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188、暂时的妥协 “你…

　　“你……算了，”工作人员放下枪，“我杀了你也无济于事。”
　　“……只要能让你心情好一点，我想这没什么问题的。”
　　“你们在干什么？”白墨萧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他疑惑地看着三人，视线在三人中来回扫过，“有事找我吗？”
　　“韩姜女士让我把她带到您那，”工作人员微微躬身，“现在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那你去做自己的事吧，”白墨萧摆摆手，转而看向卫灵千，伸出手，“把手给我。”
　　卫灵千迟疑片刻，还是将手搭在了上面。
　　白墨萧垂下眼眸，在他读取卫灵千内心的时候，白禾雨瞥见了他身后闪过一瞬的幻影。
　　白禾雨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向白墨萧身后看去，什么也没有。
　　“白禾雨，”白墨萧收回手，“她没问题，但你要想好怎么跟单林栎解释。”
　　“我明白了，”白禾雨点点头，“既然没有问题，我们就离开了。”
　　“嗯，注意安全，”白墨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刚刚要去哪来着……哦，档案室。”
　　今天有名“贵客”要他亲自接待，但日常事务还没处理完，他只能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忙完各种事情。
　　“需要帮忙吗？”白禾雨向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如果我能帮得上。”
　　“你去玩你的去，”白墨萧挥挥手，“不要给我们惹麻烦就行。”
　　“哦……”白禾雨转身，拉着卫灵千的手快步离开。
　　说实话，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还要因为私心保下具有重大嫌疑的卫灵千，虽然说卫灵千和单林栎也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但在与谢存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不迁怒卫灵千是很难的。
　　不过她不计后果要保下卫灵千不仅是因为私心，还因为她的直觉，她想知道那条神秘的“线”所需要的线索是什么，而卫灵千是帮忙的最好人选。
　　“我去跟单林栎解释吧。”卫灵千不想看到白禾雨和单林栎因为她的存活而起争执。
　　卫灵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觉得自己挺自私的，在全世界的生死存亡中，她还能为推动末日的谢存安而感到悲伤，比起她一直认定的大义，私人感情最终占据了上风。
　　那是她的亲人，她的师兄，她该如何做才能不悲伤呢？
　　如果单林栎让她以死谢罪，那她二话不说绝对会去找全知送死，就算死也要给全知找点麻烦，就当是她的道歉礼了。
　　“我们两个一起吧，”白禾雨握紧卫灵千的手，“毕竟是我的主意。”
　　出乎意料的，单林栎见到卫灵千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
　　一连三天，单家基地运转缓慢，所有人被悲愤笼罩，但所有人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位，在单渺鸿死后的第四天，基地强行运转起来。
　　而基地顶楼，变为了单林栎的办公室。
　　守在基地大门的人认识白禾雨，但不认识卫灵千，在这么紧张发局势下，他们并没有把两人放进去，直到代理家主发话，单家基地才对两人敞开了大门。
　　代理家主面色憔悴，但她的神情是不变的严肃。
　　“我知道你是……家主的朋友，”代理家主还不习惯她对“女士”的称呼换了个人，“现在情况紧急，你有重要的事情就说快点，尽量不要打扰她。”
　　“好。”白禾雨点点头，她拉着卫灵千，直奔基地顶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单渺鸿亲定的温馨装卸风格，单林栎坐在原本是单渺鸿坐的位置，她右手握着笔，听到声线并没有抬起头来。
　　“白禾雨，怎么了吗？”单林栎声音平静，但暗藏悲痛。
　　“我只是想来解释……”
　　话音未落，白禾雨就被单林栎投来的目光定住了，如同绿宝石的眼眸暗沉无光，在看见卫灵千后，她的瞳孔骤缩一下，很快她低下头，继续查看文件。
　　“不用了，你们离开吧。”
　　“单林栎，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
　　“出去，”单林栎声音颤抖，“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白禾雨胸口闷闷的，“林栎……你好好休息，再见。”
　　“嗯。”单林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白禾雨和卫灵千离开后，她才放下笔，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盖在双眼上。
　　她怎么能不恨？她当然该斩草除根，但白墨萧都说了卫灵千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一个不知情人，出于现状，她只好咽下这口气。
　　“白禾雨……”她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不要再多想了。
　　失去单渺鸿的单家虽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在前辈们承诺的规定下，其他两家给出了极大的帮助，属于是亏本买卖，但大家都很乐意，或者是无论亏多少，只要能稳住，不被全知一击毙命，那付出再多都值得。
　　其他两家送来的援助单林栎全部收下了，单家需要这些，物质和精神上都需要。
　　“吃点东西吧，不能累垮了，”代理家主乘坐电梯上来，她也是看着单林栎长大的，看见单林栎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当然心疼，“单家不能再失去你了。”
　　单林栎如梦初醒一般，她拿下盖在眼睛上的纸巾，僵硬地拿起筷子吃下那些食物。
　　她亲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味同嚼蜡。
　　“你觉得白禾雨怎么样？”单林栎急切地想知道外人口中的白禾雨。
　　“……一个不该站在家主位置上的人，”代理家主叹了一口气，“如果她只是混个高层那还没什么，唯独家主，她无法担任。”
　　“为什么……当年偏偏选中了她？”单林栎鼻尖发酸，“如果她只是个普通高层，那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愤怒了。”
　　“当年最初选中的并不是她，但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代理家主遗憾地摇了摇头，“白泉安的孩子没了。”
　　“……我看了女士留下来的文件，”单林栎咽下嘴里的饭，“白先生……就是想让白禾雨当上家主，无论其他人同不同意，但实权不会给白禾雨，反而会分散给白泉安女士、宋离、白墨萧手上，我不理解……或许说我有些不解的地方。”
　　“这种事情不该被我知道，”代理家主叹气，“但我恐怕知道白辉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