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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欢喜天女   男人… ...

  •   男人……服侍……

      每一个字都够郑平安浮想联翩,但他知道温蒖儿的脾气,还是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低头说:“蒖儿,我,有话跟你说……”

      温蒖儿靠着木桶,氤氲的水汽遮住了她的表情:“说吧,我听着呢。”

      “三哥……”郑平安想了想该怎么开口,“三哥他只是想快些恢复商路通畅,毕竟,毕竟骆驼帮几百号人等着吃饭……他不能……”

      温蒖儿拿手心舀了水,抬起来让它缓缓流下,有些漫不经心:“几百号人要吃饭啊?真是大事!确实不能耽搁了!你继续……”

      郑平安越说越心虚,可又不敢盯着眼前的春色看,双重煎熬简直要将他折磨疯了:“蒖儿,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温蒖儿漏光了手心里的水,仍将那一段光洁的小臂露在外头,笑着问,“我只是想问,你三哥三嫂有这诸多不得已,那你呢?”

      郑平安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起身要问,又觉得自己孟浪了,忙又坐回去,问:“你,你说什么?”

      温蒖儿可太明白这种慌乱了,这是从未被人看到的委屈乍被揭开时的手足无措。

      说到底,一句养育之恩,郑平安在郑三那里就得永远被裹挟着,道不得委屈。

      回身握住郑平安的手,温蒖儿又问了一句:“我说,你呢?你的不得已,有谁看见吗?”

      她倚着桶壁抬头,一双眼睛弯弯的,像半空里晶亮亮的月牙。几缕头发贴在额前面颊,脸上也挂着水珠,简直香艳得不像话。

      郑平安早对她有那份心思,又听她话里话外为自己委屈,只觉着世上再没有比眼前这个女人更体贴自己的了。

      “蒖儿……”郑平安此时哪里还控制得住,只想一把火将理智烧个精光。他一把丢了碍事的手巾,勾过温蒖儿湿漉漉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这点甜头是要给的。

      温蒖儿心里掂量着度,见郑平安已经意乱情迷要扯他身上碍事的衣裳,便使了个巧儿劲,一口咬在郑平安舌尖上。

      郑平安疼得一晃,却没有放开的意思,温蒖儿就在他怀里,拿鼻尖抵着他鼻尖,满是黏腻的责怪:“你这个人,做什么这样?我与你……”

      郑平安此时只恨不能剖胸自证,死在当场,说话都带着颤抖:“蒖儿,你知道的,从戈壁上见你第一面起,我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这段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夜里梦里也忘不了你。尤其今夜,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没想到你竟丝毫不怪我,还体谅我的难处。”

      男人就是这样,说几句体贴他的话,他便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温蒖儿心里冷笑,脸上却不露,故意赶他:“你从小受他们恩惠,长大了应当报答,我怎么会不明白反而怪你呢?只是,如今沙州形势艰难,一时离了我都不行,你出去吧,我要穿衣裳,去换樊将军呢。”

      这样好的机会,郑平安若是错失,恐怕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但温蒖儿说的又是公事,没理由搪塞,正愁的他抓耳挠腮,温蒖儿忽然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了磕在桶壁上。

      “蒖儿!”郑平安从未见过自己如此敏捷的反应,他一手接住要摔下来的温蒖儿,另一只手则牢牢把住桶壁,一闪身自己也摔进木桶里,给温蒖儿做了肉垫。

      门外康大胆听着里头动静,知道发生了什么,嫉妒烘得他满头满脸灼热起来,连拳头都是灼热的,只恨自己不能冲进去,将温蒖儿抢过来。

      可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郑平安就是因为讲义气够公平才做了他们赏金人的头目,且与温蒖儿更是两情相悦,连这扇门也是温蒖儿给他留的,自己又在嫉妒什么呢?

      哗啦一声响,桶里的水漫漶出来,洇了一地。

      正如郑平安此时燎原一般、再也按捺不住的欲望。

      从水里抬头,郑平安早精准地摸到温蒖儿光裸的后背,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温蒖儿挣扎了两下,低头羞红了脸:“你……”

      “我……,”郑平安看着怀里荔枝般粉软娇嫩的人,只恨自己长不出三张嘴来诉说爱意,我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道,“我,我想要你。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往后只要是你的吩咐,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温蒖儿噗嗤笑出声,湿润的手在他胸口细细地摩挲:“骗人!这个时候的话谁敢信?叫你去杀人你都肯的吧?”

