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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守株待人 “小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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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见夏乐青一脸痛苦,彩儿无比着急,她习惯性地去扶,刚使力想将人扶起来,夏乐青呼了声“痛”,她就不敢碰了。
怎么办,彩儿心中更加慌乱,不停围着夏乐青乱转。
得叫人。
彩儿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来人啊…”
“发生了何事?”
才喊了三声,慕容靖就出现了。
“王爷,请您帮帮忙,王妃她……”彩儿见他如见救星,她也不知夏乐青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慕容靖没再问,蹲下身将那缩成一团的人一把抱起,这里离他的寝房不远,他大步往院子里走。
“主子。”候在房门口的狼诡见慕容靖抱着个女子,有些诧异,“这是……王妃?”
他吩咐道:“叫府医。”
他跨过门槛,才想起府医不在,忙改口:“叫张泰过来。”
得了吩咐,狼诡身形鬼魅,几个闪身就飘出老远。
将人放在床榻上,他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夏乐青,她的额头细汗密布,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很快,狼诡就将张泰带来了。
张泰穿着青服,不过二十出头,模样清俊,身上还带着清苦药香。
彼时他还在家中鼓捣药材,突然就被人提溜起来,一路飞檐走壁,脑子都被晃匀乎了。
“张大人,劳你跑一趟,请。”
慕容靖将位置让出来。
“岂敢岂敢。”
重新脚踏实地,张泰勉强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在几人注视下,给夏乐青把脉。
“奇怪,王妃体内寒气很重,可是吃了什么?”
彩儿忙回道:“王妃落水了,昏迷了两日,今日方醒,已经请大夫看过,开了药方,药还在煎。”
彩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张泰,“这是药方。”
张泰接过药方,认真看完,“方子没什么问题。”
“怎会头痛?”
慕容靖眉头蹙着,自己都没发现流露出的担忧。
“许是落水的后遗症。”
张泰扫视了一圈房间,看到了桌案上的香炉,问:“可有安神的熏香?对缓解头痛有益。”
慕容靖找到自己惯用的清檀香,点燃,放入香炉。
“每日按时让王妃吃药就行,没什么事,下官便告辞了。”
想起家里的药材还未处理,张泰拱手请辞。
狼诡等着吩咐,慕容靖对他点点头,他才带着人飞走了。
见彩儿从药房回来,慕容靖问她:“王妃怎会落水?过去几日,本王竟是不知。”
彩儿手上端着一碗药,心中觉得好笑,小声嘟囔:“王爷日理万机,怎会关心这些。”
他被噎了一嘴。
房内淡香飘散,夏乐青的脸色好了许多,最后趋于平和。
彩儿阴阳怪气的话听得慕容靖心中不是滋味,看夏乐青状态好多了,自己也不便呆在这里。
他留下一句“照顾好王妃。”,便去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天色渐暗,朦朦夜色浸染天地,仿佛在宣告白日已经彻底结束。
夏乐青头痛欲裂,心口闷痛,惊起一身冷汗,后背已被浸湿大半。
好一会儿才悠悠醒转过来,不觉落下两行清泪。
这便是你的遭遇么?
她被触动,情绪悲戚,许是复生这副身体的缘故。
夏青,我竟然占了你的身体,用了你的身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
彩儿端着一盆干净的清水进来,见夏青已经醒了,松了口气。
“小姐,您醒了,可要喝水?”
彩儿看夏青脸色不愉,想起今天王爷的举动,以为她在生王爷的气,安慰道:“小姐,您别伤心了,王爷还是关心你的,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咱们再接再厉,一定能把王爷拿下。”
虽然心中不喜,但彩儿还是捡了些好听的话给她听,希望能寄此安慰到自己的小姐,让她不那么郁郁寡欢。
自从嫁入这王府,夏青就没有一天是高兴的,彩儿怕再这样下去,自家小姐便会郁结成疾。
“彩儿,你觉得王爷如何?”
夏青从思考的状态中回神,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彩儿以为夏青怪她多嘴,忙慌张道:“彩儿不该随意揣测,求小姐恕罪。”
“瞧你吓得,又没人怪你。”
夏青被她那一惊一乍的模样逗笑了。
简单用过晚膳后,彩儿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小姐,该喝药了。”
夏青瞅着那碗药,想起小时候生大病,被中药支配的恐惧,嘴角抽搐,“可以不喝吗?”
