好。”向之意冲他点点头。
约好了时间,他们才放向之意离开,秦兆等人走远,他跑到四人面前,鼻子都快气歪了。
“还‘要不要一起’,你跟他很熟么就邀请他。”
“你的肚量太狭窄了,不能因为你输给他一次,我们都不跟人来往了。”马淳也戳了他胳膊一下。
“就是。”马沅附和着他哥。
“我肚量狭窄?!我……”
那三个在前面吵,落在后面的姬文垚低声问江暮迟:“他在城外的大营?陈副将帐下?”
“嗯。”
“他来找你,却在这馆子听起了书?”
“有何不妥?是我让他来的。”
“……没有,没事。”
姬文垚嘴上说着没事,可回去以后还是独自去了名册库,找到向之意的名册看了下,结果真如江暮迟所言,没有分毫差别,不过这也让他更加怀疑起来,倒不是说他肯定向之意有问题,毕竟他才认识多久,但那人见到他们这些官宦子弟时,似乎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却在提到国公府的时候,多了一丝恭敬……
他不是猜忌向之意与江暮迟的情谊,也或许他们这样相处习惯了,只是这个疑虑他想调查清楚,没有问题更好,如果有问题……思及此,姬文垚赶回家中,敲开了他父亲的书房。
腾飞院是一座供达官贵族游玩的场地,马球,蹴鞠,捶丸……旁边还有个湖,冬天能在冰上嬉戏。
第二天向之意到的时候,其他人早都来了,其实只江暮迟他们几个的话,随便在训练场就能玩起来,不过这次向之意来了,他们才换了地方。
“向先!”江暮迟正跟江乐言说话,抬头瞧见向之意牵着马走过来,他冲他挥挥手,拽着江乐言迎上去。
“师姐。”向之意对江乐言抬手行了礼:“久违了。”
“向先。”江乐言也回了个礼:“是有些年头了,之前便听江安提到你在都城,怎么没来玩儿?”
“是怕叨扰师姐。”
“不是跟你说了嘛,他不敢进国公府,再说了,他这不也刚回来……”江暮迟嫌他们一来一往说话慢,着急补充道。
江乐言看了他一眼,好像是翻了个白眼:“这应该怪你,你都没去邀请他。”
“师姐,不关江安……”
“别叫师姐了,在都城不方便。”江乐言打断他的话,她不听也知道他要说什么:“跟他们一样叫我乐言姐就行。”
“好……”向之意应了片刻才开口:“乐言姐。”
“乐言姐!”
“向兄快过来啊!”
那边几位见他们你来我往的聊起来没完,开始催促。
“来了!快走,他们等急了。”江暮迟把手放在两人肩上,往场上推。
“先玩吧,说话有的是机会。”江乐言转身:“是吧?向先。”
向之意愣了下,僵硬地点点头。她这是怕自己常去找江暮迟,还是警告自己不让去找他?反正不管怎么说,江乐言是不太愿意江暮迟跟他来往……
他们七人分成两队,江暮迟,向之意和马淳一队,江乐言,秦兆和马沅一队,两队对立而站,姬文垚暂时在旁边记分,过几场再有人跟他交换。
“向先,你瞧!”江暮迟站在两人中间,候场时,他往向之意那边靠了靠,把马牵过去给他看。
“是匹好马。”向之意伸手在马身上摸了几下,道。
“它一般可没这么好的脾气,见你竟然还挺乖顺。”江暮迟表扬般摸了摸马头:“你猜它叫什么?”
向之意看了他一眼,似乎能猜到江暮迟这么问的原因。
“你俩说什么呢,快开始了。”马淳也凑过来,把向之意围到中间,看见两人的手,他吃了一惊:“梨花竟然这么乖!?我第一次摸它的时候,差点被踹……”
“……梨花?”向之意盯着江暮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梨花,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匹公马叫什么梨花。”马淳没看到他的眼神,只是指了下起名的人,带着十足的不解。
“我就喜欢梨花!”江暮迟挥手让马淳躲开,然后冲向之意问:“好听么?”
“好听。”这次向之意肯定地点点头。
“呵……”
马淳还想调笑两句,结果马沅在对面冲他们示威。
“你们别看梨花了,一会儿等着被画成狸花吧。”
他们打着玩,输了也是有惩罚的,每队输一次,就在输的队员脸上用毛笔画一道黑墨,哪怕中途换队也不能清洗。听他说完,江乐言和秦兆也笑了,特别是秦兆,盯着对面的向之意,他准备拼尽全力,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那个‘谦谦君子’!
“好啊,来试试!”对面的挑衅让马淳忘了梨花的事,只冲他弟幼稚回击道。
江暮迟见状,在梨花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才骑上去,他把球杖扛在肩上,转头吆喝姬文垚:“文垚,放球!”
姬文垚闻言把球抛在两队中间,球还未落地,江暮迟就摸了下梨花的侧颈,梨花立刻往球落的方向跑去,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一起冲过去。
“驾驾驾……”
“江安,快传给我!”
