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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蛇缠腰1 桌前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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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灯火摇曳,暖光落在满桌佳肴之上。何欲夹起一块油亮的辣子鸡,边吃边抬眸看向身侧的章临,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
“对了,章公子,方才你同顾梵说起阿祥家中变故,可是想让我们出手相助,了结此事?另外,我们对这蛇缠脖的怪疾,尚且一无所知。”
章临抬手将身前酒盏缓缓斟满,清冽酒液晃出细碎波光,他神色郑重,语气添了几分沉肃。
“何公子猜得没错。若是能在炀州查清并解决此事,自有丰厚报酬。倘若二位愿意相助,我亦必有重谢。”他顿了顿,字字凝重,“这蛇缠脖,根本不是寻常怪病,而是一场正悄无声息四处蔓延的瘟疫!”
“什么?!”
何欲手中筷箸微微一顿,身旁静坐饮酒的顾梵亦倏然抬眼,二人皆是满脸惊诧。世人只听闻寻常疹疾病痛,从未想过这缠腰怪症,竟是瘟疫的祸根。
章临轻轻颔首,眸中含着几分无奈:“此疫凶险莫测,它的根源,我至今尚未查明。所幸此番去往汤州路途尚且宽松,我们大可一路游历,暗中搜寻线索。”
话音未落,一旁的章临站起身缓步上前,气质温雅端方。
“顾梵,为兄尚有俗务缠身,便先行离去了。”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顾梵身上,细细叮嘱,“你们的食宿我早已提前安顿妥当,银钱也已预付完毕。我瞧你衣着单薄朴素,已让人备下几身合身的衣裳,还有常备的外伤药膏,尽数送到了你们入住客栈最左侧的房间。待用完膳,店家自会引你们过去。”
说罢,章临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钱,轻轻塞到顾梵的手中,语气满是疼惜与纵容:“漂泊在外,切莫苛待自己,瞧你近来清瘦了不少。为兄知晓,你素来不喜皇宫的桎梏,心向自由山野,我永远不会束缚于你。”
他收回目光,对着何欲微微颔首示意:“何公子,此地诸事便托付二位了,我先行告辞。”
语毕,章临衣袂轻扬,身姿洒脱,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厅堂重归安静。顾梵放下手中酒盏,眉目温软,轻声叮嘱:“何欲,慢点吃,吃完喝点热汤,别呛着。”
何欲又咬了一大口辣子鸡,滚烫鲜辣的滋味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忍不住眯起眼,丝丝地抽着气:“好辣……太辣了!不过这辣子鸡是真的过瘾!”
“若是辣了,便饮口清茶解腻。”顾梵浅笑着收回目光。
何欲快速扒完碗中的吃食,随手背起身侧的战袋,眼底带着几分轻快:“我吃饱了,先去沐浴歇歇。我去找店家问清房间的位置,你若是寻我,便去东边的温泉单间就好。”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席,步履轻快地走到客栈厅堂,寻到店家,温声道:“劳烦掌柜,带我去我与顾公子的房间。”
掌柜连忙躬身引路,一路行至幽静厢房门前,压低声音,笑意盈盈道:“公子,便是此处了。顾公子早已在里间等候,还特意吩咐了,邀您一同入浴。”
“甚好。”
何欲携着干净衣衫推门而入,一瞬间便被氤氲暖意紧紧包裹。
屋内白雾蒸腾,如云似絮,将整方温泉池笼得朦胧温柔。四周皆是打磨得温润光滑的青岩,一池清泉水汽袅袅,水面浮动着片片清雅兰瓣与粉嫩玫瑰花瓣,幽幽花香混着温润水汽,漫遍了整间房室。
“守晞?”
他抬眸四顾,目光穿过层层薄雾,终于望见了池中的人影。
顾梵斜倚在温泉浅处,衣衫半浸于清水之中。方才三杯清天蓝入喉,酒意早已染得他面容温润绯红,长睫低垂,眉眼缱绻,带着几分慵懒醉意,安静得不像话。
何欲一心寻人,未曾留意脚下。池边的青岩被水汽浸得湿滑无比,他脚步骤然一虚,身子轻轻一轻,直直朝着温热泉水之中跌去。
“扑通——”
水花轻溅,他整个人坠入浅浅的泉池,下意识屏住呼吸,在水里吐出一串细碎的泡泡。只是何欲先前受过木术反噬,本就身子虚浮,落水之后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脚下青苔再度打滑,重心彻底崩塌。
滚烫的热水瞬间覆住口鼻,池水呛入肺腑。他无力挣扎,片刻便失去了意识,软软地浮在了水面之上。
顾梵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俯身将昏迷的何欲从池中稳稳托起。见怀中人双目紧闭,毫无反应,他即刻渡入自身灵气,声音里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之言,你不能有事,醒醒。”
灵气源源不断送入对方的经脉,他低声反复呼唤:“之言……醒来,求求你。”
良久,何欲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睫,意识慢慢回笼,嗓音虚弱而沙哑:“……守晞……我……还活着?”
