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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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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大刀阔斧斩下,事情的始末才展现在众人面前,朝堂上提议对太子废黜的呼声安静下来。
徐家参与谋害皇储者抄斩,其余人等流放或者贬为庶人。
耶律族也就是上次万国来朝时动手脚的使者一族,旧统领被斩杀,皇帝的旨意是百年之内,耶律族统领的位置必须由我朝皇帝来任命,否则我朝不介意多一块版图。
李达也在罪人名单里,苏溯对这个小公公的印象很深,是个好人,但可惜被人蒙蔽。
被流放之前,苏溯去见了他一面,李达不卑不亢的向他行礼。
苏溯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当奴才,有这双手,到哪里都饿不死。”
苏溯嗯了一声,淡声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宫里有两位美人,一个因为胆小甚微不受重视,一位因为血统不纯不受待见。两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因为相似的经历互相扶持,关系很好。”
“后来一位美人怀了孕,升了位份,若是再生下皇室血脉,升妃位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候,有一个人找到另外一个美人,告诉她因为她的外族血脉,这辈子都不会怀孕,就算怀孕,孩子也不能出生。她信了,而身边的好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有时候手心放在肚皮上能感受到孩子跳动的声音。”
“于是羡慕慢慢演化成了嫉妒,第一位美人的孩子没生出来,人也没了,一尸两命。”
李达听懂了故事,但他不敢相信,“不可能的,萧美人和钱贵人是朋友,她不会骗我的,还有徐妃娘娘……不会的……不会的……”
苏溯继续说下去,“你是不信,还是不愿信呢?让我猜猜,她们跟你说的时候,应该是说,皇帝不想要宫中再诞生皇子,赐死了钱贵人,于是你带着对于那些达官贵人的恨一起施加到了皇帝和太子身上。”
李达愣住了,苏溯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那年慕元景已经十五岁了,就算再出生皇子对于他的继位也没有任何坏处。你就因为一句话,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
李达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是钱贵人死后他借着自己的职权,借着报仇的噱头,压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再后面,李达失去了所有的体面,被人拖着走掉,只哈哈哈的笑起来,不知道到底是在笑什么。
身后慕元景上前一步,“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苏溯摇摇头,“你以后要做君王,名声要一笔一笔攒回来,已经被扣上的坏帽子,都要扔掉,不能再被诬陷。”
“但他们也没说错,我喜欢男人,也确实有病。”
苏溯说:“我知道。”
开春后苏溯又升了一级,升任四品文书一职,居高位后需要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多。
在翰林院住了三天,赶完最后的编撰工作,苏溯受不了赶着回家沐浴更衣。
这边刚换了身常服,那边赵春红带着几个丫鬟过来,闲人遣散后,赵春红和他说了几句近期的事情,突然就扯到了京城的姑娘家身上。
丫鬟拿着名册,是赵春红好几场宴会中打听来的,不是很大户的门第,但都是品行好,才情优的人家。
苏溯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母亲之前盘的铺子怎么样了?”
“这几个是我觉得还不错且和我们家有意的姑娘,你要是可以的话,我去下拜帖,我们可以接触接触。”
“要是位置不太好的话,我们换个其他的位置……”
两个人聊的驴头不对马嘴。
赵春红轻声叹了口气,“你一直因为学业和家里的原因未娶妻,为娘的一直如鲠在喉,前些时间你忙,在京中还未站稳脚跟,我也就不和你提这些。”
“我不是什么强硬的人,如果你要是有喜欢的,只要是清白人家,娘都愿意,你要是没喜欢的,就多相看相看,婚姻大事,早该提上日程。”
苏溯有口难言,他有喜欢的,但确实算不上“清白人家”。
他在这边想着怎么躲过一劫,那边门房过来通报:“太子殿下来了,说是和公子约好了踏青。”
苏溯赶紧拜别母亲 ,喊上阿成溜出去。
看着苏溯匆忙的背影,赵春红叹了口气。
丫鬟端来茶水,安慰她:“公子许是一心挂念在朝政之事上,没有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
赵春红笑了笑,饮下茶,心中却不是这般想。
她还记得自己上次想到要抓紧给苏溯找亲事,是他和太子的关系太密切,隐隐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更是亲密无间,前些时候围猎出了意外,苏溯在外面陪驾一个月才返京。
就连过年的时间都陪在一起。
赵春红没当过官,但也隐隐意识到,这不太对,哪家的君王和臣子是这种关系。
她又叹了口气,感叹道:“希望是吧。”
苏溯大踏步上了马车,里面慕元景正端坐着,瞧见苏溯一副逃命的样子,好笑的把他拉到怀里,问:“怎么这是?”
