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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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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色西装挂在衣架上,欧阳睿看着桌上邬姐叫人送来的几条领带。条条都长得花里胡哨的。
“都是你的,想戴哪条戴哪条?”
邬姐先入为主替他选道:“第一条就不错。”
欧阳睿在更衣室换完衣服,系好她选的领带,别上领带夹。目视几秒穿衣镜前的自己。转身,开门出去。
邬姐从报纸中抬起头。她今日的妆造红得发紫,有几分不同以往的明艳感。
邬姐评价:“太单调。”
“单调?”
他一小时前拒绝了化妆师给他上妆遮盖疤痕的行为。
今天到底是去见什么人以及做什么生意邬姐一直没透露。
邬姐从包里拿出一块手表,黑色锦盒包装,“戴上。”
“我们今天要去哪儿?”他问。
“拍卖会。”邬姐说:“大老板看上一物件,要我去购置。”
怪不得出门前阿锋提醒他,邬姐在任何时刻展现出的魅力都比不上她在拍卖会现场出价的一半——举牌,远甩他人高价拍下想要的物件。关于三层其他打手说的——邬姐其实并不是大老板的亲戚,而是情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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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房卡,祝两位入住愉快。”前台工作人员目送邬雅跟欧阳睿进入电梯。
邬姐将其中一张房卡递给欧阳睿,“你住我隔壁。”
“明白。”
电梯门闭合,电梯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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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办公室的门,欧阳睿立正,敬礼。
“你确定要加入?”姜广问他。更像是拖缓他的决定,让他再三考虑。寂静的办公室内,姜广隔着办公桌,双手背后,面朝荣誉展示柜。
“是。请您允许,请您同意。”欧阳睿
坚决道。
白杲在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他曾秘密去往仝湖找汤馨一事——让她劝欧阳睿回襄州,如果劝诫无用,那就骗他,或者威胁他。总之,他必须回襄州,过程不重要,目的达到即可。
他需要同伴,需要拨开云雾才能看清的真相。
欧阳睿如愿加入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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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朗三番五次电话轰炸袁烨,要他来襄州陪他,井晨出国探亲友去了。他一人无聊得很,急需搭子解闷。这段时间以来三天两头都得应付那些来店消费的老主顾,陪着喝茶吃饭,还得听他们指点咖啡馆。他要郁闷死了。
袁烨:不去。
郑朗:我求你!
后缀一个下跪的表情包,很卑微,很理直气壮!
袁烨:没意思。
郑朗:那什么有意思?
袁烨:我要学习表演了,当演员。没时间玩乐。
郑朗拨去视频,对着屏幕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肚皮都要笑抽了,人也从屏幕里笑得不见了影儿。袁烨拉下脸,翻白眼,拳头不自觉变硬。
郑朗抹去笑出的两道眼泪,重新出现在屏幕里,“你没开玩笑吧?你抢别人饭碗干嘛呀,我的袁公子欸。”
“说话客气点。”
郑朗憋住笑,说:“咱先不说拼家世背景啥的,就光你谈过的恋爱,哪件拎出来不得被挂热搜啊?”
“跟你白说。”
啪,袁烨挂了视频,越想越不平衡。人人当得,他当不得?
郑朗发井晨信息:小袁子想转行当演员!!离谱不?
曼彻斯特,凌晨三点,井晨准备睡觉。收到郑朗的讯息。
井晨:他开玩笑的吧?
郑朗:我听声儿像认真的。
井晨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回:粉丝名我都想好叫什么了。
郑朗:叫啥?
井晨:小圆子。。。
郑朗:哈哈哈哈哈我懂。毕竟他初中时候体重要一百六十斤呢!是圆得很!
郑朗发袁烨骚扰信息:应援口号都给你想好了。
后缀一个“苦思冥想”的狗头表情包。
郑朗:小袁小袁你最棒。
袁烨:滚出去!
郑朗:小袁小袁你最圆。
袁烨:滚得远远的!
郑朗“噗嗤”一声,拍了拍平坦的肚子,回:想吃仝湖的炒拨拉了。
袁烨:……
郑朗:那家烤肉店不知道生意好不好,一次性筷子还揦不揦嘴,桌面是不是还铺红色隔油膜布,老板的普通话有没有进步……
袁烨:……再敢详细点我会收拾你!!
郑朗:我闭嘴。我真想围着铸铁鏊子再吃一次特色美食了。
郑朗:咱们再去一次仝湖吧!故地重游。
袁烨没吃午饭,死乞白赖要汤馨陪他出去吃。汤馨没理会,她在收拾行李。代青洲去了香港参加商会,临走前他曾扶着她的肩膀叮嘱她,安稳待在晏京,或者陪代老夫人去寺庙短期静修。汤馨拒绝了吃斋念佛。那座寺庙是代老夫人同挚友多年前花大价钱请人修建的,香火旺盛。
汤馨挂了一通又一通电话,最后还是接听。
袁烨哭唧唧道:“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
欲语泪先流的语气。
汤馨长舒一口气,“我要去趟外地。”
“仝湖?”袁烨问。
“襄州。”汤馨在电话那头纠正。
袁烨问:“为什么?”
