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北与他》爱瓦尼

10、第 10 章 。

　　袁烨在卧室跟家里打电话，匆匆聊过几句就不耐烦挂断。在家疏离不提供关心，等他去了外地又总是问东问西，他实在不想对每个问题都给出回答。近距离太容易产生争吵跟意见不合了。

　　洪湖敲门——

　　“进。”

　　洪湖探进半张身子，笑了声，进来。

　　“还不睡？明天你上早早班。”袁烨提醒他，顺便把他上楼前在便利店买的一条硬中支荷花跟一条中支黄金叶递给洪湖，“送你的。”

　　洪湖“哎呦”一声，接过两条烟，对立拍了拍，动作像打镲，“有事拜托我？”

　　“那不是，就是觉得这俩颜色衬你。”

　　“那我最喜欢红色的。”洪湖调侃着把烟夹在腋下。

　　袁烨做了个OK的手势，“明天买，买两条。”

　　“你这就已经暴露了。”洪湖大大咧咧道：“我还说来打探呢，都不用打探，你不打自招。”

　　袁烨坐在背靠凳的身体倏地定住，他不确定地问：“你偷听我打电话了？”

　　洪湖忙摆动闲着的那只手，“我不是那种人，我也没那癖好。”

　　“那你说打探？”袁烨疑惑，他自认为伪装得极好，不至于被人发现。

　　洪湖说：“好吧！实话跟你说，前厅新来的那俩暑假工，其中一个好像喜欢你，私下在晶晶跟前打听你。晶晶那个大嘴巴说你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不会干很久，开学就走人。让她们趁早打消想法。”

　　袁烨打开电脑，“你觉得像吗？谁家富二代假期不去旅游玩乐，来饭店工作？”

　　“这倒也是，但总有少部分人喜欢特立独行。我妹说她舍友，家里情况很好，住千万大平层，吃穿不愁，休息天还总喜欢跟她一起去兼职体验生活。”洪湖看向腋下夹着的两条烟，“加起来八九百的礼物，顶你快一周的工资，你要是说你没点资本，我都不敢收。”

　　“她说的是实话，”袁烨的电脑页面停在那俩猪队友给他的留言上。他说：“我可能就跟你妹妹的那个舍友一样，喜欢体验生活，融入社会，学习独立技能。”

　　洪湖靠坐在桌沿，“我不是来套你话的，我的意思是，别给晶晶透露太多，她嘴大。前厅后厨的事就没一件能从她嘴里听出原汁原味的。不久前说店里有大喜事，我还以为她跟相亲对象看对眼了，要恋爱了，结果她说是馨姐怀孕了，你说离不离谱！”

　　“我记下了。她上次也是不小心听到我跟我朋友打电话。不是我主动透露的。”

　　“我就知道。”洪湖把中支荷花放在书桌上，说：“这条明天去退了，五百多，太贵了。黄金叶我收下了，三百来块的礼物我收得安心。”

　　袁烨又把烟塞给他，“专门给你买的，你不抽就浪费了。还有，我结束饭店体验生活前会再送你一份礼物。”

　　“别介，自己用劳动赚点钱不容易，能留着自己花就自己花，不花就存着。”洪湖拍拍他的肩，“我先去睡了。”

　　“好。”

　　对着电脑呆坐了会儿，袁烨去阳台拿浴巾进浴室洗澡。临睡前还是没理会那俩猪队友的询问，答非所问地回了“挺好”俩字。

　　*

　　汤馨翻身坐起来醒瞌睡，浑身酸疼没劲，左右扭动脖子，下床去浴室冷水洗漱。

　　欧阳睿在厨房准备早饭，切块的八爪馍刚复烤出来，还烫着，他把配菜倒进锅里翻炒熟，加入凉皮，关小火加调料，颠了几下，出锅。

　　“先喝杯水。”餐桌上有一杯凉白开。

　　“好。”汤馨端起玻璃杯，几大口喝完。欧阳睿已经把早饭端上桌，又回去厨房切了盘水果端出来。

　　汤馨看着冒热气的炒凉皮，更饿了。

　　她问：“你几点起来的？”

