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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间有情 「人」青台 ...

  •   石头落下的一瞬,石面发出一声闷响。

      那响声又厚又重,甚至还带着点尖锐之声。

      那震感从掌心开始,一直蔓延。

      震得手极痛。

      连手臂都麻木一片。

      一连多下砸下,连着手臂都发麻,跪在青石台上的双膝都震着。

      可青石台仍是半点痕迹都没有。

      一点细缝都未出现。

      那块石头的尖头已被砸断。

      断口处白森森的,像新翻出来的骨碴。

      石头边缘被手攥着的棱角原本不碍事,可此刻因为反复撞击,已将手侧划出了道口子。

      先是细细的,像一根红丝线。

      后来口子越来越大,可邵文石似像感觉不到痛般。

      那温热的血随着又一下下砸击,汇入石上,顺着手上的纹路顺着脉络而行。

      最后顺着手臂往下淌。

      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台上。

      瞧得分明。

      与那绿色的青石台形成分明。

      显得越发的鲜红,而扎眼。

      那鸟也在一旁帮忙。

      一下一下用尖喙啄着青石台上。

      每一下都震得它羽毛颤动。

      像用身子都跟着吃劲。

      那鸟嘴稍啄下土地,却是下去一个大坑。

      足以见其力道。

      可啄在那青石却无有痕迹,可见那青台石的异常顽固。

      这般不知过了多久,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山下的人们却被惊动。

      都在自家院中探出头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寻找着。

      眼见着有细碎的山石滚落。

      不少人仍不以为意。

      只当是山上山体崩裂,自然的响声。

      只有自祖上居住在这的人,心中自有合计。

      都回家拿上物件也朝着山上去。

      叮当作响的声音一直响彻在山上,不停的震着。

      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两相努力,不停的一敲一啄。

      也只是在石面上留下细碎白点,连一道浅痕都留不住。

      稍稍有风吹过,那些白点便也消失无踪,像从来都不曾留下过。

      可每一下敲击,都让邵文石下手的越发坚定。

      似乎每敲击一下,都是对得起这些年等待的岁月。

      让这份时间,有了固定的出路。

      只盼着能救出她。

      血还在流,滴在青石台的碎块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花。随即便被落下的石头击飞。

      飞溅得到处都是。

      特别是近前的范围,像会自行繁衍一般,那花开出一朵又一朵。

      其中一朵,正猛然间一下打到彩鸟身上。

      彩鸟当即觉得烫身。

      急忙歪着身子,以嘴不停的舔舐那片羽毛。

      可那血顺着羽毛的纹理,越发的油亮,怎么也舔不净。

      那只多尾鸟扑棱着翅膀,拼命的拍打着身子,却怎么都弄不掉身上那滴血迹。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光鸟有些急迫,邵文石同样很是急切。