汤馨沉默了几秒钟,回:“我不知道。”
“他不会允许的。”
“不重要。”
“带上我吧,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带。”
“我求你!我真的求你!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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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坦~”袁烨看着列车外倒退的风景,洋洋洒洒。
汤馨坐在他旁边,她还是带上他一起出发了。
隧道吞噬列车,伴着长鸣的轰隆,玻璃上印出两张轮廓清晰的脸,一张是袁烨,一张是汤馨。
被黑暗轻晃着吐出的列车重新恢复清明,风景似过眼云烟,刹那而过。
“我们住哪儿?”袁烨问。
“不会露宿大街。”
“襄州饭店?”袁烨试探。汤馨会以什么身份下榻?老板还是客户?自她回晏京,原本易主的酒店重新置入她名下。代青洲为了留住她,什么都给。
“对。”
“姐,”袁烨看着她的眼睛,问:“我想知道当初在仝湖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喜欢这个地方,但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希望你在那个地方,所以那个地方是指晏京还是襄州?”
汤馨看着他跟自己相似处并不多的五官,目光从下移至袁烨的那双眼睛处,停下。
“已经在拿我练习演技了?”汤馨问。
没等袁烨的回答,她拢了拢外套,戴上眼罩,睡了。眼罩的温热持续铺洒在眼睛周边。梦中,她看见海面的冰层大片消融,荡在岸边变成薄如蝉翼的玻璃碎片,接着,从消融的海面里浮出成片的粉色玫瑰,一直延去天际边缘。而后,山连云,云擎天,霞光漫无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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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公馆。
汤馨跟袁烨刚落地,接机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俩人没有怀疑,即刻上车出发原定酒店。当车子停在临安公馆门口的时候,汤馨才意识到,她其实一直处于被监视中。当初袁烨来饭店时她就意识到了,他能找得到她,那就证明所有人都会找到她。她销声匿迹的时长只维持得住短期。长期,没有可能。
车门外接她的人是代老夫人身边最年长的助理——杨老师。
“汤小姐,董事长担心你们的安全,特意差我日后随行。”杨老师笑着说的,那是一种很礼貌的严厉,跟话中该有的亲切感完全不沾边。
“姐。”袁烨摘掉护颈。
“你是我弟,我只是带你出门玩而已。”汤馨下车,朝车上的袁烨伸出手,牵他下来。
当照片传到代青洲手中的时候,汤馨的电话已经来了。代青洲接听之际关上平板。
“脱离你们的条件?”她说得很坚决,似乎没有回转的余地。她原以为回来晏京就不会再有眼睛盯着自己,结果不是。她从来没有摆脱过监视。
代青洲不会告诉她。因为汤馨,不能脱离代氏。她是代氏的一份子。
“我们尽快结婚吧?”代青洲是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他不久前才跟她的关系有所缓和。她会主动开口关心他,会等他回家,等他一起吃饭……她对他提出的要求也日渐活跃。那天在休养馆,她当着老夫人的面说可以着手准备婚礼一事,这话,在众人听来都不假。包括他。
“期限?”她把他的邀请当作生意,当作可以随时解除的合约。
“终生。”他抛出。他明白她今天的反常,她只是在生气,生气出行不自由。男人原本张开的右掌心纹路一瞬间变得深壑,直至那抹隐形将整片纹路覆盖。甲色发白,埋进掌心。他的忍耐力足够久了。三年,任由她在那三年里跟另一个男人恋爱,生活,同居。甚至允许她抛除了他的一切。这近乎不可饶恕。
汤馨明了了,代青洲不会点到为止。当他拥有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地盘之后,他谁都不会放在眼里。不管是领路者还是同行者。
“奶奶一个月后结束修行,我们要一起去接她。你答应过的。”
“我记得。”汤馨冷静下来,准备挂电话。
“好。那我先去工作了,晚点我会打电话给你。我很想你。”
汤馨挂了电话。
“她犹豫了。”代青洲对随行的助理说。
助理不解:“犹豫一同去接老夫人?”
代青洲摇头,“不,她要从心里接受我的真诚邀请了。”
助理看向亮屏的平板,是一则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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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域在休息间喝茶,前台说有顾客,指名要他接待。他纳闷。实时监控显示器中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站姿松弛又有一两分警惕。
“不认识呀。”白域将脚搭在茶几边沿,伸手绑紧鞋带。出去接客。
“白老板。”男人先开口。
白域从认识的人里想了个遍,来人他根本不认识。
要债的?他也没欠啊!反倒是欠他的倒有。
“你是?”他问。
“顾客。”袁烨先开口,“我想买点东西。”
白域的眼神耐人寻味,也尽量不让客人看出疑惑。不久前还有人带两大兜子票子要他去卸人胳膊跟腿呢!这年头外表正常内里神经的人太多了。他遇到过的次数太多,已经习惯了。白域十分肯定他刚开始是想以“上帝”两字自称,而不是“顾客”。
“你要买什么?睡袋还是靴子?”白域问他。他刚才就在睡袋跟靴子那块停留的时间最久。他此刻有些怀疑他买睡袋是用来裹尸!