　　“五点半，空腹去后面的体育场跑了几圈，锻炼身体。”欧阳睿把热牛奶放在她手边，牛奶上面淋了一些调配好的抹茶液。

　　“谢谢。”汤馨眉开眼笑，“休假也这么自律，难怪你身材保持那么好。”

　　“使劲夸我，我爱听。”欧阳睿看着她夹凉皮吃，问：“味道怎么样？我调料放得少。”

　　“好吃。”汤馨说完咬了一口切块的八爪馍。

　　“今天要去店里吗？”

　　“不去，跟你在家待着，一起看电影，我找了好几部爱情电影。”

　　欧阳睿说：“晚上去之前那家夜市，很久没有一起去过了。”

　　“可以。”

　　*

　　“袁烨，你过来。”晶晶鬼鬼祟祟地朝袁烨挤眼示意。他放下抹布，走过去，站在收银台外面，“怎么了？”

　　“你有女朋友吗？”晶晶问他。

　　“正闹分手呢！”袁烨随口就来，“要不我也不至于从南方跑来西北当暑假工吧，人家都说距离产生美，我来亲身体验试试。可别是距离产生距离，我跟‘她’从高中起就是一对呢。”袁烨的语气还恰如其分地带着一丝颓废与惋惜。为情所伤这一出演得极像。

　　“唉……那真是。”晶晶也不知道该咋开口安慰他了。分手，看得开一路生花，看不开那就是死胡同，钻牛角尖。她三分钟热度，喜欢谈恋爱，也容易分手，没正儿八经体会过“为情所伤”这四个字。

　　没心没肺多好。

　　晶晶已经全然忘记要打听的其他事情，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饮料给他，“给你喝，顾客给的，我喝不完。”

　　“谢谢晶晶姐。”

　　“不客气。”晶晶从西装马甲里掏出一张健身卡，“这也是给你的，这是馨姐给我们仨的福利。你要用的话去健身房找店长，激活一下刷卡码。”

　　“馨姐办的？”袁烨查过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忌口的食物种类颇多，也不能剧烈运动，因为平时心率就要比正常人高不少，有猝死的可能性。

　　“对的，只有我们仨有，你、我、洪湖。”晶晶得意道：“馨姐最偏心我们几个了。”

　　“谢谢。”

　　晶晶说：“不用谢我，我就是转赠给你，要谢就去谢馨姐。”

　　“知道了，我去忙了。”

　　袁烨把饮料放在员工茶水柜的抽屉里，把健身卡揣进休闲裤兜里，又开始前厅后厨来回穿梭。

　　洪湖在凉菜房切小菜，瞥见他，叫住，“戴个发网，进来。”

　　袁烨拿了个白色的发网，戴上，又戴上一次性医用口罩，进去后按照墙壁上贴的示意图洗手，擦干，问：“凉菜房今天怎么剩你一个人？”

　　“我能干呗。”洪湖说：“看你无聊，给你做道菜吃，别担心，是边角料。”洪湖抱起箱子里的最后一个椭圆形西瓜清洗之后放进冷藏柜，接着洗手给袁烨做了道五香熏鱼，甜口。

　　五六块熏鱼躺在白色的月牙形盘子中，摆盘成一座金字塔形状，洪湖还配了两朵紫色的花做点缀，最后撒上白的熟芝麻。袁烨端起盘子退到凉菜房外面，边吃边点头，“你厨艺又精进了。”

　　“那必须，我在偷师学艺。”洪湖窃喜道：“热菜房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掌勺，我炒菜也不赖。等你结束工作，我找馨姐申请给你在热菜房亲手做顿饭。”

　　“多谢了，洪厨。”

