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肆拾贰 晦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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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达室大爷疑似听完了全程，他看了看两个人，借了戚霜一把伞，让他们一路撑着，两个家伙折腾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肚子同时叫了起来。
他们一拐，还是进了小吃街，摊位都被大雨伞和篷子盖了起来，里面的桌子还是挺干净的。
随便点了两碗馄炖，端到简谧面前，才发现他的手冷得发抖，估摸着拿不稳筷子。
又湿又凉，刚刚他太着急自己也没觉得，坐定之后才发现浑身都有点抑制不住地发抖。
然而两个人都湿透了，戚霜也没有办法，只能用手给他捂着，又觉得这样效率太慢，把他的手按到了温热的馄炖碗上。
他们对视，都觉得有些好笑。
“傻子。”她索性拿起勺子喂到他嘴边，“你就不能给我打电话吗？”
他没接，半笑着反问：“那你会接吗？”
“额，吃饭！”她又把勺子递得离他近了一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妥协地咽下那一口鲜虾馄炖。
“好吃不？”戚霜把脸凑到他面前。
他点点头。
她放心地开始吃，仿佛他是一只小白鼠。
他看着她的侧脸又不住地露出笑意，好像这样被她欺负着就很满足。
“哥。”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简骁，戚霜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大喇喇地坐在二人桌上旁边的椅子，打量打量简谧，又打量打量戚霜：“下这么大雨，你们怎么也在这？”
简谧和戚霜面面相觑。
要是实话说两个人因为某些“幼稚的原因”吵架，然后上演什么“雨夜追妻”之类的，他们默契地觉得尴尬。
“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吗？”简谧适时地岔开话题。
“找到了。”他叹了口气，“不过哥你真是的，我还以为那个中介会很便宜，没想到也没有优惠啊，那你还推给我。”
简谧不解：“啊？为什么会有优惠？”
“因为是你推给我的啊，咱俩这关系，他不得帮我好好办事啊？”
简谧觉得好笑：“那只是帮我租房的中介，又不是跟我过命的哥们。”
“居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找他租房？”
“那我找谁租房？”
“当然要找熟悉的人呀！”简骁看着简谧，像看傻子一样，“你看咱小时候上学啥的，爸妈不都是找熟悉的人办事吗？”
简谧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关于往事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又开始沉默。
戚霜看出来他情绪有点不对劲，心情也变得不好起来——刚刚才吵完架，好不容易甜蜜一会，又被人给打断了。
她没好气道：“我们几个大学生能有什么人脉，不乐意租房子就回宿舍住呗，娇气。”
简骁不依不饶：“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住在我哥那，又不用你花钱。”
戚霜冷笑：“很嫉妒？”
简骁语塞。
简谧在桌下碰了碰戚霜的手，示意不要激化矛盾，她也就没再说下去。
简骁却来了劲：“你不就是看我哥好欺负，所以跟他在一起吗？还老是针对我，我才不会认你这个嫂子。”
戚霜沉默了三秒，发现自己忍得肚子疼。
然后爆发了。
“你赶紧给我滚好不好？没看见我跟你哥吃饭呢？我可告诉你，没有你的份，别坐在我的桌上，我跟你不熟。”
简骁很气，刚要怼她，但是看他哥也没有要帮他的意思，悻悻然起身。
不甘心道：“哥你看她。”
简谧蹙眉：“你什么专业的？”
“计算机，数据分析。”简骁不明所以。
“那不用老来找我。”简谧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淡淡道，“没什么能帮到你的。”
戚霜偷笑。
简骁愤然离开，他想不通自己上了大学以后，为什么一向让着自己，好说话的哥哥突然就变了。可是，能是因为什么呢？肯定是被他那个女朋友带坏了呀。
其实简谧自己心里也清楚，一直在让渡的人生其实是不会被别人感知的，没有意义。
有勇气，就争一争。
而戚霜就是这种勇气最具像化的标体。
被感染，甘之如饴。
“你别老跟他吵。”他摸了摸戚霜的头发，“伤身体。”
“那你刚刚不是被他搞得不开心嘛？”她说，“你不开心不就不说话？”
“嗯。”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是，以后，我们，额，我会尽力好好跟你沟通。”
