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客》爱瓦尼

15、第 15 章 。

　　汤馨将车停在地下二层停车位。车窗玻璃被突然敲响。车内的人被吓一跳——窗外是一身休闲装的姜楠，戴顶灰色的棒球帽。

　　她看她一眼，拿起包跟手机，下车。

　　“不是加了你微信吗？”

　　姜楠双手插兜，站姿放松，“微信有些话不方便说。”

　　“你还想说什么？”

　　她不清楚姜楠还要私下找她的原因，她已经劝欧阳睿回襄州了，也给出了一系列让他参悟不透的真假承诺和安排。

　　“我是想问你，你会不会日后也跟着回襄州？”

　　“不确定。”

　　姜楠低头看了眼脚上的运动鞋，因为刚才吃冰淇淋的缘故，一滴淡紫色的液体在单层白色网状鞋面晕染成指腹大小的圈。

　　“我其实并不想你跟着他，起码现在不想，因为有些事我没法透露给你，我要保密。”

　　汤馨倚靠在车头，晚上忙碌的那阵她脚没停过，踩着的裸色软皮高跟鞋也显出疲惫状，“那你可以放心，目前大可能不会让你有担忧的风险。我是生意人，我也很忙的。”

　　“汤馨，”姜楠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后又挪到那枚戴钻戒的手上，“师哥很喜欢你，也很爱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样爱他……能告诉我吗？”

　　“姜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家休息，你也早点回去，早点休息。”汤馨不准备跟她讨论欧阳睿，她知道就行，喜不喜欢，爱不爱，她心知肚明。

　　汤馨打着哈欠进去电梯，按楼层。

　　下电梯迎面撞上出门的欧阳睿。

　　“真巧。”汤馨说。

　　“刚准备去楼下接你。”欧阳睿拿过她的包，拉人开门进屋。

　　“行李收拾好了吗？”汤馨问他。

　　“差不多了。”

　　汤馨虽然疲倦，倒也不至于一点力气没有。高跟鞋换成了软底拖鞋，她得了轻松。客厅两个大行李箱立在电视柜旁边，一个敞开的行李箱躺在地毯一侧，空出一半。

　　她才记起来，自从经期结束后两人还没有做过，差不多新到手的二十盒套子还没用一个。

　　欧阳睿歪头看着原本疲倦的人眼里溢出笑意，问：“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汤馨伸手勾住他的食指，晃动道：“明天可以晚点去，我总得说话算数，给我朋友一个反馈吧？”

　　日用品的使用感受。

　　“我先去卸个妆，你准备点喝的，我想喝柠檬水，加一点点零卡糖。”

　　“好。”欧阳睿早就洗完澡，身上穿着情侣睡衣——短袖，长裤。

　　他在厨房洗手，切柠檬，去籽，用冷藏过的矿泉水做了两杯鲜柠檬水，端去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汤馨对着镜子卸完眼妆，擦干手，又用卸妆油卸脸上的妆容，遇水溶解后的卸妆油糊在眼睫毛上，像雪粒。最后用洗面奶清洗干净脸，抹上水乳，涂了点护手霜，结束。

　　欧阳睿坐在床头，被子掀开一半，三个装的两盒粉色包装的套子放在枕头上，0.01薄度。

　　汤馨倚在衣柜门处，欧阳睿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汤馨笑道：“也不至于用两盒吧？六个呢。”

　　“有备无患嘛，你不是要给你朋友反馈吗？多用几个更全面。”

　　“你有理。”汤馨走近他，伸手推他坐在床上，顺势跨在他腰两侧。欧阳睿的上衣刚才已经被他脱掉，正待在被子上。

　　汤馨伸手摸着他浓密的眉毛，“欧阳睿，我今晚想在上面。”

　　“当然可以。”

　　“有人评价我这段时间瘦了，我觉得应该是有氧的原因。”

　　“那肯定是，”欧阳睿的手顺着她的睡衣下摆钻进去，摸着她的腰腹，“我前两天还说你瘦了呢，腰上都没肉了。”

　　汤馨像是故意逗他，“我记得某人第一次跟我发生关系，先是因为紧张咬伤我的舌头，后又因为进入姿势不准确，弄伤我。挺笨的。”

　　欧阳睿气势微弱，开口为自己辩解，“我当时没经验……后来不都表现挺好挺优秀的嘛。”

　　“后来是我教的。”汤馨接话。

　　“咱俩也没少看片……”

　　“只是突然记起来，说一说嘛。”

　　欧阳睿伸手勾住她的睡衣肩带，“那今晚的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了。”

　　“逗你玩的。”汤馨低头吻他，没等欧阳睿含住唇瓣她就拉开距离，重复几次，欧阳睿瞅出她是故意的，双手托住人的大腿，掂了下她。

　　“嘶……”

　　“我也逗你玩的。”

　　汤馨反悔，“你来吧！我累，只想享受。”

　　“可以。”

　　欧阳睿反扑倒人。

　　“不油且近乎于无。”欧阳睿评价道。

　　“手机拿给我，我给她发条信息。”

　　“正事没做完呢！等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再发也不迟。”欧阳睿抱起人，挪到干爽的一侧位置。

　　“你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在你下班之后我总拒绝你了吧？”