　　“客气。好了，吃完去忙吧，我得准备下午包厢要用的食材了。”

　　没过几分钟，洪湖发信息给他：下午午休结束你过来凉菜房找我，我给你杀个冷藏的小西瓜吃。朋友带来的，自家种的。

　　袁烨：瓜哪儿的，还得杀了才能吃？

　　洪湖：是切。

　　洪湖解释：我们这边切西瓜叫杀西瓜，俗称杀个瓜。

　　洪湖：可还懂？

　　袁烨：懂了。

　　*

　　阴云压在远处的楼层之上，似在蓄谋一场逼近的局部骤雨。汤馨在阳台拉伸了几分钟，点了一支茉莉花味的线香，重新窝回沙发上。

　　欧阳睿端着盖饭从厨房出来。

　　汤馨接过盘子，接过勺子，“好想把你买下来当我的私人厨师。”

　　“买卖人口犯法哦，汤老板。”欧阳睿端着另一碗盖饭坐在她旁边，两碟盖饭的菜量几乎把米饭淹没。

　　“那我娶你，这总可以吧？给你彩礼，百万起步。”汤馨盘腿坐着，眼睛停在欧阳睿身上。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饭的时候偷偷喝酒了？”欧阳睿无奈地看着她。

　　“没有，太幸福的话我会一直讲实话。”汤馨舀起一勺牛柳彩椒送进嘴里。

　　吃饱喝足。

　　汤馨漱完口从浴室出来，回复完袁烨的信息把手机扣放回沙发。欧阳睿从浴室出来，“现在午睡吗？”

　　“你来。”汤馨伸出食指勾他过来，欧阳睿以为她有悄悄话要说，走过去弯腰贴近她。汤馨下一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人齐齐倒在沙发上。

　　“你不怕我撞疼你？”

　　“不怕，你总能把控得很好。”汤馨姿势放松，“我是不是太饥渴了？”

　　“热恋期不都是这样嘛？”

　　“哪样？”

　　“像我们一样。”

　　汤馨用腿圈住他的腰，“欧阳先生，去卧室床头柜拿安全套，我吃了这么多饭得辛苦你陪我消耗点热量。”

　　欧阳睿笑着说：“终于舍得在这几天里满足我了，向右下角看。”

　　汤馨顺着他的话向茶几右下方看去，排排放了五六盒安全套，旁边还有大包装湿巾纸。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居然没发现。

　　“下楼丢垃圾的时候。”欧阳睿像在算旧账：“以前下班回家我主动求-欢，十次里面你拒绝我八次。”

　　汤馨举手发誓，“我那是为你好，按照你的工作强度，我担心过度有氧出问题。”

　　她又说：“我新给你囤了维生素跟辅酶，别停，继续吃。”

　　欧阳睿接话，“明白。”

　　汤馨用手指临摹欧阳睿的轮廓，英气逼人，耳朵摸起来软乎有触感，“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很紧张，搞得我也紧张。”

　　“我记忆犹新，”欧阳睿说：“我那次不小心咬到了你的舌头。”

　　她问：“你幸福吗？”

　　他答：“有你我才会幸福。”

　　“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嘛。”

　　“要一直在我身边。”

　　“好。”

　　关于她说的异地恋，欧阳睿还处于未完全接受状态。汤馨总共提过两次分手，他没答应，两人也闹过矛盾，但时至今日还如胶似漆地待在对方身边。这辈子，他认定她了，不会有变。

　　“答应我一件事，”汤馨趁着暴风雨来临之际开口，“从明天开始着手转交工作事宜，尽早调回襄州。”

　　欧阳睿没有迟疑，说：“这件事我要跟你再商量一下。”

　　“不要商量，听话，好吗？欧阳队长，你很优秀，不该犹豫。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迫使你的个人前途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我会退缩，你知道的。”她再一次催促他，给他吃定心丸，“我说过，我会去看你，前期每隔半个月就去一趟。等你去了襄州，我会让人把家门钥匙给你。你在那里努力工作，等我安置好仝湖的一切，就飞去襄州选址开新店。”