      听到声音从而上山的人们越来越近。

      可这般诡异的氛围下,人们还不忘嘱咐家中留下的人抓紧做饭。

      那山下的炊烟还在飘,甚之比之前多了很多。

      气味也是逐渐纷杂。

      这气味落在邵文石鼻中,和方才的效果却是全然不同。

      只觉得恶心、刺鼻。

      像有什么荤腥混在里面,直往嗓子眼里顶。

      邵文石闻着,却忽而想到了什么。

      急忙站起身来,朝着山的侧处去。

      捡了不少倒在地上的枯草和干树枝杈。

      都抱到青石台上,拢成一堆。

      在身上翻遍了,也没找到火折子。

      想起自己走出来匆忙。

      连件像样的外衫都没带,何况是火折子。

      又站起身来朝着远处去重捡了一粗壮的树干。

      用石头将内里挖出一块,将先前捡到的木条其中一块放在挖出之处,两块木相互摩擦。

      但火苗只崩出一点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

      落在邵文石耳中格外清楚。

      这些年动物的声音已听不太见,可多年喜欢。人的脚步声格外明显。

      似知道他们会阻拦,便用那石头转而划过那青石台。

      将那干草,树枝等放在摩擦的石侧。

      几下后,摩擦出的火花反而比方才大。

      但只烟多,火苗很少。
      很快便又熄灭,只留下一缕缕青烟。

      直又好一阵后,才又有“起色”。

      那烟里总算透出一点红,渐渐燃起手边这一整块的树枝。

      可人们的脚步声也已快接近了。

      渐渐燃起手边这一整块的树枝。

      但邵文石并未立即停手。

      仍是一下一下摩擦着。

      像要把这几十年的力气都搓进去。

      汗水朝下落,很快沾湿了衣领,又顺着脖颈滑到胸前。

      那火苗在不懈的努力下,一下窜起半人高,灼热的气浪一下朝着邵文石而去。

      邵文石才急忙朝后仰了下身子,同时不忘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柴。

      身子再朝后去,因为汗流浃背而顺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那汗随水甩到火上,顷刻消散。

      那汗还在流,右手抬起,以手背抹过。

      但那右手早已被血流的满是。

      这般虽未抹过脸上,可却因手背上也尽是。

      弄了个花脸。

      血痕混着汗水在脸颊上划出几道脏污的印子。

      仍在不停的落。

      那只彩鸟也从未放弃,此刻正在一旁,不惧火苗,在旁不停的闪动着羽毛。

      热滚滚的火浪把它尾巴上的长羽吹得翻卷,它却一步不退。

      后为省力,直接以羽毛拍打着青石台。

      风作势而起,溅起无数火星。

      火越烧越旺,青台石被烤得渐渐发烫。

      邵文石穿着鞋也能感觉到热度。

      石面发出细碎的开裂声,但因为被火炙烤着什么都瞧不见。

      股股白烟朝外冒,混着山下的烟火的烟气一道朝着天上飘。

      邵文石手上的伤口被火烤得格外的疼。

      但他却毫不在意。

      早已木讷的站着瞧着火势越来越大。

      那一堆枯树枝早已烧尽,但那火并未熄灭。

      那火似有了生命一般,趴俯在那青石台上。
      宛如八爪鱼般,紧紧依附。

      仿佛那青石台真的惧火,此刻也发出难闻的气味。

      像是什么油脂在烧的味道,而且那气味越来越浓,浓得仿佛能看见那一团团黄白色的烟。

      呛得邵文石忍不住后退半步,胸腔里翻涌起来,咳又咳不出,

      喉咙里泛起一阵阵腥甜。

      说不出的滋味。

      此刻村民们也到了,领头的却是一个年轻人。

      他指挥着灭火,试图拉走失了神智的邵文石。

      但人们却走近不了,眼瞧着那火便朝着民众而去。

      在前面的人很是英勇。

      可跟在后面的人却很是畏惧,站定后也是不停的朝后躲着身子。

      那火像长了眼睛一般,斜着往人群方向蹿去,转去围在后面的村民。

      似乎想将大家一道圈住,来了的,一个都不让跑脱。

      就这时,那只彩鸟忽然扇动翅膀,彩尾贴着火焰扫过去,毫不畏惧。

      几根尾羽带起火星子,整只鸟都朝上飞起。

      众人连连惊呼,可为首之人面上却很是冷峻。

      那彩鸟,已让人瞧不清模样。

      众人只能见那团光一样的东西朝天上冲。

      却不知为何,彩鸟那身上沾血的那片羽毛却落下,正落在为首的青年手中。

      青年抬手接住,瞧着这羽毛。

      转手摸过,那羽毛丝滑无比。

      极其顺滑。

      甚之极白。

      可那羽毛上的那么血迹,却又是红的那般分明。

      红白参半。

      随着羽毛挥动,奇怪的是,欲要扩散的火,却渐渐熄灭了。

      半个人都未伤到。

      春风化雨,却浇不灭满腔的欲望。

      欲望化火,燃烧了一片山林。

      这火在邵文石心中,却也是由他的手,放的。

      但奇怪的是,这火烧树,烧草,将山上一切熏得发黑,却徒留下了那方青台石,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此刻仍安安稳稳地卧在那里,一点被火燎过的痕迹都没有。

