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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目犍连 阿史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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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云伤得极重,可见那曹莼根本就是亡命之徒,每一刀都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巴根叹息着摇头:“若我老头子眼睛还好使,还能替他缝合伤口,说不定还能快些好起来。只是如今止血愈合的草药缺失,只能靠内调,只怕……”
曹娓娓一直跟着巴根打下手、写药方,一听此话,忙说:“师父,该怎么做您指点,我来做。”
温蒖儿看她一眼,脸上的焦急真切并不是假的,只是她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被她哥哥曹莼伤的。
还是不告诉她了吧。
舒一口气,温蒖儿问:“老爷子,若不能止血缝合,他会怎么样?”
“会死!”巴根没好气,道,“这样大几个血窟窿,就是不疼死,光是流血也流死了!你别问了,快去将城里开药铺子的都给我找来,我需要药材,需要熟识药材的人。”
“好!”温蒖儿毫不含糊,出门便喊人,“康大胆,别猫着了,我知道你在附近,滚出来!”
康大胆臊眉耷眼,不知道从哪个老鼠洞里钻了出来:“大小姐,我……”
温蒖儿不管他,只管赶路:“叫人到经学集合,尤其会医术识药材的!”
康大胆答应着去了,一丝含糊也没有。
温蒖儿知道,这个大个子,虽也是骆驼帮出身,可与郑平安手底下那几个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事事将自己放在头一位。
自打郑平安回来,他顾着与郑平安的兄弟情分,处处避讳,时时在意,不敢越过郑平安去。
温蒖儿倒也愿意成全他们这所谓的兄弟情,只是郑平安这个人,心里藏着事,反而失了康大胆这份赤城心肠。
许策正在经学忙碌,见温蒖儿带人来了,忙问:“出什么事了?”
温蒖儿站上讲经的高台,扬声问:“在座的哪位懂医术?原先开药材铺子的几家可在吗?”
底下人们窸窸窣窣讨论起来,好半晌,讲经的一个和尚站了出来:“我俗家是开药铺的,从小熟识药材,只是我志不在此,所以于医术上并不精通。”
人群里就有开医馆的,原先沙州城林家济世堂,虽不是顶顶富商的家族,可同一个沙州城,温蒖儿怎会不知道?
只是他们趋利避害不肯站出来,温蒖儿自然也将这个仇记下了。
许策行了合十礼,先一步问那和尚:“延秀师兄,竟不知师兄还识得药材。”
延秀还礼,神色淡然:“这些日子见温姑娘为百姓奔走,辛苦守城,连师弟也辛苦讲学,延秀汗颜。如今有用得到延秀的地方,自然该挺身而出,万死不辞。”
人与人的格局就是这样泾渭分明,温蒖儿似乎习惯了,诚心向延秀合十一礼:“有劳师兄了,我楼家的药铺里还有些药材,您选些止血愈合的,剩下的,听巴根老神医调度。”
延秀领了两个年纪小一些的和尚走了,温蒖儿这才盯着底下人群,神色冷下来:“各位,丑话说在前头,都是经商算利的,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呢?只一件,往后遇到难处,求不求到我门上是你们的事,帮不帮可是我的事!”
有了延秀,巴根这里总算不是无从下手了,及时止了血用了药。
晚间,阿史那云醒转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樊,将军,有人,有人作乱……”
温蒖儿守在一旁,先叫巴根:“老爷子,他醒了。”
巴根摸索着把了脉,微微点头,吩咐延秀:“小和尚,把那山参切几片压在他舌下。你!有什么事快些问!”
后面一句明显是怪温蒖儿不顾伤者,毕竟在医者眼中,人的性命总比事情真相重要一些。
点头应了,温蒖儿这才问:“云统领,有件事需要你证实,我问,你只说是与不是就行,可以吗?”
阿史那云见是她,心里已经明白,点头回应:“您问吧。”
“你与郑三是旧识?”温蒖儿开门见山,“他叫你做一件事,但你没答应?”
阿史那云有些意外,忙点头:“我,我不能有负,负……”
温蒖儿扬手止住他解释:“好,但他不罢休,换了个方式,要你以职务之便换个人进军营,你答应了?”
阿史那云惭愧低头:“我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他们……”
畜生!心里将郑三的罪行又加一条,温蒖儿又问:“你知道是谁打伤你的吗?”