　　汤馨的唇靠近他的耳朵，悄声道：“书房抽屉里有一本我的成长画册，一直从幼儿园记录到高中毕业。泳装照也在里面，很好看呢。”

　　她在抛甜头给他。

　　欧阳睿询问她的意思，“那等日后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如果现在去了襄州，留你一人在仝湖，我不放心。”

　　他不想走。

　　“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保证，我会加快速度处理完仝湖的一切事宜，到时候我就去襄州。在此期间，不要怕我会移情别恋，我不会，你也不会。”汤馨把戒指亮出来。“戒指我都收了，我还是个生意人，怎么会言而无信呢。”

　　“汤馨，”他连名带姓地叫她，他极少连名带姓地叫她，“我目前做不到。”

　　汤馨捧着欧阳睿的脸，亲吻他的唇，一下，两下，说：“做得到，你做得到。我相信你。”

　　欧阳睿将脸埋在她颈侧，汤馨轻拍他的背，“我会陪你一起收拾行李，会陪你上高铁，送你上飞机。”

　　“我想转业，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不可以，”汤馨抬起他的脸，额头相贴，鼓励他，“等你在喜欢的行业里干不动了再考虑转业，到时候我一定举双手支持你。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汤馨会跟欧阳睿结婚，他们还会有孩子，还有，我们说好要一起领养退役警犬的。你说话也要算数。”

　　汤馨又开始轻拍他的背，“我抱着你。”

　　频繁的雷声响彻云霄，闪电也紧随其后，骤雨比预期的更为猛烈，天空愈加阴暗，房子在其笼罩的情况下甚为雾蒙蒙一片，像一张老旧沉封的照片。

　　欧阳睿下床关紧留有一指缝隙的窗户，拉过薄纱窗帘，回到床上。汤馨重新躺回他嗯臂弯处，困倦道：“下雨天最适合睡觉。”

　　“我抱着你。”欧阳睿抱她的力度紧了几分。

　　“嗯。”

　　阴暗的天空破下一口闪烁金光的裂缝，雨也停了。楼顶之上的积云身后显现出一道彩虹，光彩照人。

　　欧阳睿摩挲着她的手指，她一直喜欢把指甲修剪成短短的圆形，她的左手掌心处有一个小小的交叉形状的疤痕，是不小心用红酒开瓶器戳伤的。

　　静谧安逸的午休时光结束。汤馨是被欧阳睿亲醒的，她眯着眼把脸埋在他胸口，懒懒道：“闹钟没响……”

　　她想赖床，她习惯在午睡时间赖床。

　　“闹钟我关掉了，”欧阳睿把滑落到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别去耳后，亲了亲她的额头。

　　“再让我睡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刚才做梦了，我得把梦接上，不然中途断掉很可惜。”

　　“行。”

　　汤馨睡醒了，她抬起一条腿搭在欧阳睿身上，不准备起，两人午休前做过之后就光溜溜地躺在被子中，衣服被丢得不知所向，床上的枕头也缺了一只。

　　“先别起。”汤馨说完得寸进尺地把搭在他身上的那条腿向上收，欧阳睿无奈一笑，“准备干嘛呢？”

　　汤馨说：“问问看他醒没醒。”

　　“早就醒了。”欧阳睿接话，“在你还没睡着时就醒了。”

　　“年轻力壮就是好。”汤馨翻身趴在他身上，问：“想不想知道我中午做了什么梦？”

　　“辛苦汤女士一字不落地告知给我。”

　　“那好，我其实梦见我们结婚了，不过是未婚先孕，婚后五个月孩子出生了，我没记住是女孩还是男孩，反正长得白白净净的，模样随你，皮肤随我。”汤馨讲完梦，欧阳睿笑脸相迎，不安分地用下面蹭她。

