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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吃醋 灶房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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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位于院子的西北角,还算宽敞,摆设简单,必要的东西都齐全。
箫笙从挂壁取下一块麻布围裙,系在腰间,又将衣袖束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在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炉子,她利落地把药炉架好,将紫砂药罐置在上面,药罐里放的是她自配的药。
三两下将炉子点燃,她不时调整着炉子的风门,让火焰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
药罐中的水渐渐升温,一缕缕带着苦涩药香的白气从罐口溢出,在房中弥散开来。
温度已经稳妥,她放了心,走向灶台。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她本打算熬补气血的粥,想了一下还是就煮普通的白粥。
若今晚那人没醒,这粥就浪费了,像这种功效性的吃食,只有刚熬好的效果才好。而白粥就方便多了,热一下就可以吃,还可以喂他点米汤,暂时先补充点津液。
她从米缸里舀了一木勺白米,置于铜盆,又从旁边的青石缸中舀了少量清水,没过米粒,淘洗两遍,将洗干净的米一下倒入灶台的大锅里,加够水。
盖上盖子,她擦干手,去到另一边。
很快,灶炉燃起火,不一会儿,咕噜咕噜声冒出来。
她一边看顾着药炉,免得药水沸腾溢出,一边往灶炉添柴。
天边最后一丝亮光也消失了。
慕容珩一入竹院就闻到一阵浓烈的药味,他径直进了里院,推开门,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皇弟——慕容靖,也就是蓠王,躺在他平时睡着的那张床上。
他走上前,发现慕容靖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脸色闪过一丝阴郁。
箫笙端着一碗米汤进来,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时回来的慕容珩,正脸色阴沉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你何时来的?”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向他,自嗤一声,“我竟不知。”
“你怎么随便把野男人带回来?”慕容珩有些不满,语气尽显阴阳。
“这是怎的了?”
箫笙不知他那情绪是为何,以前也请过男子来屋中的,不过都是清醒着的。
最近很少见他,她也知道是他事务繁忙脱不开身,以为是政务上的事让他烦心,有了脾气,她不懂得那些,也不好问他,平日也只说些日常话。
知道他心情不好,她温声解释道:“我采药时捡的。”
“捡的?上次采药捡了个朋友,这次采药倒好,直接捡了个野男人回来,下次还捡什么?是不是会捡个夫君回来啊?”慕容珩看着她,一阵输出,声音不温不火,和平时一样的语调,此刻听起来却是有些弯酸弯语的。
箫笙被他这一通说搞得莫名其妙,眉头皱着,表情也不好看,“你这说的什么话!”
他眼睛瞬间有些红,“哼!你是不是有人了?”
“什么人?”箫笙疑惑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
这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她救人跟这有什么关系?
看着刚刚还一脸质问的人,表情忽的变得…委屈?她恍然回过味儿来。
萧笙鼻子耸了两下,眉头微微皱着,表情认真,“你闻到什么味儿没?”
慕容珩没说话,眼神落在她脸上,那表情似在问“什么味儿?”
“酸溜溜的,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在酿醋。”她一板一眼的,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他先是疑惑地回了一句:“谁家晚上酿醋?”后面反应过来。
他算是知道了,这是在说他呢。
见他表情更加不对了,她轻笑一声,语气放软,“你…不会真吃醋了吧?”
说话间也不忘仔细去瞅他的表情。
他抿着唇不说话,也不去看她,拔腿就往外走。
“欸!”
箫笙忙追过去。
这样的慕容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稀奇。
他步伐不快,只是步子跨得大,她若是快步追赶,定然能追上,但她就是故意不追上他,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他步调都故意放慢了,后面的人却始终故意不追上他,他感到更加恼火,拐了个弯,前面是一片空地,无处溜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个人生着闷气。
走了这么几步路,他其实也没那么气了,知道她的秉性,有一颗济世之心,看到受伤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一定会救的。
看够了,箫笙走到他旁边,蹲下身,拉着他的衣袖,一副讨好的姿态,“我错了…”
她手上晃了晃,幅度很小,似撒娇,“别生气了。”
“错哪了?”他没个正脸,表情依然板着。
“不该随随便便捡人。”
得了她主动认错,又是示好的,他脸色好多了,斜撇着她,“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箫笙摇头,“不知道。”
“他是蓠王。”
“啊!?”
萧笙惊讶得立马站起来,起得太猛,脑子嗡嗡的。
就知道她不知道那人身份,他也不怪。
说来他与这二弟感情并不好,但也没什么坏的地方,只是没什么交情,毕竟就小时候见过几面,都没什么印象了,自从其被赶去北境后更见不到了,待其重回京城,二人也未碰过面。
“还是我来吧。”
箫笙看着慕容珩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有些无奈,从他手中接过汤碗。
这活儿是慕容珩抢着要干的,却不好好做。
他只管一勺勺猛灌,米汤大半都从慕容靖嘴角漏出来了,根本没多少进肚。
“你嫌弃我?”慕容珩被她挤开,夺了差事,一脸愤愤然。
她也不惯着,抬头望着他,教育道:“他是病人,你这样,人什么时候才能醒?不醒怎么把人送走?”
他不以为意,嫌弃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直接塞马车里送回蓠王府不就行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方法,愣了片刻,“明日吧,今日太晚了。”
她不再说什么,一点点地给昏睡的人喂着米汤,一滴没洒。
慕容珩瞧着她那细致的模样,看不惯她伺候别的人,跨步出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外面的事,昏死的慕容靖当然不知道了,他一直在做梦。
小慕容靖满面愤慨,“你们放开它!”
看着不超过七岁,矮小瘦弱,呲牙咧嘴的,像是警告闯入者的幼虎。
对面比他壮许多,长得胖实的男孩咧着个大牙,笑容恶意,“唷,狗娃来护崽啦?”
小慕容靖似是被刺激到了,咬牙猛冲向胖墩,那个胖墩一时不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霎时,胖墩怒火中烧,眼色狠厉,破口大骂,“贱蹄子,长着异瞳的怪物,敢推你爷爷我,咳咳……”
许是说话太快,情绪太激动,胖墩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起来,脸色很是不好,缓过劲来后,便指挥着狗腿子们,“都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贱种。”
三四个比慕容靖高一个头的男孩一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毫不手软。
他只能双手护着脑袋,尽量蜷缩起来,免得伤到要害。
“哼,不过是个废人,还以为自己是太子呢?”
“呸,狗东西!”
“无能子。”
“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