自从上次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顺理成章的变得更自然了,慕元景虽然不再像那一个月里一样神经质的黏着他,但只要见面,各种亲密的小动作不断。
天气转暖后换了单衣,两个人再抱着的时候就感觉皮肉贴合,近的不太适应。
苏溯微微侧身,解释道:“刚刚出来的太急了。”
“下次不必着急,慢慢来。”
“好。”
苏溯在心底默默祈愿,相看人家的事他肯定要想个办法解决了,还是不要闹到慕元景面前,他知道了,指不定要多想。
马车踢嗒踢嗒声里两人出了城,慕元景带着苏溯去城郊的府邸踏青,那府邸圈了一小片后山,骑马打球都是可以的,还有一小片湖,最适合春天赏玩。
好不容易碰上休沐,苏溯在外面待了一天,本来晚上也要留宿,但苏溯想着今早上的事,决定晚上就回程。
晚上和赵春红说了好一会儿,苏溯也没说动,主要是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他又年长了一岁,母亲着急在所难免。
于是,苏溯没成功打消母亲的念头,还被塞了一堆女孩的名单。
看着桌上堆的名单,苏溯真觉得这处理起来比政务还难。
算了,苦事留给明天的自己吧。
第二日苏溯起来后就在书房研究名单,在想怎么从名字,家世还有其他的理由说不合适。
日头开始往中间移,大概满堂日光的时候,慕元景来了,手上带着苏溯昨天偶然间提到的青稞酒,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一晚上的时间,昨天还在诗句里的江南名酒就到了跟前。
苏溯把名单掺进了书桌上的一摞政务里,手拿过青稞酒,大概八两重的两小瓶,黑色的瓶身上贴着红纸黑墨写的酒字,很粗犷的酒瓶。
慕元景把放在苏溯鼻子下面的酒瓶拿过来,手腕稍微一用力,上面封口的打开,青草和酒的味道弥散出来。
“不知道我可否有幸与子行共赏这美酒?”
还没等苏溯问他怎么弄来的酒,外面出去了好一会儿的阿成火急火燎进来。
手上拿了一摞布啊纸啊之类的堆的很高,“公子啊!我刚刚遇到夫人那院的小青,非要把这些塞给我,说一定要让你看看。”
苏溯额角青筋跳起,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诞生。
他略微慌张的让阿成把手里的东西往角落里堆一堆,阿成也才看见被挡住的太子殿下,一瞬间哑声。
主仆二人都快把见不得人四个大字写在脸上,慕元景站起来从那摞东西里抽出来一张,“让我也看看伯母要给子行看什么。”
空气长久的凝滞,时间缓慢的流逝,那摞写着各家适龄小姐的之或者是一些生平介绍的纸张在慕元景手中翻阅,阿成在一旁站立不安,苏溯如坐针毡。
慕元景嘴角带着笑,“子行不解释一下吗?”
“你听我说……”
阿成和另外一人守在外面,隐隐听到里面偶尔传来的说话声,甚至有瓷杯碎裂的声音。
这么严重吗?早知道当时就劝公子早点坦白好了。
其实他家公子现在也很慌,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慕元景把刚刚不小心碰倒的杯子碎片用脚往旁边踢了踢,解释:“子行,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我确实想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
赵春红知晓慕元景来了,两人正在书房谈事,便问小青东西让阿成送去了吗?
小青答是。
她便擦擦嘴角,招呼来最伶俐的燕歌,耳语交代了她一些事。
没一会儿,燕歌去苏溯院子里寻人,叫了好些男丁,后来把苏溯和殿下的侍从也一并叫走了,说是府里要重修花草,园丁人手不够。
本来殿下的人是不归他们管的,但侍从听了之后自己也愿意帮忙,公子院子外的人走了七七八八。
——
“就是这样的,我怕你多想,准备自己解决这件事。”
“子行,我不是怪你,只是下次如果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想和你一起想办法。”
“好。”
慕元景看着苏溯笑起来,两个人又坐到一起开始看那份名单,慕元景感叹:“伯母找的真详细。”
苏溯苦恼着翻阅,“是啊,好多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听的。”
“嗯。”
在苏溯看不到的背后,慕元景嘴角带起一抹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慕元景贴近苏溯的身后,从后面抱住苏溯,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没骨头的贴着。
“哐当”一声,书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