　　汤馨用掌心撑在欧阳睿胸膛上，“干嘛？”

　　“你说呢？”欧阳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汤馨张开双臂，“我都没数这几天我们用空多少盒安全套。”

　　“我也没数，客厅茶几下还有好几盒新的。”

　　汤馨突然记起来，“我记得我之前有个女同学毕业以后创业，做的就是安全套，好像是什么主打水润。”

　　“什么牌子？安全吗？”欧阳睿问她。

　　“我没记住，不过我有她微信，等我问问她，下单几盒试试，反正听说保质期挺久的，五年。”汤馨不管不顾欧阳睿的引诱，伸手抓过手机，登录上原来的微信号，找了几分钟，找到人。

　　“找到了，我先买几盒，咱俩试试。”汤馨突然“噗嗤”一声。欧阳睿纳闷道：“怎么了？”

　　她摁灭手机屏幕，止住笑声，“她的广告词是——她的货只合适‘大款’使用，小款用不了。”

　　欧阳睿垂下头，“你这个笑很容易让我有所怀疑。”

　　汤馨急忙接话，“你大不大我能不知道吗？都过百战了。我只是觉得我那个同学挺会打广告的。”

　　欧阳睿进去了，汤馨蹙眉长舒一口气，“你不用证明，你本身就很大，还身强力壮，还持久。”

　　他有过撑破安全套的情况，那次结束后汤馨补救似的吞了颗避孕药。

　　汤馨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一只手握着手机，“你先别动，我给她发个消息。”

　　“亲爱的，我晚点给你地址，顺丰快递，到付，先寄五盒。好用我会再来……还会给你无偿打广告……”汤馨气息不稳，因为欧阳睿在里面是安分不了一点的。

　　女同学追来几条五十秒的语音：“我天！！汤馨？？真的是你，我以为是哪个顾客呢！你是不是在床上？？爽的时候想起我了？老天！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我都怀疑你移民了！！天呐天呐！你给我发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意外之喜。你等着，我马上安排助理给你发货，发二十盒，顺丰加急。”

　　语音播放结束，汤馨证明一样，“看吧！人家都觉得十盒不够，得二十盒，可想而知她的货有多优秀。”

　　欧阳睿暂停服务，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男人下床，套了件衣裳。

　　汤馨对着手机说：“地址发给你了。”

　　手机又紧着收到一条语音：“馨，你怎么跑甘肃去了？什么情况？你跟代总旅游去了？”

　　汤馨：“我跟他早几年就分手了。我现在有对象。”

　　姚婷发来一个挠头的表情包，又问：“别逗我啊！我不禁逗的。”

　　汤馨：“是真的。尽快帮我安排发货，谢谢你啦。”

　　姚婷还想多问点什么，看到汤馨回她的信息，删除掉文字，重新输入：“快递单号两小时之内发给你。我给你人头担保，必须好用。唯一的缺点，全身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不适合小的用。反正到货使用后记得给我五星好评，这单我不收你钱，你能给我发消息我真是欣喜若狂，真的。我很感谢你在我创业阶段给予的经济支持。这事我一直记得。”

　　“钱要收，我已经发过去了。”

　　汤馨关上手机放在床头柜，欧阳睿端着杯柠檬水进来。

　　“可以继续了。”她说。

　　欧阳睿上床，沉下身，“大概多久能到货？”

　　“西北偏远地区……大概最快也得两三天吧……来得及。到时候……你拿一半放在襄州……一半留在这里……”汤馨被撞得话语零散不齐，“欧阳睿……”

　　欧阳睿亲吻她的眉心，回应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我很爱……很爱你……”

　　“汤馨，这回我能不能不听话？”

　　他在跟她商量。

　　“不可以，你耳朵这么软，当然要听老婆的话。”汤馨搂住他的脖子，挺身，“晚上还要去吃夜宵，我得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