梨花快马一步,它用身体撞开它哥的肩上,也就是这分毫的距离,江暮迟先于江乐言,用球杖把球控制住,马淳见状,跑到对方球门附近守着,冲江暮迟喊。
马淳是想的挺好,可旁边还有敌队的人守着,球肯定一次打不过去,江暮迟迅速看了眼向之意的位置,正好跟他和马淳三足鼎立,他不知道向之意什么时候跑过去的,但那边没有围攻,恰好与向之意对视一眼,他想找准时机打过去,可江乐言就在他身边,还撞了他几下准备抢球,情急之下,为了躲开她,球打出去的时候,稍稍偏了下,飞向了向之意的马后方,这球打的,敌方是没抢到,可这距离估计向之意也够不着了,几人见状刚想追过去新一轮的争夺,此时只见那个原本不动声色的人,抬手拉了一下缰绳,马随着这股力嘶叫着抬起前蹄,他顺势往后弯下腰,由于距离太近,往后掉头显然来不及了,他只能借着身高优势,反手拿球杖,把即将飞过去的球击中,打到马淳那边,球猛然转了方向,对方三人没防住,在准备去抢的时候,马淳已经把球打进对方球门的网袋内。
“呜呜呜……”球一进,江暮迟和马淳欢呼着围着对方三人转起了圈。
“行了!就赢一次有什么可高兴的。”秦兆被他们转的心烦,跳下马,让姬文垚在他脸颊上画上了一道,再与同样被画的队友相视一笑。
江乐言把两人叫过来,低声商量起对策,还不时抬头看一眼那三人。
“行啊向先,今天若能赢他们,我请你喝酒!”马淳来到向之意身边,对他的表现似乎很满意。
“什么你请,我请!”江暮迟也跑过来,对于那一个眼神就能懂他意思的人,他还如孩童般信赖:“我们去舫伶院,不醉不归。”
他说完马淳和他一起坏笑起来。
舫伶院是都城最大的‘酒馆’,依河而建,只看外面的装饰,就不难猜出其内部的奢华程度,不过里面也是鱼龙混杂,雅的诗词歌赋,俗的纸醉金迷,有的客人玩到兴致,还能直接带着姑娘到后门坐船游湖,但这店有个规定,姑娘们卖艺不卖身,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私底下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他们笑,向之意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舫伶院他是知道但没进去过,不过听江暮迟的话,他对那个地方应该是很熟悉了。
“笑什么呢?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秦兆这边商量好对策,看到那边还笑个没完,吼道。
“来!狸花!”
马淳话音一落,姬文垚就放了球,这次江乐言没去抢,而是来到向之意旁边,像是专门盯着他,却又没干扰他,向之意也没法说什么,只能盯着又被江暮迟先抢到球,这次江暮迟看了眼他姐和向之意的距离,球没往那边打,直接打给了离他更远的马淳,但就是太远了,马淳想往前迎上去,这时秦兆在旁边赶过来冲撞了他几次,马淳一边防着他,一边看球,结果一个分心,他弟从另一边跑过来,冲撞了他一下,到嘴的鸭子,飞了……
此时江暮迟也赶到这里,三人看着被马沅打到江乐言那边的球,分散开来,马淳边往球门跑边喊:“向先!抢球!”
向之意也不知道速度不够快,还是没撞动江乐言,他的球杖眼看还差几公分碰到球,那球就被江乐言打出去了,一击即中,球进了……
“呜呜呜……”
同样的欢呼声,不过这次换了人,马淳被秦兆堵在半路,重复他的话:“就赢一次有什么可高兴的。”
双方各赢一局,是没有什么可高兴的,不过马淳他们连输三局,秦兆已经开始围着整个活动场跑了,第五场马淳非要换人,马沅记分,秦兆,向之意和江乐言一队,马淳,江暮迟和姬文垚一队,第一局马淳还夸向之意,现在却把他送去对方队伍,不过结果也没好到哪儿去。
虽然最后结束的时候,马淳和江暮迟都险胜,可马淳还是咽不下那口气,脸上顶着被汗水晕开的墨汁,走到向之意面前,质问道:“你故意的是吧?跟我一个队伍就输,跟他们就能赢!”
“他也是输赢参半,怎么就故意了?”
江暮迟走过来,拍着马淳的肩膀,替向之意辩解,再看向之意那张明明不苟言笑,却被涂的乱七八糟的脸,笑得都快趴地上了……
“好了好了,今晚去舫伶院散散心,改日一雪前耻。”江暮迟擦了擦眼角的笑泪,把两人往前凑了凑,小声警告:“别告诉我姐。”
向之意原本因为他维护自己的话松动的表情,现在又冷下来:“……抱歉,我一会儿有事就先不过去了。”
这应该算是江暮迟跟他认识以来,第一次这么明确的被拒绝,但是江暮迟不注意这些,他听到这话也只是略微有些惋惜:“那下次吧,我……”
“江安,过来洗脸。”江乐言洗完脸看那边三人还对峙着,喊道。
“哎,就来。”江暮迟回了他姐一声,然后转头才继续说:“下次你提前告诉我,我们再去。”
向之意这次连应都没应,转身跟他们往洗脸的地方走。
“他不去,我们去吧。”马淳听这个来劲,也不生气了。
“一边去。”江暮迟推开凑眼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