他说的磕磕绊绊，把自己说害羞了。
“但是我不开心就要骂那个让我不开心的人呀！”她说，“憋着才伤身体。”
他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小黑跑过来蹭了蹭戚霜的脚，她去满上了它的食盆，回到他身边，看见他脸色有些难看，额角在冒虚汗。
她伸手触碰到他后背，一片潮湿，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液。
“把衣服换了吧。”戚霜伸手拉开他衣服的拉链，他这次倒是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和表情，白色t恤被浸透，贴在肌肤上，显得里面孱薄的胸腔和塌软的腰腹若隐若现。
“嘶……”他伸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和前颈，“怎么这么多汗？”
戚霜咽了咽口水，比潮红的面色先来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好意思。
“你生病了的话，我会愧疚的啊。”戚霜把他的外套从他背后抽出来，“赶紧去卫生间洗澡吧，开浴霸。”
“才九月底。”他笑笑，“好浪费。”
“过了国庆就要降温了，也不算早啦。”
“对了，你要过生日了？”简谧抬头，“十月中旬吧。”
“哦，对。”戚霜想了想，突然有点为难，合作商约定她生日拍一个带广的主题vlog，秦沐阳说拍完直接去学校北边新开的漂亮饭餐厅聚餐，有一些别的博主，还让戚霜把祁松松和夏雯带着，接触接触资源，别去找那些不靠谱的经销商。
——忙完估摸着十二点？
她挠了挠头：“过不过都行。”
“你不是给我过了吗？”他想了想，“用不着体谅我，想要什么？”
“额……是因为我那天没空啦，要不咱提前过吧。”戚霜憋红了脸，更不好意思了，“买个蛋糕好了，别的也没啥的。”
“哦。”他看起来很无所谓，随意地抬了抬眸，“什么事？”
“拍一个视频，正好晚上就聚餐了。”
“晚上聚餐。”他说，“哦。”
“工作上的，工作上的。”
“嗯。”
“喂，你别生气啊。”她嘟囔着，“我就是不想你生气。”
“我不生气。”他蹙眉，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就我们这些人，你知道的，还有一些博主，去了的话以后还可以蹭蹭热度什么的。”
“好的。”他点点头，“几点回家？”
“十二点之前。”戚霜举起手指发誓。
简谧却先脸红了：“好了，别搞得我很小气一样。”
戚霜捏了捏他的脸，两个人莫名暧昧地进了淋浴间，当戚霜的手指划过他大腿之间，被他的手指轻轻按住的时候，她觉得这一切在他们之间终于不算事了。
直到周五，要放国庆的那个下午。
简谧叫戚霜去之前一起看日落的天台，掏出了一个漂亮的白色盒子。
“你蹲下来，在我前面，背对着我。”
“怎么啦？里面是啥啊？”
“生日礼物。”他轻轻把她往前推了一点，“你配合一下啊，我给你戴。”
“我自己戴啊。”她转头，不假思索道，“你戴不上吧。”
“所以叫你配合一下。”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玉葫芦，他把它绕过她的锁骨前，然后用指节去掰动搭扣，试了七次，终于掰开了，然后在扣上另一头之前，清脆地闭合了。
“好了？”
“……没有。”
“不要在这种小事上为难自己啊。”她笑笑，“心意我收到啦，谢谢。”
“万一我成功了呢？”他倔劲上来了，“你别动。”
她乖乖继续蹲着。
他的手只能拽住链条，另一头的扣孔一直耷拉着，所以很难，时间久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半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在一声“咔”之后，两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戚霜腿蹲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十岁生日是个劫吧，你要折腾死我啊。”
他放回腿上的手还有点轻微发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就是买了搭扣款的想要试一下，那种需要按机关的更不行了。”
“怎么突发奇想这样子？”她轻轻按住他发抖的手。
“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吧。”他笑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开心，“你小时候会期待这样的画面吗？”
“我小时候期待的早已经有了。”她回应了一个更灿烂的笑，“比我想象中更好。”
他脸红了：“耽误太久了，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肆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