阿史那云摇头:“我当是郑三的人来了,不曾设防,谁知道……”
“谁知道他上来就是冲着取你性命来的。”温蒖儿替他说了,起身要走,“行,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伤你的人已经抓住了,我会为你讨公道的。”
阿史那云急得喊住她,一着急牵着伤口疼得他哎呦出声:“温姑娘,啊!等等……”
温蒖儿站住,回头等着。
“姑娘……”阿史那云喘匀了气,虚弱道,“有件事,瞒着姑娘……城西,城墙边有处地方,是骆驼帮的秘密接应点,您身边,那位郑头领应当,应当知道……”
说完喘得厉害,延秀不得不赶紧给他顺气,巴根也赶温蒖儿:“去问那姓郑的去,再问,他伤口又要崩开了。”
温蒖儿道声感谢,出来便看见康大胆跪在门外:“大小姐,我要替老五喊冤!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全是三哥的主意!”
温蒖儿心里也有数,如果按亲疏关系,郑三安排郑平安做这件事岂不是更容易?
想来他也知道郑平安不肯做,这才舍近求远饶了这样大一个圈。
只是他们瞒着城西的秘密接应点,这才该死!
“起来,”温蒖儿问,“你可知道城西有处接应点的事?”
康大胆点头:“知道,我就是在那里背了曹小姐进来找您。”
那就是说,这个地方是骆驼帮内人尽皆知的。
康大胆能悄无声息的背曹娓娓进来,那么,郑三也会安排其他人混进城来。
这么久才发现,只怕早混进不少人来了。
这个郑三,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商路畅通,他是要与蕃子合作,做蕃子的代理人,在沙州一手遮天!
虽说自己也是这个目的,可这样的机会怎能轻易让给郑三!
还是得利用郑平安。
“我知道了,”温蒖儿想通关窍,问,“郑平安呢?”
康大胆唯唯诺诺:“许是,许是找三哥去了……”
是了,他们能悄无声息的进来,怎么不会悄无声息的出去?
等着看郑平安会站在哪一边吧。
温蒖儿嗯了一声:“等他回来,叫他来找我。”
只要郑平安回来,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夜里防务交给樊久,温蒖儿没回庄子,反而在与郑平安第一次下榻的逆旅落了脚。
里头破败不堪,灰土积了一层,显然是好久没人来住了。
自打蕃子第一次入城,到处烧杀抢掠,烧毁房屋,多少人丢了性命,连楼家留给自己的米怀恩都死了,何况一间铺子?
康大胆没明白她到这里做什么,嫌弃道:“大小姐,这里许久没人住,在这里做什么?”
温蒖儿不理,径自找了间尚算整洁的房间,自顾自收拾起来。
康大胆以为她还记恨自己没说那捷径的事,低头忏悔道:“大小姐,若您生气就打我几下,骂我几句,不要这样不理人。我,我……”
温蒖儿其实是在想自己的事,回头道:“去后面看看,烧些热水来,我想洗澡。”
“……哦!”
康大胆立刻跳起来,飞奔着去了,不一会儿便听见他从后面喊:“大小姐,有柴有水,您等着,马上就好!”
他倒是麻利,很快准备好热水拿来,温蒖儿吩咐:“守在外头,除了郑平安,谁也不许进来。”
康大胆语结,但也很快明白什么意思。
郑平安急匆匆赶来时,康大胆便没了往日的好脸色:“大小姐在洗澡,你进去吧,她说过你可以进去。”
“我……”郑平安心里还有愧疚,一听这话,更加惭愧,不知该不该进去了。
温蒖儿听见,在里头喊:“平安?你回来了?”
郑平安忙回:“哎,是我。”
“进来吧,”温蒖儿平淡地如同在喊他进来喝茶一般,“我有事和你说。”
郑平安这才在康大胆嫉妒的目光中进去。
温蒖儿不问他去了哪里,只说:“过来帮我擦擦背,我够不到。”
郑平安冷汗都下来了,又激动又兴奋。
这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场景,怎么真的发生反而连脚都挪不动了呢?
低头抽了自己两巴掌,郑平安确定不是在做梦,这才迈着腿,掀开帘子。
自然是一派旖旎春色,郑平安只觉自己小腹那里一股火上蹿下跳着想找个出口,怎么都控制不住。
只能微微猫着腰,郑平安遮住自己的欲望,靠近木桶,接过了温蒖儿递给他的手巾。
温蒖儿背上被蜡油烫过的地方还有些印记,热水淋上去,疼得她一激灵。
郑平安忙停住,问:“我,我弄疼你了?”
温蒖儿回头,笑眯眯的摇头:“不是,是我,不太习惯男人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