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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剧情 ...

  •   剧情点三:冬日围猎。

      一年一度的凉山围猎是苍雪覆山后的固定活动,有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意。

      今年的围猎也如期而至,京城里年轻的世家子们早就跃跃欲试,提前几月就开始准备猎装弓箭,购买马匹,为在这次围猎中讨个好名次。

      凉山距离京城有些距离,第一天祭祀又开始的很早,所以不少人会选择提前一晚到围猎场,苏溯也是如此。

      傍晚的时候赵春红和丫鬟们就帮着收拾好了苏溯这几日要用的东西,毕竟是第一参加这种需要过夜的活动,赵春红多唠叨几句,让阿成照看着他,人多眼杂别叫出了什么事。

      苏溯脸围在毛领里,眯着眼笑着应声,“知道了,母亲。”

      车夫驱车而去,苏溯打开帘子还在和身后的母亲招手告别。

      出城后上山的路有点颠簸,苏溯的瞌睡都被摇醒了,马车上垫了厚厚的褥子也挡不住从马车外透过来的寒气。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苏溯从帘子里看过去,前面乌乌泱泱停了好些马车,他打发阿成去看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阿成就回来了,边说边从车里拿大氅下来:“公子,前面的路段结了冻,估计要下来走过去了。”

      苏溯加了衣服,拢着大氅下车步行,半山腰的路程中已经有些积雪,只是被来来回回的踩踏,变成了一深一浅的泥。

      阿成提灯在前面探路,叮嘱着苏溯不要踩到泥坑里。两人脚程快,没一会儿就赶上了前面堵着的大部队。

      几乎没有像他们一样队伍如此精简的,大多数是一队护卫,拥簇着一家老少男男女女,光提的灯都把一片照亮了。

      苏溯平日里只在翰林院,鲜少去结交其他大人,前面三三两两的官眷他并不相熟,于是和阿成默默放慢了脚步,慢慢的缀在后面,两个人一点也不显眼。

      前面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夫人小姐,十二三岁的姑娘正是活泼的年龄,围在她们娘亲姨姨的身边打转,两个身着华丽的贵妇人正唠着家常。

      说着说着说到了自家女儿身上,其中一位的女儿应当是到了婚配的年龄,十分疼爱女儿,发愁找怎样的人家,于是说到了京城里适婚未配的年轻公子,这话题慢慢就扯远了。

      耳听着前面人说到了太子和翰林院一类的词语,苏溯的耳朵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还有还有,除了这件事,你知道为什么这次陛下特意下旨太子不准参与此次围猎吗?”

      “怎么了?”

      “太子那是什么人物,往年的围猎这种活动哪次不是陛下发了好几道圣旨他才露一面,这次主动要来,你以为为什么。”

      “为什么?”贵妇人那颗八卦之心都快掩盖不住了。

      “因为那个翰林院的五品官要来,听说太子当晚就说着要来,陛下一怒之下罚他禁足。”

      阿成的耳朵都快贴过去了,苏溯咳嗽一声打断他。

      “公子……”

      “凑什么热闹?”苏溯假装色厉内敛道。

      阿成不怕他,“这不是替公子打听打听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

      苏溯有点头疼,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慕元景前些时候哭丧着来府里找他,告状皇帝专门给他找了桩政务让他不能来围猎,来找他哭诉了好几天,苏溯哭笑不得摸着头哄了好几遍才闷闷不乐离京去了。

      临走前把他暂时托付给张良士照顾,让他多关照点苏溯。还要把他那六驾的马车给苏溯让他充场面,被婉拒了。

      谁知道竟然传成这样了。

      ——

      祭祀从天蒙蒙亮就开始了,大典结束后,百官朝拜,陛下一一激励了几个年轻的子弟,尤其是孙成蕴,如今算是红人,和张良士一起跪在前三排。

      苏溯闷头跪得笔直,几乎淹没在人群中,皇帝的目光扫过后排,但还是一眼看到了那孩子。

      他对苏溯的印象还停留在殿试那日,谈吐和学识的确难得一见,谁知道后来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和那混账。

      前两日他和慕元景关系刚缓和没多久,春阁的构架大变动,和安息坊一样,是慕元景手下的私人产业,他手下的人通晓京城大小事宜,当然也包括慕元景手下的。

      不过慕元景是百年之后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这点没人比他更坚信,他也乐得看他发展自己的势力。

      手下人报来慕元景最近动作的同时,还查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连夜把慕元景召进宫里问话,得知所有之后气的把桌上对所有东西都掷到了慕元景身上。

      “我当你是个聪明的,竟然如此蠢笨,你做出来这种事,从小学的礼仪道理全都白学了不成。”

      慕元景甚至都没跪,他不认为自己错了,“是我耗尽心机强迫他和我绑在一起,那又怎样。”

      皇帝急的在慕元景面前转了三圈,手指颤抖着指向他的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想去围猎,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给我滚去城西军防营练兵!”

