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185、彻彻底底的失败 “你们

　　“你们的发展速度让人出乎意料，”全知平淡地看着众人，“我承认你们超出了我的掌控。”
　　她这幅高傲的样子让众人不禁恼怒，见宋离有上前打架的意思，白辉照抬手拦住了他。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不过，也就这样了。”全知转了转手上的匕首，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脖子，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捅下去。
　　预想中血液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全知像是一块碎裂的玻璃，裂缝像蛛网一样从她的脖子上蔓延，灰尘带着她的“身体”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不知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开了一枪，子弹穿透了全知的眉心，让全知的“消亡”加快了些。
　　拔出匕首，手指松开，全知似乎脱了力，后仰倒下——
　　一只苍白的手接住了那把匕首。
　　谢存安原本注视着全知的眼眸瞬间垂下，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了下去，在他的视野里，只能看见一双忽然出现的黑色靴子以及晃动的黑色布料。
　　连风都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出现在全知原来站立的位置。
　　不，她就是全知。
　　一只苍白的手从斗篷下伸出，皮肤白得不像活人，而那只手看起来根本握不紧匕首，好似没有任何力气，徒有手脚。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可她浑身上下萦绕的气势让人无法看轻她，她就站着那，标志性的黑色莫名给众人心头加压了恐惧。
　　雪花缓缓飘落，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她说：
　　“单女士，你喜欢这样死亡之地吗？”
　　声音沙哑。
　　“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啊，这可是我花了心思挑选的。”
　　“全知……”宋离咬牙切齿。
　　“杀了他。”全知的手指轻轻指向叶鸣。
　　未等白辉照和宋离有所行动，恐怖的精神力威压就降临在每个人头上，宋离膝盖微曲，像有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久违的恐惧让他想起过去。
　　噼里啪啦的脆响从谢存安身上发出，那些光艳夺目的异能晶石在顷刻间失去了颜色，全部碎裂，而谢存安成功将一把刀送入叶鸣的心脏，下一刻，他跪倒在地。
　　全知没有因为谢存安是自己的同伙而下手轻些，她平等地对待在场的每一个人。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参与了，”全知摆摆手，“自尽。”
　　“记住你的承诺。”谢存安用力拔出刺在叶鸣心脏的那把刀，深深地看了一眼全知，随后将残留叶鸣血液的刀送入自己体内。
　　这样的一个人就没了生息。
　　“单女士，”全知伸出她苍白的手，“做出选择，自己动手，或者我帮你。”
　　“为什么？”因为精神力威压，弯了腰的单渺鸿只能抬头看着全知。
　　“为什么？”全知重复了一遍问题，她的语气里满是冰冷的笑意，“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该知道。”
　　“那如果我不呢？”单渺鸿颤抖着直起身子。
　　噗呲——
　　“单渺鸿——！！！！！”白辉照撕心裂肺的吼声从后方传来。
　　单渺鸿忽觉浑身一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血液混杂着雪花滴落在地面上，像在白纸上晕开的红色花朵，鲜红的颜色顺着匕首的刀柄触碰到全知的手，让那双手有了血色。
　　全知用一把只是寓意有些特殊的普通匕首轻易刺穿了白家研制的防护服，那只手本不该如此有力。
　　她抬头，盯着全知藏在阴影下的脸。
　　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颜色，可是她知道，那双眼睛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单渺鸿身体前倾，压在全知身上，“你……”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但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全知另一只手抬手轻拍单渺鸿的后背，“我很开心，真的，你该休息了。”
　　极致的愤怒让白辉照有了一瞬与全知抗衡的力量，一枚子弹逼近全知的头，却在离布料十厘米的位置被硬生生逼停。
　　全知蹲下，轻柔地将单渺鸿放在地面上平躺，她用手闭上单渺鸿的眼睛，起身后，她抖了抖衣服，积雪哗啦啦落地，一双眼睛扫视一圈后，目光停留在白辉照身上。
　　“放心吧，很快就轮到你了。”
　　全知一消失，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散，白辉照连滚带爬地跑到单渺鸿身边，徒劳地做着急救工作。
　　外围的王晚天跪坐在地上，她目光呆滞地望着单渺鸿的位置，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跌跌撞撞地跑向单渺鸿。
　　“单渺鸿！！！单渺鸿！！！！！”白辉照压抑着哭声，“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啊！”
　　“白辉照！”宋离上前拦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医护人员逐渐取代了白辉照的位置，宋离找准机会，一把将白辉照扯了出来。
　　“我要杀了她！”白辉照像个疯子一样嘶吼，“我要杀了她！！！”
　　“我们都想杀了全知！”宋离抓住白辉照两边肩膀，用力摇晃，“我们必须找到办法！你给我冷静点！”
　　“我一定要杀了她！”白辉照抱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
　　…………
　　“我……好难受……”叶凛凛蹲下身，她低头看着地板，从心底涌上的悲痛使她眼前模糊。
　　“是身体不舒服吗？”陈意顺担忧道，“我还是去找一下医生吧。”
　　“不，不用了，”叶凛凛抹了一把眼泪，她挤出一个笑容，“我哥一定会没事的。”
　　陈意顺刚要说些安慰人的话，一通电话将她叫走了。
　　“喂？王女士？！您那边……什么？怎么会……”
　　陈意顺越来越苍白的面容让叶凛凛心特别慌，她起身凑近陈意顺，听见了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叶鸣，牺牲……”
　　脑袋像是有颗炸弹轰然炸开，叶凛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前画面天旋地转。
　　“叶凛凛小姐！”陈意顺惊慌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而叶凛凛本人则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