      原先被火灼伤之处,也不过才化开巴掌大小的凹陷。

      现在也是不蹲下细瞧,完全看不出来。

      触摸在上,手还能感觉到炙热。

      但那手感更似油蜡。

      被火烤软了又凝住。

      青年人把手指贴上去,指腹还能觉出那层炙热,渐渐透过指尖,感受明晰。

      但手掌按上去,却又感觉不到了。

      手掌只觉得那温度温吞吞的,带着点腻,不似寻常石头那般干硬。

      抬手敲击,仍是石头的感觉。

      那彩鸟展翅,此刻早已飞到了远处的树枝上。

      人们连树的任何枝杈都瞧不见,因为距离实在太远。
      何况是那树枝上停着的那只彩鸟。

      彩鸟落下,仍在舔舐着羽毛。

      那火顷刻随风消散,那断出却连着皮肉,异常的疼痛。

      痛感让它不停的舔舐。

      火止住,风慢慢停了。

      但山下的炊烟还在飘,那股子熟悉的烟火气重新占领上空。

      没人知道邵文石为什么到山上凿石,为什么放火。

      众人只瞧见他喂养了一只小鸟。

      随后随着那鸟上了山。

      其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真的瞧见。

      或许是邵文石带他觅食。

      其后被那青台石迷了心智。

      因为老一辈的人哄孩子时会说:“再不听话,青台石里面的老妖精,来抓你来了。”

      在这长大的孩子们,都还记得老人们说这话时的声音和语气。

      而只有邵文石自己,瞧见了自己的妻子。

      被封印在这青台石里。

      可随即又在身前,瞧见了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告诉他,要点火,才能烧开那方石头。
      他自己也想着。

      水火最是无情。

      低头瞧着那青台石,越发觉得有道理。

      那表面如玻璃,内里通透,能瞧的真切的石头,恐怕只惧火。

      其后的后果来不及想,更未考虑身处何地,便点了火。

      人们手中拿着家伙事很快就扑灭了火。

      奇的是邵文石自火中出来,却也毫无损失。

      村里人都没有为难他。

      都说他被妖孽迷了心窍罢了。

      村子里特意派人去给他儿子送信。

      还让村中的青年去他家中照顾。

      可去京城的路很远,村里人等了又等。

      邵文石何尝不是。

      他这病缠绵了小半年,昏一阵醒一阵,人瘦得脱了相。

      都是按着老一辈人的法子慢慢治着。

      年轻人对这种法子嗤之以鼻,可他们更没有好办法。

      便只能由着老人拖着,不敢下重药,也不敢完全不治,唯恐他孩子回来没法交代。

      眼下只盼着邵文石拖着口气,等着邵家后人回来。

      得到的结果,却是他儿子眼下不在京城。

      留下的消息,是回了祖籍之地。

      年轻人听后不禁疑惑,想问躺在床上的邵文石。“叔,你们祖籍,不在这?”

      邵文石却如梦似幻,没有回应。

      在京为官的邵磊,是靠科考去往京城。

      一方面有了生计,另一方面好继续父亲的命令,寻找母亲与手足。

      邵磊听说过自己出生之地。

      但父亲坚信,母亲定是带着兄长与妹妹去往了京城。

      邵磊很是疑惑,为何母亲不会回去。

      父亲也没有个说法。

      直到一次酒后,父亲才说出在邻居阿爷处听到的事。

      邵磊早已在同村玩耍的小伙伴们口中听到,可是却嗤之以鼻。

      都是陈年烂槽子的事了。原本就不关他们家的事,怎的父亲还上心了呢。

      但拗不过父亲,便去往京城寻。

      总好过窝在这山中强。

      可前些时候,却有只彩鸟口吐人言,直直给他指路,让他回祖籍。

      说是他母亲三人,也在等着他们回家。

      邵磊震惊于彩鸟的话,可想着原先在家时村里人的那些话,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在京中左右寻不到,不如去那祖籍之地寻寻,就算是妄言,只当自己的根到底在何处。