袁烨拿起刚才溜达时挑的弹弓,“这个。”
“草!玩我呢!!”白域在心里爆粗口。
“前台结账即可。”他保持本不多见的假笑。
“一百个。”袁烨说。
“现货没那么多。”白域回。心里嘀咕,“弹弓买一百个?指定哪里有问题。”
“没关系,我先付定金。”袁烨说:“我刚加你们店微信了。有货了通知我一声,我来拿。”
白域沉声道:“我说,没那么多,也不会有那么多。”
袁烨不以为然,说:“那就有多少我拿多少,到多少我要多少。我先付钱。”
袁烨拿出五沓崭新的现金,“帮我充卡。”
前台笑眼盈盈地过验钞机。期间,袁烨四下打量其他商品,对于不同颜色的帽子挨个试戴,没买。前台终于点完钱,输入部分信息,双手递卡,送人出门。
白域走到那几沓现金跟前,拿起一沓,抓着纸币一端拍拍掌心。点评袁烨——有钱,但礼貌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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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馨:我同意结婚。
汤馨:但我有条件。
代青洲:我知道。我们见面再说。
汤馨拦不住他,也拦不了他。他来去自由。
套房阳台外,汤馨一个劲喝茶跑厕所,杨老师口头提醒过她几次适量饮茶,她没听进去。杨老师只好继续煮茶给她喝,毕竟汤馨还算配合她,没乱跑。
代青洲到了,汤馨没下楼接他。杨老师下去了。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代青洲已经在套房会客厅内站着了。很罕见。他穿一身浅色的拉链休闲装。汤馨扑过去,动作亲昵,热情程度逼退守在一旁的杨老师。关门声传来,汤馨即刻变脸,准备从他怀里离开。
代青洲不松手。
“没抱够。”他说。
“别得寸进尺。“汤馨警告。
“我看出来了,你刚才不是演戏。我觉得你是出于真心。你也想我了。”代青洲说。
男人的双臂不松懈一分,“来襄州给前任送请帖吗?”
汤馨闭口不接话。
代青洲继续,“携未婚夫一起送请帖似乎也合情合理。不过我们的请帖还没做出来呢,但可以加急。”
“让我答应结婚可以。”
她想知道她母亲的真正死因,为什么紧要关头保镖一个都不在?为什么车子会失控?为什么凶手会自杀?
代青洲:“这件事我还在查,给我点时间。汤馨,从我到代家至今,我仅剩的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一个亲人。”
“代青洲,试图让我言而有信就得说到做到,过时不候。有些事我也能查,只是获取信息的渠道不如你广泛,也比你更容易接触到危险,但这不代表我查不到。”
“别用自己的安全威胁我,汤馨。”
“我只能拿我自己威胁你,因为只有这样才对你有用。”
“好,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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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烨打车去了郑朗小姨的咖啡馆。
停车场步行了二百米到一处三层楼的建筑物跟前,挺气派,也挺复古。
感应门张开,袁烨选了张靠窗的圆桌位,坐下,扫码点单。他点了杯万年不变的加浓冰美式。又抬头扫视了一圈一楼客区,顾客寥寥无几。
袁烨在备注那块写道:让郑朗做。
没一分钟,类似进化恰当的叫声从楼上传来,穿过楼梯,钻进袁烨耳中。那只猴——郑朗,手舞足蹈地小跑向他。
做派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多久没见,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停!”袁烨伸手挡住他的热情拥抱。腻歪死了。
“见外了呢。”郑朗“哎呦”一声,趁袁烨不注意,立马搂住他的脖子。
“三,二……”袁烨没数完,郑朗接话,“一一一,抱一下还不乐意,小气鬼。以后当了明星不得跟我们划清界限了?见你是不是还得买门票?”郑朗用力勒了勒他的脖子,而后松手。
“你不是说我当不了吗?”
“你不会真的想去当明星吧?不得累死去!吃那苦干嘛呀!”郑朗端起袁烨的冰美式,呡了一口,苦得皱眉。
“小伍,给我做杯冰的巧克力牛奶,多加两泵香草糖,谢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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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青洲,松手。”汤馨茶还没喝完。
“不许拒绝。”代青洲直视她,接着亲吻她。她躲闪,他紧追。
“板栗烤糊了!”汤馨闻着焦味从阳台传来。代青洲这才松了手。
外壳烤得黝黑的板栗发出一股焦味。
“既然不能吃了那就丢掉,烤新的,我给你烤。”代青洲说着已经从编制篮里拿出几颗划了十字刀口的板栗放在无烟炭火盆上烤了。
“山楂跟烤板栗不能混着吃,你之前大量同食难受了一整夜。”代青洲说。那是几年前的冬天,俩人在郊外别墅过冬至。暴雪时分,汤馨从被窝里钻出来,跑进卫生间吐。
汤馨起初怀疑自己怀孕了,还怀疑过套的质量,代青洲也以为俩人迎来了意外之喜。
“代青洲,你记性很好,但我已经忘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记起来。”
代青洲将那罐糖霜山楂拿去一旁,避免它出现在汤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