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清凉油 没名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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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为什么正趴在门口打着盹等他，见他回来，立马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唐松站稳了伸出手刚想去回抱她，只见为什么猛地向左一拐弯，越过唐松扑出了门。
为什么在楼道里左闻右嗅左看右瞅，不知道在找什么，找寻无果之后转了几个弯，在走廊里一屁股坐下了。
“汪！”
“你找什么，”唐松提着她的后脖颈艰难地把挣扎的为什么拖回来，无语地关上了门，“没人了。”
为什么不满地又叫了一声：“为什么！”
唐松教育她：“不是，他不就溜了你几次，又给了投喂你几顿好吃的而已，你现在怎么天天惦记他，他就那么好？”
可惜为什么听不懂这么复杂的人话，只能听懂“好吃的”三个字，一下口水直流。
一人一狗对峙良久，狗不懂人，人不懂狗，这么多年还没什么默契。唐松最后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揪着为什么的耳朵揉她的脸：“咱俩也过这么多年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为什么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懵懂地看着他，她不懂人话，但她看得懂表情，于是躺倒在地，叫唐松去摸她最柔软的地方。
唐松在她热乎乎毛茸茸的肚皮上呼噜了几把，被治愈得不行，干脆跟她一起躺倒在地，把脸埋进为什么松软的肚皮，闷闷道：
“你说，会不会有别的小狗也像你一样，能一直陪着我。”
*
随便吃了点饭，遛完为什么，唐松破天荒地没有玩手机，而是从书包里把顾渝给他找的那些练习册掏出来了。
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坐在桌子上学过习了，唐松竟然觉得用了十来年的桌子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想当年快中考的时候，他每天都辛辛苦苦坐在这张桌子前面，唐松抬手将桌子边上摆着的笔筒拿开，各种颜色的旧涂鸦和伤痕之中，刻着几个笔迹青涩，但明显有些年头的字，“莫欺少年穷”。后面还跟了三个大大的叹号。
可见当时情绪之愤慨。
虽然后来他考上十一中之后，看着这几个字太碍眼又太中二，就给遮住了。
现在好像还可以进行二次利用，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年的激励效果。
又看了几眼，唐松又面无表情地“啪”一下拿笔筒盖住了。
太二了。
枯坐了一会，唐松沉默地盯着学案的标题《这波稳了之数学模块复习与提升练习》《一轮绝境求生必备之数学》《卷王不眠夜之数学每日三题》，跟汉字的窟窿眼大眼对小眼。
他头一次发现学校数学组的老师起名这么幽默。
名字很幽默，实际上翻起来内容却与封面完全不符，密密麻麻的全是公式和稀奇古怪的图形。
所以他要干什么。
唐松在书桌前和众多学案对抗了几分钟，陷入了迷茫。
他掏出手机给顾渝发消息。
【。】：这些练习册我要做哪本？[图片][图片]
本以为顾渝不会很快回复，没想到刚发出去一分钟多一点，顾渝就给他回了一个长达60s的语音条。
现在这年头究竟是谁会听这么长的语音条。
但是手指比脑袋先动一步，一不留神，唐松就点了一下。
手机那头顾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跟以前在学校，在家里没什么分别。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唐松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表情。
平直的嘴角，无波无澜的眼神，有点严肃的面孔，以及垂下来的……长长的，带起一小片阴翳的眼睫。
一分钟过去了，“嘟”地一声，语音条结束了。
唐松眨了眨眼，大脑和一分钟前一样，还是空白的。
顾渝说什么了？
忘记听了。
于是唐松板着脸又点开了那个一分钟的超长语音条。
听完了之后觉得有些奇怪。
【。】：？你那边什么声音，我听到有人在惨叫
【der】：……隔音不好。
唐松看着这几个字，缓了几秒才慢半拍地红了脸。
靠，这隔音也太不好了吧，手机都能收到音，那顾渝听到的是得有多……响亮。
怪不得梦游都要去敲人家门。
【。】：活该，吵死你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还不搬回来
【der】：嗯。