　　“知道。”欧阳睿用纸巾擦掉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端起床头的柠檬水。汤馨扶着吸管喝掉半杯，头枕回枕头，拿起手机给她朋友反馈使用感受。

　　“好用，非常好用。”

　　对方秒回：我就靠的这玩意儿发家致富，必须好用。

　　对方追来语音电话，汤馨看向坐在一旁的欧阳睿。

　　“谁？”

　　“我那个朋友。”

　　汤馨接听，“刚结束没一会儿……你会挑时间。”

　　对方爽朗的笑声传来，“好用吧！信我准没错，姐卖一次性手套多年就因为价格跟不做活动才收到过差评。”

　　汤馨用另一只手勾住欧阳睿的松紧睡裤腰，让他躺在身旁。

　　“新欢谈多久了？”

　　“三年，都谈婚论嫁了。”这话是说给欧阳睿听的，果然，他的笑瞬间绽放。

　　“婚宴得通知我，我必须飞去祝福你。”

　　“那你得先坐飞机，再转高铁，再坐车。”

　　“虽然很远，但我必须去。”

　　“行呢。”

　　对方清清嗓，压低声音，问：方便聊几句私人话题吗？

　　欧阳睿用手演示，意思是他先去客厅待会儿，汤馨摁住他，摇摇头，点开扩音，手机放在一侧，她将头靠在欧阳睿肩膀处，手开始不老实，摸他的胸肌。

　　“方便，你说。”

　　“代青洲问我你的消息，问过几次了，我说我没有……”

　　“什么时候？”汤馨又有意无意地捻捏欧阳睿的耳垂。

　　“最近一次大概一个多月前，他还到长沙来找过我，一口咬定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对方叹气道：“最后他发现你确实没跟任何人有联系，又回了晏京。”

　　“馨儿，你真的准备跟现任男友结婚吗？对方是干嘛的？”

　　“当然。为人民服务的。”

　　“你跟代青洲分手挺让我震惊的，你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倒是还活跃在相识的朋友圈里。”

　　“婷婷，我其实已婚有娃。”汤馨撒起谎来让人找不出端倪。

　　“什么？？你再说一遍？？”姚婷像是听到个爆炸性消息，桌上的水杯也打翻了。

　　“你那么激动干嘛？”汤馨偷笑道：“还没办婚礼呢，准备日后补办，要请你来。”

　　欧阳睿的呼吸声极轻，汤馨扒在他的胸膛处，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我能不激动吗？你怎么闷声干大事？”

　　“过得太幸福呗！”

　　汤馨说：“该说不说，你的货真心好用，我们家那位刚才也夸呢。”

　　“还是那句话，发家致富的东西，不好用我早被淘汰然后饿死了。”

　　“他如果再问你，你就回他我刚才告诉你的信息。地址保密，因为我不想被打扰。”

　　“行……我清楚了。”姚婷说：“你是我的救星，当初首次创业失败，还是你出钱帮我力挽狂澜，没让我背债。还有那些流言蜚语……我真心感谢你。无论如何，来长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负责你们的全部衣食住行。”

　　“没问题，我不说了，先挂了。”

　　“好。”

　　汤馨挂断电话，身上的汗也降下去了，她看着欧阳睿，“想问什么？”

　　欧阳睿侧着身子朝向她，“你前任对你念念不忘。”

　　“那是他的事。”汤馨不在乎。

　　卧室的氛围骤然怪异起来，裹着一层摸不清看不透的的屏障。

　　汤馨出声，“咱俩今天得睡次卧。”

　　“我也觉得，毕竟，床太湿了。”

　　“先睡会儿，晚点去洗澡。”

　　“我会做好后续工作，放心。”欧阳睿捧住她的脸，身体下沉，唇贴在她唇上。

　　*

　　姚婷抽出一支细支香烟叼在嘴边点燃，而后叹叹气，将桌上被水浸湿的一坨纸巾丢在垃圾桶里，连同纸巾盒也一起丢进去，端起旁边的冰镇啤酒，喝了几大口。手指犹豫着点开微信，找到代青洲。

　　姚婷：馨儿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其余的信息不清楚。

　　代青洲从酒店出来，走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8L跟前，此时晏京的雨已经连着下了两天，才停没半小时；他坐在车里，点开微信，读了姚婷的信息，笃定她有所隐瞒。

　　记忆往复，循环不止。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帮我订一张明天下午飞往长沙的机票。”

　　挂断电话，他重重靠在座椅上。发送给她的信息均没有得到回复，成百条的微博留言也未读。

　　第二天一早，代青洲去了香山墓地。景致优美，山清水明，这里葬着汤馨的母亲。

　　*

　　姜楠收拾好行李，又将买的药带去县公安局，摆满三个抽屉，其中速效救心丸最多。

　　“要保持联系。”姜楠拍着王博的肩膀说：“休假来襄州玩一定要通知我，我给你们安排衣食住行。”

　　王博笑得勉强，小李子也是。

　　姜楠又说：“也辛苦多多照看一下师哥的女朋友。”

　　王博说：“这个必须的。”

　　小李子接话：“我们会的。”

　　*

　　袁烨临睡前读了郑朗跟井晨的轰炸信心，单单回了句“知道了”。

　　大变活人，他俩哪会呢！

　　他早已决心倒向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