温泉室内水汽依旧氤氲,他喉间涩痛发干,抬手轻轻触了触唇瓣,唇上还带着尚未消去的麻木。
何欲轻声问道:“守晞,方才……是你渡灵气救我的吗?”
顾梵应声:“嗯。”
何欲轻轻吐息,眉眼微微松弛下来:“多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今日定然殒命于此。”
温泉四周清静自在,池面上浮着零落的兰瓣,晚风穿窗而入,整间暖室浸着清雅绵长的兰香。
何欲嗅着周遭淡淡的香气,轻声感慨:“此处香气清雅,池边的兰花开得正好。”
顾梵垂眸看着他,语声平和:“那你便在此更衣沐浴。”
温泉的雾气袅袅缭绕。此刻的何欲已是十四五岁、行过冠礼的少年郎,身形清挺疏朗,已然能够与顾梵并肩而立。
顾梵一身匀净薄肌,身形清隽利落,左腰间缀着一颗赤色朱砂痣;相较之下,何欲的身形更显少年人的清瘦挺拔。二人立在朦胧水汽之间,身影相映,周遭安静无声。
方才一场生死惊魂带来的余悸还未消散,何欲心底积攒的情绪尽数翻涌上来,眼底褪去了平日的随意散漫,只剩一片执拗与认真。
顾梵凝着他一瞬不瞬的目光,心头微乱,本能地往后退了半寸。
他素来守礼自持,分寸严明。分明察觉到少年眼底翻涌的异样情愫,却不愿越界,只想避退自持,守住彼此之间的界限。
可何欲分毫不让。
他抬步轻追,稳稳补回那半步的距离,断了他退让的余地。水汽润红了他的眼尾,他抬眸定定望着身前之人,目光坦荡执拗,没有半分羞怯躲闪。
不等顾梵敛神再退,何欲微微仰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极轻极软,好似兰瓣拂过唇角,浅淡细碎,却又格外真切。
顾梵的身躯骤然一僵,下意识再度后撤,脊背紧紧绷紧,是本能的克制、闪躲与自持。
可视线落及少年那张苍白还未痊愈的面容,想起方才他溺水昏迷、命悬一线的模样,心中所有坚决的避让,终究尽数落空。
他不迎,不应,却终究舍不得彻底推开。
半退,半滞,半纵容。
暧昧的张力悬在方寸之间,空气凝滞安静,只剩下两人细碎而交织的呼吸。
何欲并未贪多,浅啄一瞬便缓缓退开,鼻尖依旧与他相抵,距离近得密不可分。
他耳尖滚烫,眼底却清亮执拗,嗓音微哑:“守晞,我不悔。”
顾梵喉间发涩,心绪纷乱纠缠,望着他执拗不改的模样,终是敛尽了所有退意,低声轻叹:“之言,你方才,已然逾矩了。”
语气平淡温和,听不出半分斥责,只余下沉沉的无奈。
何欲垂了垂眼,指尖微微蜷起,没有辩驳,轻声如实应道:“我知道。可方才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顾梵静静看着他,沉默片刻,语声轻柔带着克制:“你的身子尚未复原,不该这般耗神乱动。”
水汽渐渐散尽,满屋的兰香依旧萦绕不散。
方才无声的一吻,悄然打破了二人长久恪守的分寸。情愫暗生,却无半分直白的表露。
顾梵终究放心不□□虚未愈的何欲,不再留他独自在此处。他取来干净的衣衫递过去,安静立在一旁等候。
何欲换好衣物之后,身子依旧虚软,脚步轻飘不稳。
顾梵见状,默默随行在他身侧,抬手虚虚护在他的腰侧。不去贸然触碰,却时时提防着他跌倒。
夜色静谧,晚风徐徐。两个人踏着月色并肩离开温泉暖室,一路无言。气氛缱绻微妙,再也不复往日坦荡疏离。
行至居所门前,何欲脚步微微一顿,侧首看向身侧之人:“守晞,你会不会介意我方才的举动?”
