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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救人 与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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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夏青如火如荼的创业相比,箫笙的生活平静如水,她每日除了上山采药,便是为附近的村民看病。
天光初露,箫笙背着药篓走在小路上,山间的露水打湿了她的绣花鞋,她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搜寻着。
“箫姑娘,箫姑娘!留步!”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箫笙转身,看见浣溪村的刘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童。
“小四儿昨夜突发高热,今早竟抽搐起来了!”刘婶急得直抹泪,“他爹一早儿就去城里卖柴火了,我实在…”
箫笙立刻放下药篓,伸手探向孩子额头,烫手,再看孩子面色潮红,嘴唇干裂,在她手下不安地扭动着。
她做出决断:“惊风了。”迅速从药篓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先服这个应急。”
布包里是预先研磨好的羚羊角粉,她捏了一小撮放入孩子口中。
张婶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站着。
箫笙果断道:“随我回竹院,要立刻施针。”
箫笙带人匆匆进了竹院,让刘婶把孩子放在塌上,她迅速点燃一旁矮桌上放着的凤灯,摊开一包针灸,取出一根细的,把银针烧热,消好毒。
“按住他手脚,不要让他乱动。”她吩咐刘婶,随即在孩子人中、印堂、合谷、太冲等穴位施针。
她的手很稳,一针入穴,细如发丝的银针在她指尖颤动,不消片刻,孩子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
“这是羚角钩藤汤,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箫笙包好药递给刘婶,又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瓶牛芩丸,留着应急,若再发热抽搐,取一粒研碎灌服。”
刘婶千恩万谢,摸出几个铜钱要付诊金。
箫笙只收了药钱,多的说什么也不要她的,“刘婶,大家都是乡里乡亲,诊金就免了。”
午后,箫笙来到周家低矮的茅屋。
周老汉半年前上山砍柴摔断了腿,因没钱请城里的大夫治,是箫笙用柳枝替他固定好断骨,日日来换药。
“丫头来啦。”周老汉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身旁放着副粗糙的拐杖,见她来了,脸上挂起和蔼的笑,“我这老骨头可是多亏了你啊。”
这句话,周老汉每天都会说,箫笙都懒得回了,她蹲下身,轻轻拆开他腿上的布条。
伤口愈合良好,只是骨头接得有些歪,走路时会跛。
“恢复得不错。”她取出新配的药膏,“这药加了虎骨粉,能强筋健骨。”
“丫头,谢了。”周老汉接过药膏,揣进怀里,对着她憨笑。
他突然站起来一拐一拐地往屋里走,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包鸡蛋,量不多,就七八个,塞她怀里。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就这几个鸡蛋了,拿去吧。”
“周叔,您留着吃吧。”她把东西推回去。
周老汉神色落寞,“丫头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子啊。”
箫笙见他伤心,也不好再推辞,收了东西告辞了。
回程途中,她绕道去了趟浣溪村西头。
赵家的媳妇临盆在即,她每隔几日就会去诊脉。
“胎位很正。”她洗净手,对忐忑的年轻夫妇笑道,“产期就在这几天,有动静就让赵大哥立刻去找我。”
出了屋,赵家汉子搓着手,小声开口:“箫姑娘,这次……能不能用那个‘无痛散’?上回严老二家的媳妇用了,说比头胎少受不少罪…”
箫笙莞尔,“可以,不过,要记得,发作前半时辰服才有效。”
太阳焦急地落下,遥远的天边只留下薄红的一笔,又是充实的一天。
箫笙一个人慢慢往回走,路上遇到长势好的草药,她会采几株,留下几株,记好位置,下次再来采。
这日清晨,她像往常一样背着竹篓上山,步伐轻快。
山林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
她熟练地辨认着各种草药,嘴上喃喃,“当归…黄芪…”看见需要的就弯腰采摘。
正挖得起劲,她敏锐地嗅到一丝血腥味,立刻警觉地直起身。
循着那味道,她拨开一片灌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
她犹豫着要不要救,师父说过路边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救不得。
男子约莫二十岁,衣着华贵,胸前血迹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一看就是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昏迷,衣服上的血早已干涸,看那样子已经倒在那里很久了。
她脑子里一阵思想斗争,一边是师父的教诲,一边是医者的良心,最后还是依着医者仁心的想法,她无奈叹口气,蹲下身隔着衣物检查,看得见的,除了胸前的剑伤,手臂和大腿皆有或大或小的伤口,右手掌血肉模糊。
她试着唤了几声:“公子?公子?”
没有回应。
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她解开男子的衣服,胸膛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她迅速从药篓中取出止血的草药,碾出汁水,敷在上面,按压伤口,触手冰凉,她不由皱眉。
体温偏低,失血太多了,有点麻烦啊。
她动作没停,从裙边撕下一片布条,将伤处简单包扎好,把他的衣服原封不动地拢好,又将他的右手也包扎起来。
慕容靖身材高大,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半拖半背地带到附近的竹院,也幸亏路程不远,不然她就只能将他丢在那里,再找人来搬了。
也是命大,留了一晚上血还没死。
“坚持住…”她一边为他清理伤口,一边喃喃自语。
伤口很深,幸运的是没有伤及内脏,血已经止住。
她先用烧酒将伤口冲洗干净,用青铜镊子清除顽固扒在上面的一些细碎的污物,最后用钩针将伤口缝合,她缝得很认真。
看着完美整齐的缝合线,她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将杂物一并收拾了,她净好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瓷瓶,挖出一大坨膏体,抹上伤口,直到固体药物化开,用洁净的纱布包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用湿布仔细搽干净手,她从旁边拿起一个药瓶,抖出一粒红色药丸,握在手心,将药瓶重新放好,小心翼翼地扶起男子,让他靠着墙壁,她一手托着他后脑,一手用巧劲撬开他嘴,将药丸塞进他口中,用温水送服。
本来以为会废些功夫,没想到男子一下就把药丸咽下去了。
这一套流程忙完,已经是日落西山,男子的呼吸逐渐平稳。
箫笙见天色暗淡,出了屋子,也不敢多休息,只缓了一会儿,脚步轻快地去灶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