      也不算白走一遭。

      这般自京城未出,彩鸟引路。

      倒是顺利。

      可彩鸟煽动着翅膀,飞的太快。

      眨眼不见踪迹。

      邵磊为人,两条腿行路。

      可是走不得那么快。

      只得顺着彩鸟飞走的大致方向,再问着路。朝着去。

      这路上风顺,加之还是官身,一路上出奇的平顺。

      可回去的山路上,必要过那折人谷。

      当时蒋女路过之时,便是险些折了下去。

      那是“必经”之路。

      不知关窍的“外地人”,是无论如何绕不过去的。

      那稍有不慎,便会折下山谷。

      多少才走过的人,都会被路况眯眼,直接掉下去,连走过的痕迹都消失无踪。

      邵磊才追上那停在树上的彩鸟,一个没留神便掉了下去。

      那彩鸟却是展翅而飞。

      邵磊折下山谷,却不知是不是命好。

      这些年山谷下的树格外茂盛,正栽在枝叶繁茂的树叉上。

      彩鸟引着人来。

      那年轻的小姑娘朝下看去,一年轻人正在山谷下,树上荡着秋千。

      “咯咯咯。”小姑娘笑得不行。

      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荡开,落在邵磊耳中,回声荡荡。

      “你在做什么呀?”小姑娘问。

      仿佛眼前这场面有趣得很。

      邵磊费力的仰头,却瞧不清小姑娘的具体样貌。

      只瞧着她身前似搭着彩绳的绳结。炫彩缤纷。

      邵磊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急忙唤道:“帮帮我。拜托,快回家找大人,救救我。”

      这声音又急又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同眼前小姑娘的神态完全不同。

      “就这么高,不用叫大人。”小姑娘说着,走到一侧的大树边,垫脚抬手折下一段树枝。

      其后一端递给邵磊。

      “你抓着,我拉你上来。”

      “这能成吗?”

      邵磊瞧着伸过来的树枝,将信将疑。

      目光落在那根细细的枝条上,心里直打鼓。

      双手都未伸出。

      “当然成。”小姑娘说着开始摇晃树枝。

      见邵磊的双手抓在树枝上,便开始用力。

      邵磊却用不上力,只觉得那枝条的凸起,十分刮手。

      粗糙的树皮硌进掌心,只要用力,没等身子朝上去,那树枝反是要先嵌进手心的肉里去。

      随后,那抓着枝杈的手指也已生疼,顿时卸到了大半的力气。

      而身子,半分未朝上动。

      反之,身子还朝下沉了几分。

      脚下的树枝似乎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让邵磊心生害怕。

      双腿都不由得打颤。

      连牙根都开始发痒。

      “我……我要掉下去了。”邵磊说着,不停的朝自己脚下看去。

      那脚下的树枝更加晃动的厉害。

      邵磊只觉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山谷极深,这般看下去,那山谷底下黑黢黢一片,望不见底。

      用力眯着眼去看,又似乎看到了白花花的骨头。

      这般手上的力也越发发虚。

      心中的怯意被无限的放大。

      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每一阵山风掠过,都让他觉得自己下一刻便要坠了下去。

      “不会。”小姑娘脆生生的说。

      “可我要是真掉下去呢?”邵磊问。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意。

      “掉下去,便掉下去了嘛。”小姑娘说着咯咯直乐。

      邵磊却有些生气,觉得她真是坏心思。

      反正坠下来的不是她。

      不由得手上越发用力,只想着,这要是上不去,也要让这小姑娘一道栽下来,一道困在此。

      这念头才冒出来,邵磊都觉得自己可怖。

      怎么会有这般的念头呢?

      那些年的圣贤书,父亲的教导,都去了哪呢?

