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186、任性

　　“好难受……”单林栎捂着胸口，“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要不要去医疗区看看？”沈风炘昏昏欲睡的脑子瞬间清醒。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沈殊皱着眉。
　　这时候的沈风炘还不以为然，他觉得白辉照和宋离到场，单渺鸿会没事，没想到一通由白辉照打向沈殊的电话彻底推翻了他的这一想法。
　　手机从沈殊手中滑落，沈风炘见状眼疾手快地接住手机，他正要询问沈殊怎么回事，在看见沈殊表情后他把话都咽了回去。
　　沈殊脸上血色尽褪，嘴唇颤抖着，整个人刚刚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让沈风炘朝声源方看去，只见单林栎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殊。
　　“我们走！”沈殊怒喝一声，拽着沈风炘和单林栎就走。
　　…………
　　“你好，社区查水电。”
　　屋内的卫灵千坐在地上，在她的眼前有两枚正面朝上的硬币，她当然知道敲门的不是简单的社区人员，而是顺藤摸瓜找来的单家人员。
　　现在她有两条路，一条是逃走，另一条是与门外的人离开。
　　“师兄……”卫灵千嘴里喃喃道，“我该怎么办……”
　　“让开！”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卫灵千！是我！”
　　“白禾雨？”卫灵千低着的头猛地抬起，她站起踉跄跑向大门，握紧门把手，“白禾雨！是你吗？”
　　不等门外人回答，卫灵千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人与另外三位陌生人争辩的场景，见卫灵千开门，白禾雨二话不说就攥住卫灵千的手腕，拽着她往外走。
　　“这不合规矩。”“查水电”的人怒斥白禾雨的这一行为。
　　“与你无关！”白禾雨头都没回。
　　上了车，白禾雨长舒一口气，她严肃地握住卫灵千的手，两人四目相对，透过白禾雨的眼睛，卫灵千清晰地看到了警惕和不安。
　　“你……知情吗？”白禾雨轻声问她。
　　“……什么？”卫灵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你的哥哥，谢存安，他和全知一同刺杀单女士，这件事情你知情吗？”白禾雨的手紧了紧。
　　“我……”卫灵千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办了，最多是终身监禁，”坐在驾驶位上的刘秘书发话了，“白禾雨小姐，如果你执意保下她，你知道后果吗？”
　　“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白禾雨认真道。
　　“包括单林栎敌视你？”
　　“林栎不是这样的人。”
　　“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刘秘书泼了一盆冷水，“仇恨的力量你难以想象。”
　　“我们要一起面对同一个敌人。”
　　刘秘书瞥了眼后视镜里少女坚定的面容，无声地叹气，“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只要她愿意保下这家伙，那问题不大。”
　　“是谁？”
　　“韩姜女士。”
　　…………
　　与韩姜交流并不麻烦，只是卫灵千一直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不仅反应慢了半拍，就连最简单的问题也无法做出回应。
　　“带她去找白墨萧先生，”韩姜继续低头翻看实验数据，“他知道该怎么做。”
　　刘秘书刚要应下，韩姜又发话了。
　　“刘许怀先生留下来，我有事找你。”
　　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很自然地领着白禾雨和卫灵千离开，直到这里只剩下两个人。
　　“我还是习惯你们叫我刘秘书，”刘秘书拖了把椅子坐下，“是有关白禾雨的吗？”
　　“嗯，”韩姜点头，“我想知道……白先生对她的看法。”
　　“这不重要。”
　　“她逃不了的，不是吗？”韩姜用一双平静的眼眸注视刘秘书，“但她做事如此任性，真的该成为下一任白家家主吗？”
　　“韩姜女士，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提醒您一句，”刘秘书微笑，“不要试图揣测先生的意思，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今天再次看到她，我感觉很迷茫，”韩姜坦然道，“如果她真的会成为家主，那她有能力承担得起责任吗？”
　　“承担责任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原来如此，”韩姜恍然大悟，“那白先生不担心会重蹈覆辙吗？”
　　“未来的事交给未来的人，”刘秘书起身，“我们先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慢走不送。”
　　“当然。”
　　刘秘书走后，韩姜一直在思考，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一看来电人，是王圆圆。
　　“妈妈，你怎么还不回家呀？”王圆圆问道。
　　“我刚下班，圆圆不要着急，如果饿了就吃面包垫垫。”韩姜迅速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
　　“那……妈妈，我能吃糖吗？”王圆圆得寸进尺道。
　　“不行！今天上午那么多哥哥姐姐给你买的零食你都吃光了，你这周不许再吃零食了！”
　　…………
　　“白禾雨……你真的不怪我吗？”卫灵千小声问道。
　　白禾雨一愣，随后挤出一个笑容：“你不知道不是吗。”
　　“但是无知者并非无罪，”卫灵千垂下眼眸，“我……我会尽力帮助你们。”
　　两人不再言语，但白禾雨心里沉甸甸的，她不由地将视线落在那条近乎看不见的细线上，那条线仍然没有找到真正的目标。
　　或许转折点在这条线上呢？
　　“全知……”白禾雨咬着牙。
　　对于单渺鸿的离世，她当然伤心，但当下最重要的便是集结力量去反抗全知，不然连最基本的报仇也做不到。
　　一直带头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白禾雨一顿，下意识地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门牌号。
　　明明离白墨萧专用办公室还有点距离，怎么在这停下了？
　　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
　　工作人员转身，脸上满是愤怒，漆黑的枪口指指卫灵千，她握着枪的手非常稳，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两年前，我的母亲死于【地下】之手，”工作人员一步步靠近卫灵千，“凭什么你们这群人可以有机会和我们合作！”
　　“请冷静一点，”白禾雨抬手将卫灵千护在身后，“如果你想报仇，不应该是对她，我们与【地下】合作只是暂时的，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自然可以找他们清算。”
　　“白禾雨，”卫灵千压下白禾雨的胳膊，她走到工作人员身前，“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些，那就动手吧。”
　　见此，白禾雨闭了闭眼，沉默地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