      “当然!”郑平安脱口而出,“哦,不,不止这个时候,往后的每一天,你说让我杀人,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温蒖儿抬眼,不见了羞赧,全是探究:“真的?哪怕这个人是你三哥三嫂?”

      郑平安顿住,紧张地喉结滚了几滚。

      他知道,温蒖儿没在和他玩笑。

      感觉到后背的手失去力气,温蒖儿深表理解,体贴笑笑,大方起身准备出来穿衣服:“没关系,没有你我也会杀了他们。你走吧,我要去换防了。”

      郑平安仿佛经历了此生最漫长的片刻,离开时郑三对他的谩骂犹在耳畔,骂他因为一个女人不顾商队几百号人的安危、骂他白眼狼白养他这么大、骂他没有出息只会跟着女人打转。

      往常骂他他会忍着,毕竟他们养大自己是真的,可就如温蒖儿说的那样,自己一辈子都要被这份养育之恩裹挟着吗?

      这份恩情真的还不完吗?

      他自己真的不能选择想要的生活吗?

      他想啊,他也想成就一番事业,他也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一边是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的所谓恩情,一边是他今日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的女人。

      几乎是瞬间做出了选择。

      郑平安抬手,牵住了温蒖儿准备离开的手,沙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句:“往后只要是你的吩咐,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被牵住的手回握回去,郑平安立刻感受到了,猛地一扯,温蒖儿便结结实实掉进他怀里。

      再没有比得到心爱的女人更让一个男人激动的事,郑平安几乎一夜没睡。

      直到鸡唱,温蒖儿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郑平安才不舍睡下。挨着温蒖儿躺到天明,又不得不起身去换樊久。

      怪道人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是男人最得意的时候,郑平安只觉自己步履都轻盈起来,拍拍康大胆的肩,安顿他:“兄弟,我该去换防了,劳你取些吃食来备着,蒖儿起来好吃。”

      见他神采奕奕,康大胆除了恭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连着旁人都看出他今日的不寻常来。

      樊久守夜困极了的人,忍不住问:“郑头领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郑平安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笑着回应:“大喜事!兄弟们辛苦了,夜里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都说一夜无事,樊久带着人回去休息了,郑平安犹在回味昨夜千金春宵。

      “郑头领,”正心神荡漾,忽听身后有人叫他。郑平安一回头,竟是一张极熟悉的脸。

      “老九?”郑平安吓了一跳,忙将人拉到一旁隐蔽处,问,“不是叫你回去照料老父亲,怎么你也进来了?”

      老九也压低了声音:“我是来帮你的,三哥说你心慈手软,恐怕要栽到那女人手里。三哥还说了,今夜攻城,你可以不帮忙,但千万不能拖后腿!”

      今夜?

      今夜他还意犹未尽,打算继续抱得美人归呢。

      再说了,攻城进来也是蕃子做主,蕃子下来还有郑三,何时轮到他郑平安做主?

      谁愿意跟他们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五哥……五哥?”老九拉回他思绪,问,“你怎么了?”

      郑平安整理好情绪,挤出笑来:“没怎么。老九,三哥真是这么说的?”

      老九点头:“是啊,嫂子特意安顿我,你若是不忍心看着,就悄悄出城去吧,他们不会怪你的。”

      看来是真的了。

      郑平安点头应下:“我知道了。你走吧,小心点别叫人看见。”

      跟自己进来的兄弟不少,可除了康大胆,他不敢确定有几个愿意倒戈相向,破了郑三的计划。樊久的人又换防回去了,一时半刻也召集不起来。

      难道只能靠这些人了吗?

      “石果儿,”郑平安喊了一声,问,“兄弟们昨夜都歇在哪里?”

      石果儿小跑过来:“就在公廨,不过五哥,天气冷下来了,那公廨里避风避雨还行,过冬可是要冻死人的。”

      郑平安点头应了:“今日值守完,你带着咱们兄弟换个地方。你兄弟原先待过的逆旅你还记得吗?先在那里落脚,等过了冬再说。”

      石果儿听得低了头,问:“五哥,我弟弟他,真的死在山里了?”

      郑平安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石鱼儿也是我兄弟,那夜我们遇袭,死了三个弟兄!后来查证就是蕃子害的,你放心,他的仇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次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石果儿眼圈儿红红的,点头答应:“算我一个,不杀蕃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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