她眨着眼睛,装出一副可怜样,企图逃避这酷刑。
彩儿一口否决了她的撒娇,“不行,喝了药,小姐才能快点好起来。”
被彩儿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无奈之下,夏青只得接过碗。
苦骚味迎面飘来,刺激着她的鼻腔。
要快!
她捏着鼻子,嘴巴对着碗沿,一鼓作气猛灌。
药汁入喉,她差点反胃吐出来,那药不仅闻起来苦,喝起来更苦,简直比苦胆还苦。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吞咽的速度赶不上灌药的速度,少半药汁从她嘴角漏出来,滴在衣襟上,白色衣服上晕染出一团暗黄。
她直喝得翻白眼了,才勉强喝完药。
“来。”彩儿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颗话梅,“小姐,含颗梅子去去苦。”。
话梅表面还有一层糖霜,红褐色的果肉散发出淡淡的果香,香甜中还带点酸味,极好的将中药的苦涩淡化。
夏青连吃了好几颗尤觉得不够,最后还是被彩儿制止了才罢手,怕影响药效。
当晚,夏青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那股多出来的记忆再次纷杂浮现,撕扯着她的神经,连她的灵魂都在震动。
渐渐的,属于夏青和夏乐青的两股记忆融合重叠,夏青的身体发出一层莹莹绿光,闪烁片刻便消失不见。
夜晚静谧,唯有虫鸣。
次日,已是日上三竿,夏青才缓缓醒来,昨晚似坠入梦中,又如现实,真实得仿佛她亲身经历般。
她好不容易才将这具身体的记忆彻底消化,轻揉着额角,唤来彩儿盥漱。
夏青的死肯定不是意外。
在夏青最后的印象中,她好好走在木桥正中,明显感觉到左腿上有一股力量袭来,击中她的腿肚,让她趔趄了一下,肩上也遭了一道,她身形不稳,桥两边没有护栏,她直直倒入湖中,她又不会游泳,身子还虚弱,湖水寒凉,她挣扎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切都过于巧合,完成了让夏青意外溺毙的计划。。
凶手明显是冲着夏青去的,这次没有得逞,肯定还会下手。
当务之急是查清这暗害之人。
可惜书中没有明确交代是谁做的,夏青不过是一个炮灰,对她的描写少之又少。
在慕容靖的府上能仅凭两颗石子就让人落水,武功定然不会差。
以后得小心点儿。
“小姐,您终于醒啦。”
彩儿今天看起来很高兴,一脸喜色。
夏青坐在床边,见她那样,调侃道:“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脸都要笑烂了。”
今日一早,慕容靖差人送了好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簪钗环佩和名贵药材过来,怕他们手上没个轻重,吵醒夏青,彩儿吩咐他们将东西直接搬到库房,刚刚清点完毕过来,正巧就看到夏青起床。
“是……瞧着小姐今日气色不错,想必很快便能好,我啊,自是高兴。”
她本来想直接告诉夏青的,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便咽下原本的话,改口了,想给自家小姐一个惊喜。
夏青笑了笑,“你啊。”
“小姐,饭食已备好,去膳厅吃?”