顾梵驻足,柔和的月色落满他的眉眼,情绪藏得深沉内敛。
“谈不上介意。”他顿了顿,落下一句温柔的叮嘱,“只是之言,往后不可再如此莽撞。”
话音落下,他抬手推开房门,二人并肩抬步,一同回了屋内。
两柱香的光阴缓缓流逝。何欲的呼吸渐渐匀长,已然沉沉睡去。唯有顾梵睁着眼,毫无睡意。
又半个时辰悄然而过。屋内的呼吸渐趋平稳,何欲已然入梦。顾梵侧躺着,望着窗外出神,心底万般思绪翻涌。
忽有一阵冷风穿破窗隙,卷起薄纱帐幔簌簌轻晃。
何欲本就睡得浅,这股寒意扑面而来,猛地惊断了他浅淡的睡梦。他睫毛剧烈地颤了颤,骤然睁开双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褪的睡意朦胧,心神一时恍惚,分不清眼前是梦还是真实。周身残留的暖意被冷风冲淡,他下意识微微蹙起眉,抬眼望向身侧。
“你醒了?”顾梵也睁开了眼,看向何欲,眼神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嗯,我醒了。”何欲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宿醉之后,头部还有些隐隐作痛。
顾梵见他神色不对,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疼。”何欲笑了笑,“大概是昨天酒喝多了。”
顾梵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的面前。
“先喝点水吧。”
何欲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顾梵的手,两个人皆是微微一顿。
一时间,房中安静了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雨滴敲在屋檐之上,发出细密沙沙的声响。
何欲望着顾梵,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既熟悉,又陌生。
他们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从客栈相遇,到追查蛇缠脖,再到昨夜同榻而眠……可直到现在,他依旧看不透顾梵心底真正在想什么。
顾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移开了视线,低声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何欲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顾梵,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件瘟疫之事结束之后,我们要去哪里?”
顾梵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望向窗外绵绵的雨丝,许久才缓缓开口:“没想过。”
“是吗?”何欲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顾梵回过头来,凝望着他,忽然轻声说道:“不过,如果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可以陪你。”
何欲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好啊。”
雨声渐渐清晰,房间里的气氛,却比昨夜柔和了许多。
就在此刻,窗外风声骤然一紧!一支裹着幽幽绿色瘴气的毒箭,朝着床帐之中疾射而来!
顾梵猛地纵身一跃:“谁?!出来!再不现身,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响起,他一直闭合的左眼骤然睁开,眼内赤红的瞳仁迸发出耀眼的红光。藏在屋顶的那个黑衣人瞬间痛得不停流泪,眼角与嘴巴之中,竟淌出滚烫的金豆。
他嘶哑着颤抖出声:“少侠!饶我性命!”黑衣人自屋顶一跃而下,扑通跪地求饶。
“是谁派你来的?”说完,顾梵缓缓闭上了那只赤红的左眼。
“是……章临派我来的!”黑衣人慌忙回话。
“既然是奉命来暗算于我,又为何轻易把主子供出来?”顾梵再度睁开左眼。
刺耳的痛苦哀嚎即刻响起,黑衣人的耳鼻、嘴巴源源不断流淌出滚烫的金豆,皮肉一寸寸化作坚硬的金粒。待到一切平息,顾梵弯腰,将散落一地的金豆尽数收进了钱袋。
“欲之言的眼睛,向来这般恶毒。眼下的局面,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
恰在这时,何欲从外间走回卧房:“这是怎么了?顾梵,地上那些是金豆吗?”
