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他也喜欢 “你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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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喜欢？
唐松一时之间没明白顾渝的意思。
想了半天，他慢慢地睁大了眼睛，一种曾经完全没有设想过的可能性突兀地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不会吧。
不可能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不是，”唐松一下乐了，“你的意思是说……”
“你别问我，”顾渝又揽着他的腰重新把人抱住了，不让唐松看见他的表情，“我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的他才不是梦男，也不是变态。
他真的有点好奇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才会干出这样一番上不了台面又轰轰烈烈的伟业。
而且那本日记，他要好好藏起来，千万不能让唐松看见。
有点丢人。
“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唐松问。
布料摩擦，毛茸茸的头发在唐松下巴左右划拉两下，是顾渝在摇头。
唐松把他扒开，完全不信：“我一直想知道，之前你那个离谱的误会也是，现在也是，你都是哪来的这些不靠谱的消息源。”
就凭他们两个之前剑拔弩张以及顾渝对他鄙夷的态度，要他相信顾渝失忆之前会喜欢他，还不如说跟他说项博明之前偷偷暗恋他更可信。
他们已经习惯了一见面就互相敌视的态度，要不是顾渝失忆之后降落在他家门口，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了解顾渝的另一面。
顾渝没法跟他解释那么多，敷衍地“嗯”了一声，企图蒙混过关，于是捉着唐松的手腕又一次凑上去碰他的嘴唇，好在效果拔群，让对方暂时遗忘了索要回答。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吹了一会冷风，唐松的过载高温脑袋终于降了降温，顾渝沉默地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装得大义凛然，不生不熟，完全看不出刚刚热乎乎抱着躲在墙角里亲了大半个小时。
唐松手插着兜，走到操场上的时候，发现口中竟然能呼出一丝白气。
真的要到冬天了啊。
“……所以你学生宿舍申请的怎么样了。”唐松再次随口一问。
顾渝说:“现在好像没有空位了，还在等。”
“……那你就，搬回来得了。”唐松又补了一句，“免得宿舍的同学被你梦游吓死。”
前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庐，现在有唐松三请顾渝回家。
之前顾渝还有理由躲着他，现在唯一的理由都没有了，他也是时候……该回来了吧。
虽然想到顾渝之前说的那句幽怨的“没有名分”，唐松又有点心虚。
怎么说，毕竟他现在的形象还是个什么也承诺不了的“渣男”。
说是再想想，其实真的开始想了，他忽然也不知道自己要再想些什么。只是对这份陌生的、不太符合常规和他既往认知的关系，在欣喜和冲动之余感到迷茫，本能地想要拖延。
而且他也想给顾渝，再留一点思考的余地。
路上不算太明亮，远处影影绰绰几个人路过，看不太清晰。顾渝悄悄抬起胳膊，轻轻勾了勾唐松的手指。
唐松还在苦恼之中，他下意识地回握，但反应过来之后，又马上甩开了。
“……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唐渣男亲完人简直变脸飞速。
顾渝把手收了回去，也没恼：“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然后晚上就回去，好不好。”
唐松：“哦……？哦，哦……”
古人诚不欺我，原来三次真的有用。
“你有钥匙吧。”唐松冷得缩了缩脖子，“我今天要去RUST，今天重新开业，老板叫我给他打下手，可能会晚点回去。”
顾渝眉头一皱。他对那个地方的老板本能地感到排斥，但是看唐松很珍视这份工作的样子，只能点了点头：“嗯。”
过了一会，道：“要不要我去接你。”
唐松：“……我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不是，”顾渝淡淡道，“我表现好点，你说不定就想得稍微快那么一点。”
唐松：“……”好没信誉的人，刚才还说让他慢慢想呢！
唐松：“没用。不许来。”
顾渝装耳聋：“……”
唐松：“听没听到我说不许来。”
顾渝：“……”
*
RUST重新开业第一天，全场酒水半价，门外面站的全是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唐松刚一到店里就被小刘抓着换上衣服开始忙活，在前场开酒倒酒捡瓶子，有几个眼生的面孔抓着唐松不让他走，被其他的服务员眼疾手快地拽走：“抱歉抱歉，我们店都是自己喝自己的。”
唐松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平时也会有些这样的客人在，但是其他几个人不知为何显得特别紧张，立马把他安排到吧台去和小刘调酒。
小刘和另一个值班的员工在吧台手都要摇出来残影，确实有点忙活不过来，见唐松过来了，立马把他拉到边缘去，指着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一个看似烂醉如泥的男人：“松子，你去给老板调酒，他喝多了尝不出味道来，你给他什么都能喝，我们没工夫应付他。”
态度非常之嫌弃。
唐松挑了挑眉，胡老板坐着靠在墙上有冲着小刘挥了挥手：“刘儿，给我一杯生命之水，纯饮。”
唐松：“……他疯了吗。”
小刘“咣当”一声把水壶摆在唐松面前：“给他杯生命之水——纯净水。”