      因为冒出这样的念头,让他心虚的厉害,手上也不敢用力。

      小姑娘似有察觉,喊道:“你用力抓着呀。再提一口气,别将重量都压着。那怎么上得来呢。”

      邵磊闻言,急忙吸了口气,也不知这般是否算收了气。反正身子真的朝上去了。

      连踩在树枝上的双脚都已悬空。

      邵磊上来后,整个人先是爬在土地上。

      摆出一个“大”字,恨不得亲一口这地面。

      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来朝着眼前的小姑娘作揖道谢。

      “无妨无妨。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小姑娘说的轻巧,双手也把玩着那块断枝。

      可因用力,眼下腮帮子都憋得红透了。

      邵磊抬手擦了下额上垂下的汗珠子,又急忙擦净了收,再次作揖。

      其后才有时间细细瞧着这小姑娘。

      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格外的圆润,小巧。古灵机怪的模样。

      眼下因为脸色红润,而格外讨喜。

      邵磊瞧了不觉心生欢喜。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

      也不知是见了她的模样还是因为方才险些坠下去的缘故。

      一双眼睛也一直瞧着,未曾离开。

      都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那彩鸟方才在下接着他。

      哪怕未曾抓住,也不会真的掉下去。

      那小姑娘将那树枝那般插在地上,用土围实。

      口中还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功德。望你早日圆满。”

      邵磊觉得这小姑娘当真天真,却没说破。只问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家住何处,邵某改日定当登门重谢。”

      “我姓蒋。登门道谢不必了。可你来这做什么呀?”

      “我寻亲。”邵磊不知该如何说,若说出是被一只鸟引到这,只怕旁人也不会信。

      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鸟。

      只怕定会觉得他是疯傻了。

      只得半说出真话。

      “我不慎误落入此地。对了,此处是何地?”

      “地界。”小姑娘回。

      “地界?是地名吗?”邵磊疑惑。

      小姑娘眼睛一转,急忙改口:“外头都称,折人谷。”

      “折人谷?这便是折人谷?那蒋姑娘是生活在这附近吗?可认识一家姓邵的人家?”

      “嗯,倒是有一家。可是不太熟,不知你说的是不是他们家。你随我来吧。”

      路上,邵磊有一搭没一搭的逗趣。

      惹得蒋家小女也十分欢喜。

      邵磊更是觉得与她十分投气,格外顺眼缘。

      想来自己妻子亡故,不知道她家是个什么情况。

      可能由于邵磊的目光过于直白,心思外显,让蒋家小女察觉到。

      不由得颊边泛起红晕,停下脚步转头抿嘴笑道:“你总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沾了泥?”

      邵磊被点破心思,面上也跟着发烫,连忙转开视线,口中慌乱的道:“没有。没有。”

      “我只想着我家那亲罢了,并未想旁的。”

      这一说反而像欲盖拟彰,让蒋家小女再次面带笑意。

      转手捋着身前的彩绳,朝前的步子越发轻盈。

      口中缓缓道:“邵家离着我家不算近。是你家什么亲呀?”

      “是我娘亲。”

      “娘亲?”蒋家小女很是惊讶。

      邵磊似也觉得不像话,急忙找补,“哦,是,早些年乱,走散了。”

      “哦。兵乱叛军那次。”

      “嘘,这话可不禁说。”

      邵磊见小姑娘口无遮拦,急忙出声。

      他眼下为官,最是知道忌讳。

      眼下的新朝,便是那时候叛乱得的势。
      眼下当政,可是万万不能提及。

      “在这无妨。你想着你也是与这有亲的,要不可进不来这。”蒋家小女转头说着,见他面色比方才掉下去时还凝重,便也该说旁的。“那邵家我还真没去过。就知道那宅院看着荒了好些年,前些年才进去户人家,姓邵。”

      邵磊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跟上几步,追问着道:“那姑娘可曾见过住在那里的人?是何模样,多大年纪了?”

      “都未见过。反正前方那户,便是了。”

      随着蒋家小女所指的方向,见了一户户草房围在一处。

      寻了这般年,就要见面了。

      还真有些激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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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呦!期待被点亮小星星 双开:作为盟友忽然都长了嘴《此生不相识(双重生)》 【完结】 伪骨《青梅竹马变天降》 全城寻亲,女主错抱《阴霾的雨季》 古言替嫁《替嫁姻缘》 【下本】 双向暗恋;好友上位《接近》 职场隐婚《失控》 古言伪骨《此生不相识(双重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