经过彩儿的有意引导,夏青看到了敞开的库房内,摆了几摞的赏赐,不禁感叹古代王公贵族生活的奢侈。
她不是真正的夏青,虽被慕容靖的容颜惊艳,倒不至于就爱上他。
稍一思索,她便知道了这一路上的弯绕,是彩儿故意为之,她明白彩儿是好意,原主对慕容靖的爱意根深蒂固,她配合着露出意外而开心的表情。
彩儿浑身散发着洞悉一切的气息,看着夏青脸上的欣喜,不由感谢自己的灵光一现。
一切竟在无言中,夏青由着彩儿散发内心的小九九。
一连几日查探下来,夏青都没有发现丝毫线索。
府中冷清,奴仆拢共就那么几个,还各个少言寡语,只安静做事,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慕容靖也不见人影,她便暂时放弃排查。
几日的休养,她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也习惯了这种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她慢慢改变着一些习惯,因为怕被看出端倪,行事格外小心谨慎,渐渐不再浓妆艳抹,妆容浅淡,穿着朴素了很多,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都送人了,挑了几匹喜欢的布料去成衣铺新做了好些淡雅的衣裙。
自从获得记忆后,她已经彻底掌握了这副身体,发现这副身体奇妙的在自己恢复元气。
原主的身体是很虚弱的,经常生病,为了不被发现这个异常,她每天装着柔弱,喝着补气血的药,实际喂到嘴里的是果汤。
离成亲的日子已过了一月,夏青还没回门,外面指不定在传什么闲言碎语。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毕竟占着原主的身子,正正经经的大闺女,可不能被外人的唾沫辱了去。
若是让原主父亲兄长知道了,肯定会闹起来,他们在原主成亲的第二天,一个收到急报去边关了,一个去邻边的郦州办事了,都不在京城。
昨日,夏青收到原主兄长的书信,说他事情已办好,明日便到京。
她正为这事犯愁,原主这一个月不在意回门的事是因为知道家里没人,回不回的也急不来,现在原主兄长回来了,这门还是得回。
夏青父亲长年在外征战,她从小由母亲带着,六岁那年母亲身死,留下兄妹二人,才过黄口之年的兄长担任起照顾她的职责,对她宠爱有加。
她八岁时兄长十三岁,正是少年意气,为着一腔热血,毅然离府和父亲一起驻守边关,每年也就过节才回家待上几日。
兄长常写书信给她,说些自己遇到的和听来的趣事,还会送好些京城没有的东西,每次读信,她感觉兄长还在身边一般,没觉得孤单。
直到,从小陪着她的奶娘在她十岁时因病去世,偌大的将军府,只留下她一人。
过了两年,兄长腿受伤了,留了遗症,成了跛子,不能再上阵杀敌,他也不气馁,凭着聪明才智,科举入仕了。
慕容靖现在虽地位不怎么样,夏青好歹是他正妻,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他需要她这颗橄榄枝,面子功夫还是会做的,王府一应事务皆有管家——张巍打理,倒是不需要她操心,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也没有限制。
除了成亲那天,夏青就没怎么见到慕容靖了,但是每日他都是会回府的,只是时间不定,两人碰面的机会少得可怜,几乎没有。
也不知慕容靖在忙什么,几日都不曾回府,连着他的下属也是没个人影,而张巍只管府上事宜,除必要外不会来打扰她。
那厮怕不是忘了这茬。
之前还能见到人时,夏青也没逮到机会说回门的事。
这慕容靖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自己王妃落水了,都不来看看,安慰安慰。
嫁过来这段时间拢共就见过一两面,还都不欢而散。
她心中郁闷,越想越气。
一肚子气没处撒,她冲着一旁的树就是一巴掌,疼得直抽气。
桂花树下,一截粗壮结实的枝桠上蔓绳缠绕而落,荡下一张秋千,藤椅上坐着一位美人,穿着一身素淡的鹅黄襦裙。
天光铺洒而下,衬得她娇艳动人,徐徐微风吹起,带过朵朵细小的花瓣,一些落在她头上,一些落在地上。
地板上密密麻麻的桂花铺就,像是一床金黄的薄毯。
夏青一脸愁容,叹出一口长气,头往一边倒去,身子斜靠着藤绳。
彩儿就静静站在不远处,见她闷闷不乐,捡了些趣事说与她听,直把她逗得发笑。
这颗桂花树就种在书房外,对着摆放书案的窗户那头,偏头往窗外一瞧,一眼就能看见。
而这秋千,则是夏青自己动手做的,其中有彩儿一半功劳。
府上没什么玩的,除了观景区,有房屋的地方就这里有这么一颗桂花树,除了必要的装饰,连花盆都很少,空旷冷清得很。
对面长廊下,慕容靖正好路过,眼中余光映出了树下美人巧笑嫣兮的一幕,却没做停留。
“等等!”
夏青每日都来,打算守株待人,一连蹲守了几日,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逮住了此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却见那人仿佛没听见一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径直往书房行去,她连忙抬步追去,将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