唐松搞不明白，把装着纯净水的杯子推给胡老板，对方撩了撩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杯，放到了一边：“哟，好久不见了，小唐。”
唐松也不清楚他到底是醉还是没醉：“老板，你这是……微服私巡来了？”
他平时极少能看见胡老板在酒吧出没，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意外。
胡老板嘿嘿一笑：“我开酒吧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喝得开心，我过来喝喝酒怎么了？”
说着把被放到一旁的纯净水拿起来抿了一口，嫌弃地道：“这什么东西，现在连酒精都敢往里面兑水了？别以为我喝不出来！”
唐松：“……”果然是醉了。
和老板干瞪眼的工作着实是让人浑身难受，唐松在不停忙碌的众人之间悠闲地给老板倒了六杯纯净水，听他讲述了四遍他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拽起旁边的垃圾袋说：“垃圾满了，我去把垃圾倒了。”
“你等等，”胡老板把他叫住，“你先别走。”
唐松下意识回答：“你喝的都是纯净水，水壶在旁边自己倒。还有，我不是都说了我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谁跟你说这些了，”胡老板没骨头一样歪倒在一旁，笑骂他没良心，“哼，多亏了你，我最近焦头烂额。”
唐松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胡老板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沉默半晌，是一副有话要说的姿态。
唐松一愣。他突然想到RUST的突然停业，以及小刘之前说的胡老板的反常行为，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下一秒预感就被证实了。
“松子。”
胡老板抬眼叫他的名字，脸上一直挂着的标准笑容逐渐消失，他眼神里没有醉态，竟然是一片清明。
“孔茂德，要出狱了。”他说。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唐松的眼皮轻微地颤了一下，捏着垃圾袋口的指节一紧。
孔茂德。
差不多两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他为了救阿莱，满头是血地把玻璃碎片抵到了那个人的咽喉，然后被逼上绝路。
不过幸好胡老板及时赶到，他才没真的动手，不然最后会被送进监狱的是谁，还真的说不准。
这件事仿佛同上辈子一样虚无缥缈，或者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身上发生过的一样遥远。
唐松早已经记不清当时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到底哪里来的鲁莽和冲动去做那样蠢的事。
他现在也不愿意过多回想那天晚上，不过之后孔茂德以敲诈勒索的罪名入狱，去年阿莱家的贷款也还清了，他就再也没关注过。
“……都过了这么久了。”唐松喃喃道。
“孔茂德那个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茬，”胡老板叹了一口气，“他要是出来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唐松本来沉静的心突然悬空了起来。
他明明感觉生活才刚刚平静下来，好像才刚刚要步入正轨一样。
就这么难吗。
“不过这不是还没出来呢嘛！”胡老板说话大喘气，观察着唐松的脸色，立马又笑开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区区孔茂德还不值得我焦头烂额，我愁的是别的事，没事闲的逗你玩而已。”
唐松:“……”
胡老板无视唐松铁青的脸色:“孔茂德那边我会派人盯着他，他要是再敢犯事，就再给他送进去一次。”
心情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唐松笑都笑不出来了，但他没想到胡老板愿意帮他到这种地步，心里感激，又有点承接不起，但是两手空空，也无以为报：“老板，以后有什么事用的上我的——”
“你可少来这套，受不起。”话没说完，胡老板摆摆手打断他，故弄玄虚：“要谢也轮不到你来谢我，筹码我早收过了。”
唐松哑声。
早收过了？
他不明所以，绞尽脑汁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从头到尾，他哪里给的起什么筹码？
反而是胡老板救了他，还愿意给他份不起眼的工作，让他还能在这里省心省力地赚点小钱。
刚想再问，刚抽空去后面抽了个烟回来的小刘拍了拍他的肩：“松子，你男朋友好像在后街外头等你呢，不过去瞅瞅？”
唐松这一晚上被吓得不轻：“谁？”
“就总跟你过来那个，你那男朋友。”
唐松：“……”
他不都说了让顾渝别来了吗。
虽然想了一想，顾渝到最后连句“嗯”也没说。
……也不给他发个消息，是要站在那等多久。
傻子一个。
唐松刚想出去看看，没想到一转头，胡老板的表情比刚听到孔茂德出狱的时候还要来的惊悚：“男朋友？！！”
他“歘”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什么男朋友？”
唐松：“小刘开玩笑的，不是什么男朋友！”
“……是朋友。”唐松下意识反驳。
胡老板：“……”
唐松赶忙把垃圾袋又拿上了：“我去后门丢个垃圾。”
胡老板抹了一把脸，竟然还想去追，被小刘从后面架住了，“老板啊，人家谈恋爱你过去当什么电灯泡，少过去碍眼。”
“不是，”胡老板天崩地裂，“我就一段时间没在这，这小子就学坏了？你确定真是男朋友？”
“松子还不承认呢，”小刘笑嘻嘻地八卦道：“就我上次去后门抽烟，这俩小孩正搁那上演泰塔尼克号呢，一前一后抱得这个紧，不是对象我把冰山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他也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