“嗯。正好收起来,当做往后的盘缠。我去唤老板娘送些吃食上来,我们正好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关于蛇缠脖,明日我打算去寻当地人,买些对症的草药先熬煮尝试。”何欲思索着说道。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两位公子,睡了吗?我来给你们送吃食了!”是老板娘的声音。
顾梵上前拉开房门。
“两位公子还未歇息?想必是饿了吧!这是莲子鸡、清天蓝酒,还有蕃牛炙、烤羔羊、芙蓉煮蛋、油烹游虾,请二位慢用!”老板娘放下食盒,便转身下楼。
“吃吧,何欲。”顾梵给他斟满一杯清天蓝,忽然开口,“在你心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的好友,我的挚友,我的伙伴……”何欲一边吃着芙蓉煮蛋,一边随口答道。
“嗯。”顾梵的面色微微沉了下去,“来,干一杯。”他低声说道,语气沉闷。
“你今日怎么了,守晞?是不是不高兴?”何欲察觉到了异样。
“没、没事,快吃吧,尝尝这道蕃牛炙。”顾梵避开了他的目光。
“难道是因为,我只说我们是朋友?”何欲追问道。
顾梵沉默不语,视线遥遥望向了窗外。
“你说话。”
“我……没什么。”顾梵低声道。
“你在生气,仅仅因为我将你视作挚友,是吗?”何欲点了点头,了然于心。
“既然如此,那你来告诉我,你心里,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何欲反问。
“你醉了,来,再饮一杯清天蓝。”顾欲避开了这个问题。
“嗯。”
何欲连着喝下了五杯清天蓝,脸颊很快漫上一层薄薄的绯红。
“何欲,你醉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要事要做。”说完,顾梵伸手将他轻轻扶到床榻之上,自己也躺了下来。
二人睡在一张床榻。顾梵侧身朝着窗外,而一旁的何欲睡得香甜安稳。
等到身边人的呼吸彻底绵长均匀,顾梵才悄悄起身,独自来到了湖边。
他坐在冰凉的湖滩边上,脱下鞋袜,将双脚浸入微凉的湖水之中,借此平复心底那一团燥热纷乱的心绪。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方才何欲答话时的模样。
湖水的凉意稍稍平复了他纷乱的神志,他自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信面上印着一枚独特的图案——一朵鸢尾花,正是章临专属的私印。顾梵拆开信纸,低头阅览上面的字迹:
致贤弟:
昨日我下乡探望阿祥的母亲,她如今只剩下三四日的性命。归来之后,不幸的是,我自己也染上了蛇缠脖的瘟疫。大夫说,有一物或许可以治好她。这味药,便是‘宁’身上的眼珠。这场瘟疫,最初便是由‘宁’带来的。如今我们已经擒住了数只‘宁’。只是,我还寻到了另一个法子:传说有一串灵珠,由何欲与欲之言的眼泪凝结而成,可以镇压一切瘟疫。只要寻得此物,投入水中或是汤药之中便可起效。只是这珠子平日里极难寻觅。若是捕获的‘宁’数量不足,便只能去寻找这串泪凝之珠。
顾梵看完,缓缓收起信纸。
“看来,我要么去寻找‘宁’,要么去寻那串泪珠凝成的灵珠。听闻灵珠一共有两串。总之,明日一早,先去试着捕获一只‘宁’探探虚实。”
他起身,轻轻拍去衣袍上沾染的尘土。
脚步放得极轻,顾梵悄悄回到了客栈。何欲正安安稳稳卧在床榻之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躺回床榻,闭上了双眼。
转眼便是清晨。
何欲刚刚苏醒,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叩门之声。
“公子,顾公子、何公子,二位起了吗?我来给你们送早饭。”门外传来阿祥的声音。
何欲连忙爬起身,穿戴整齐,扬声应道:“来了,阿祥伙计。”说着便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哦,原来是何公子。喏,这是二位的早饭。嗯……我能不能问二位一件事?”阿祥站在门口,神色犹豫。
“但问无妨。”何欲温和说道,顺手回身给还未起身的顾梵盛好了一碗热汤。
“我的母亲……她的病可好些了?我们想去府上拜访探望伯母。”
“嗯!家母稍稍好转,已经不再咳血,气色也好上了一些。”一提起自己的母亲,阿祥的眼眶不由得泛起酸涩。
“切莫太过难过,我相信,伯母一定会平安好起来的。”何欲柔声安慰。
“多谢何公子的宽慰。”阿祥低声道谢。
就在这时,顾梵也醒了过来。
“何欲,你醒了。阿祥,你也在。”顾梵一边起身一边穿鞋。
“等吃完早饭,我们便动身去往青合村,去探望阿祥的母亲。来,先趁热喝汤。”何欲把盛好的汤递给他。
片刻之后,两人用完了早饭。
“两位公子,那我就先行回去了!”阿祥躬身告辞,匆匆离开。
“嗯。”顾梵应声。
等到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顾梵的神色微微郑重起来。
“我有一个医治这场瘟疫的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何欲连忙追问。
“我们在路上细说。”
二人牵来马匹,翻身上鞍,朝着东方的青合村策马奔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