      如果之前皇帝对苏溯还有一点微妙的不满,现在再看到苏溯弓起如青松笔直的背,心里竟然涌现出一些愧疚。

      这种愧疚不是来自于皇帝的身份,而是来自于父亲的身份,自己教导的儿子做出此等不耻之事,还赔上了清白人的声誉,甚至到现在这孩子可能还在蒙蔽之中。

      他如今怎么看怎么觉得苏溯像一株迎风飘扬的小白菜,被自家的野猪拱了。

      “陛下?……”

      皇帝看一个方向已经很久了,旁边的公公小声提醒。

      “好!就到这里吧!朕也乏了,你们等下午的围猎吧……”

      苏溯拢着袍子往帐篷里去,路上刚巧碰到了张良士和孙成蕴,两人正争执着,孙成蕴一巴掌打到了张良士脸上,一瞬间的脆响,却让在场三个人都静了。

      孙成蕴看了眼他脸上浮现的手掌印,气急败坏的跑了,只留苏溯和张良士尴尬对望。

      很尴尬的打了声招呼,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往大帐那边去。

      慕元景动了点手段,把苏溯安排到了张良士帐子的周围,他们到的时候,正有几个人一盆一盆的往帐子里送炭火。

      凉山苦冷,碳火分配的量是固定的,如今倒是一盆一盆的送进他的帐子里。

      苏溯偏头看向张良士,后者微微侧头躲开自己留下了一点巴掌痕迹的侧脸,“不是我,是他。”

      苏溯装作没看见刚刚的一切,绝口不提刚刚的事。

      第一天下午,封家的公子猎得了头筹,一只杂色尖嘴飞隼,提起来有半个身子大。

      后面又分别有人猎到了山鹿和棕熊,一天比一天的彩头更大,皇帝高兴,骑马上阵也玩了几天。

      在一日又一日的欢声笑语中,围猎也马上迎来了尾声。

      夜半,因翰林院几位相熟的大人喝上头正在逢人敬酒,苏溯从庆祝晚宴离开,提前回了帐子。

      阿成给收拾好被褥后在外间打地铺守着,苏溯换上轻薄的寝衣,床榻边摆上足足的碳火,熏的帐子里暖和极了。

      苏溯脱掉鞋袜,最后扫视了一圈地面,翻身躺倒在床上,盖上被褥闭眼准备睡觉。

      睡衣顺着眼皮往大脑里侵袭的时候,今天发生的事情鬼马灯一样过了一遍。

      从鬼鬼祟祟的车夫,到看不清脸的侍卫,这些是主线里的剧情吗?……突然,一股寒意从脚底漫上心头,上午打翻在地上的牛奶好像不见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匆忙,苏溯吩咐阿成回来再打扫,后来他们两个忙了一天,根本没时间回来。

      其他人,更不会进他的帐子帮他打扫这种东西。

      “别动。”

      身后一股凉意抵上他的后腰,似乎是什么尖锐的东西。

      苏溯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却不敢动弹,只小声问,“你是谁?”

      那人没接话,压着声音凉凉的说,“别动,别喊,否则……”

      苏溯当即闭上嘴,感受着后腰处的尖锐慢慢从腰上滑到背上。

      慢慢的看清黑暗中的东西,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黑而过,一双手从后面拿过一团布料,在他鼻尖晃动了一下,一股子异香吸进鼻腔,苏溯当即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溯听着潺潺的流水声醒来,荒野的午夜很冷,更别说在毫无遮挡的林间,暴露在冰天雪地中。

      苏溯还穿着被抓来时穿的寝衣,抓他的人坐在火堆前往里面扔干树枝,还算有良心的给他盖了件厚棉衣。

      “你醒了。”嗓子细细的,但语调慢,听起来不算很突兀。

      这个人苏溯还是眼熟的,那日从宫里回来,他是持灯引路的几个公公之一。

      “不知公公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人托付,要我帮忙看管公子一阵时间。”

      “你可知道让你帮忙的人背后所图甚大?”

      他叹了口气,“大人,奴才哪里知道什么所图不所图的,只知道在宫里这么多年,有些恩要报,有些怨要还。”

      苏溯也不再和他啰嗦,直截了当的看着他,“钱贵人的恩就那么重,重到你宁愿为了她赔上九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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