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叁拾柒 宿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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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霜回到虞晓对面，她也是笑眯眯的：“你去跟同学玩了？”
戚霜想了想，说：“是。”
虞晓问她：“怎么一下子喝了这么多？”
戚霜又想了想，没说话。
虞晓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戚霜把给祁松松挡酒的事情说了出来。
虞晓的表情是止不住的疼惜：“哎，现在的女孩真拼呐，当初那个年代，只有男人会这样拼命。”
戚霜淡淡道：“时代变了。”
虞晓笑了：“男人不扛事了？”
戚霜笑笑：“女人想扛事了。”
戚霜的手机不合时宜地亮起来，壁纸明晃晃地映入虞晓的眼中。
她慌忙按灭了手机。
虞晓说：“哎，好啦，我早就能猜到你恋爱了好不好。”
“我……”
“妈不问，妈祝福。”
“真的吗？”
虞晓哈哈大笑：“为什么是假的？你都大学了，谈个恋爱没啥，别影响自己就行。”
戚霜三缄其口，但可能是喝了点酒，鼓起勇气道：“那本书背后的书签，是你写给我的吗？”
“什么？”虞晓想了想，明白了戚霜提的是《伛偻》，她沉默了一会，轻松道：“什么呀，那就一个读后感。”
“读后感？”
“哎，我不说我看一半没看下去吗，因为女主人公身体受限，她写下了很多自己阴暗的想法，比如说想要体验堕胎什么的，我就不太理解，没能看下去，但是又可以共情那种情绪，就写了那么一句话。”虞晓笑了笑，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杯子里的酒，没看戚霜一眼。
“原来如此。”戚霜点点头。
“你觉得自己不被理解吗？跟妈妈说说看。”
戚霜抬头。
“啊？没有，没有。”
她为了少说话，开始多喝酒。
戚霜喝得头昏，回到家倒头就睡了，祁松松没有睡好，因为戚霜为了她被咸猪手，简谧没有睡好，因为戚霜一回家就处于完全断联的状态，夏雯没有睡好，因为没有想通为什么戚霜跟她没有交情，却愿意为她做这样的事。
秦沐阳睡得很好，毕竟他对一切一无所知，隔天他给戚霜打电话叫她出来拍视频，而戚霜却睡过了。
日上三竿，恐怕已经该吃中饭了，早已经过了约定好的时间，秦沐阳的语气中显然有一些作为老板的不满，但更多还是调侃：“你放假放懒掉啦？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戚霜打了个哈欠，“你说呗。”
没等秦沐阳开口，她看了一眼来电人小窗的聊天记录，就想起来了：“哎哟！抱歉抱歉，我睡过了，还没有化妆。”
“你昨晚去哪疯了？”秦沐阳好气又好笑，“快点啊，大家都到了，都快准备好了。”
“我昨晚……”戚霜回忆道，“我昨晚出去喝酒了。”
“和谁啊？”
“我妈。”
“……”
戚霜又想了想：“对了秦沐阳，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我有那么大本事吗？”秦沐阳揶揄道。
“就是之前夏雯和祁松松的供货商，根据我的了解，T市做源头供货的上市公司应该不是很多，她们第一次创业，肯定会选那种看上去靠谱的。”
“你查他们干嘛？”
戚霜沉默了一下，眼睛一闭牙一咬，夸张道：“昨天他们负责人摸我屁股。”
“你不是跟你妈喝酒去了吗？”他不解。
“细节你就不要听了吧，你帮不帮？”
“赶紧过来，把工作做完我帮你研究研究。”他实诚道，“如果你是想整整他们，以我的手段不一定做得到，不过有机会还是可以的。”
戚霜醒得差不多了，说了一声“好嘞”，就赶往拍摄地点。
今天天气热，戚霜本来不爱出汗，收工的时候也热得满头汗，大家各自遣散，秦沐阳把戚霜带到角落：“你说说吧。”
“昨天我偶遇他们，发现他们给她俩灌酒，就挡了挡。”戚霜不愿意说显得自己没面子的事，“总之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行业风气太差，上次咱们俩出去谈事情，隔壁还有个小导演给我塞那种纸条，意思是做点什么，承诺我比现在还要火，你懂我意思吧？”
“我真得谢谢你没同意，被挖墙脚了，你到现在才告诉我。”他说。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她生气了，“你爱管不管，少阴阳我。”
“不是阴阳。”他认真起来，“你放心，我会去看看的，T市所有上市公司的老总我爸都认识，不过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哦。”
“我的嘴自然有分寸。”
秦沐阳笑了：“说起来也奇怪，如果此刻我还是把你当作我在追求的女生的话，一定会问你要点好处，或者想办法跟你推进关系才肯帮你，不过作为单纯的好朋友，反而很愿意替你出头。”
“你说，人为什么总是对有男女之情的人格外苛刻一点呢？”
戚霜没听懂。
她是真没听懂。
她觉得自己只会对有男女之情的人不苛刻，毕竟她最开始那样逃避着简谧的眼睛，那样纠结和犹豫，最终还是稀里糊涂地付出真感情。
她仔细想了想：“不一定是因为喜欢吧，可能是因为，在追求的过程中，你害怕沦为对方的工具，所以格外在意有没有回报，但是朋友之间反而没有那么多心理博弈，也许本质是对对方心意未知的恐惧感。
“原来这是个逻辑问题。”秦沐阳说，“戚霜，你很有逻辑啊。”然后他意味不明地道别离开了。
戚霜回家吃了那顿昨天被放鸽子的中秋晚宴，睡醒之后秦沐阳的三个未接来电令人太过尴尬，她把手机从震动调成了铃声。
一串刺耳的铃声从包里传来。
发现是简谧，她飞速按断了电话。
她打字回过去：“什么事啊，我在和爸妈吃饭呢。”
“那之前的几十个小时呢？”
她汗颜——一直在忙来着，确实看到了小红点，但总有更重要的事，忙完就又忘了。
“回家和你细说好不好？”她耐心地哄着，“我明天，明天就去找你。“
他没有说话，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戚霜找补道：“你有啥事，也可以现在说，我老是意念回复，你懂的。”
“哦，不玩手机？”
“我今天一直在工作呀，我保证。”她发了一张工作时拍的照片。
“为什么他可以联系到你？”
戚霜皱眉——这是什么思考方式。
她如实道：“因为他给我打了四个电话，三个我都没接到。”
“你不嫌烦吗？”他问，听不出他是什么语气。
她说：“不嫌啊，只要我能接到就行，有急事是不能错过的呀。”
“我没有急事。”
“哦哦，那你有什么事？”
“没事。”
戚霜愣住了，她觉察到这种莫名其妙下有一丝不对劲：“你有事直说呗，咋了？”
“有一天会不会像这样，只是你永远也没有再回我。”他问她，说完就下线了。
她盯着他上面的那些没有被回复的话——
“在吗？“
“已经睡了吗？”
“你今天回来吗？”
她突然有点害怕，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害怕他生气其实也不算，毕竟他不会舍得一直跟她生气的，但是她突然想起来所有曾经那些真真假假的情缘，仿佛确实都在以断联告终，冥冥之中她自己就在心里写过一个答案，对自己最好的分开方式就是不告而别。
因为不需要承担任何风暴。
她赶紧打出四个字：“绝对不会。”
“吃饭就不要看手机啦。”虞晓把一盘炒鸡转到她面前，“这个鸡肉煲好吃。”
她夹了一筷子。
“你和谁聊天呢？有人打给你啊。”
“没，没谁。”
虞晓笑着对戚霜她爸说：“孩子大了秘密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叁拾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