【der】：没名分，不合适。
【。】：………………………………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这话
【der】：以前不是以为自己，有名分么。
唐松把这烫手的手机“啪”地甩到床上，把书翻开盖到头上，企图给自己降火。
顾渝，你个蹬鼻子上脸的烦人精。
学习了一晚上，简直萎靡不振。但是顾渝留给他的内容，竟然一半都没有完成，他就已经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最后还是为什么拽着他的裤脚把他弄醒，才迷迷糊糊地又爬到床上去睡。
第二天早上，秦云鹤看到唐松的两个大黑眼圈，震惊道：“咦松哥，昨晚上河马到底把你咋了，你咋跟被抽干精气了一样呢。”
“是被抽干了精气，”唐松挂在椅子上，“被数学。”
“你竟然回家学习了？”秦云鹤又感动了。
唐松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曲线数列欺我老无力。
虽说好好学习的第一步就是听课，但是上课睡觉的生物钟难以调整，加之十一中进度快，高三开学其实已经马上进入到二轮复习，知识点和题目的难度都有很大的提升，楷姐这节课讲比较难的大题，唐松听得云里雾里，没过多久，就又开始与周公会晤了。
唯独这次不太一样的，是他在眼皮彻底沉下去之前，还试图挣扎了几下。
白眼都翻出来了。
但还是失败了。
上课睡过觉的应该都清楚，睡觉这个东西，它来得静悄悄，唐松甚至还以为自己在挣扎，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努力地记笔记，其实事实是眼睛已经闭上好一会了。
头开始点桌子，拿着笔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唐松迷迷糊糊地突破向更深层次的睡眠。
紧接着，垂下来的手被另一只有点冰凉的手轻轻握住。
唐松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顾渝。
后者心无旁骛地直视着黑板，时不时微微点头，右手在书桌上还在写笔记，一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的模样。
如果不是清清楚楚地感觉着课桌底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伸过来，紧紧握着他的那只左手的话。
唐松心脏砰砰直跳，弯下身子小声吼他：“……我看你真疯了吧。”
顾渝偏头看了一下他：“醒了吗。”
唐松冷笑一声：“……被你吓醒了。”
虽然醒了，但是顾渝的手也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甚至因为感受到对方没有挣扎，小小地、愉悦地轻轻晃悠了几下。
唐松：“……”
思考了几秒，他把头扭开，左手拿起笔，在卷子上胡乱地画圈圈企图诅咒顾渝。
过了一会。
唐松：“为什么我感觉我的手在漏风。”
顾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清凉油，又问了一遍：“醒了吗？”
靠。
唐松毫不留情地把他甩开了。
敢暗害老子。
清凉感实在太过强烈，一直到下课，这种感觉都还在，而且从清凉慢慢变得有些灼烧感，手心好像在发烫。
顾渝去卫生间了，不在。
唐松把手抬起来，手掌向上认真观察了几秒掌心的纹路，做了一把蒙古来的算命先生，接着把脸贴近手心，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鼻腔和大脑也瞬间通风。
嗯。确实提神醒脑。
*
机械地点开朋友圈，看了看，第一条就是RUST的公告。
RUST自从十一放假停业以来就一直处于休业状态，唐松看到好几次RUST的官方微信账号发的朋友圈，都是说老板有事，暂且歇业。
不知道是不是要关门的前兆。
旁敲侧击地跟小刘打听了一下，小刘对此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关门，因为胡老板的钱“完全是大风刮来的，估计这辈子也败不完。”而且营业期间他们这群打工仔竟然“工资照发不误，带薪休假美滋滋”。
唐松这个编外人员实名嫉妒了一波。
要是以后真考不上大学，就去RUST当酒保也不错，毕竟胡老板人还不错，对员工也很大方。
但是顾渝未必会留在奉宁，以他的成绩，大概率会去燕城读大学。
燕城距离奉宁大约要四个小时的高铁，高铁票也很贵，来回要小一千，偶尔过去玩一次，到时候他们……等等。
唐松在脸上不算太轻地拍了一下。
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以后要去干什么，跟顾渝有什么关系？
唐松决定高中毕业就要马上跟顾渝绝交。
恰巧此时顾渝从外面回来，应该是洗了一把脸，额发还滴着水。
唐松臭着脸问他：“你以后要考哪个大学？”
“没想好，”顾渝想了想说，“能考上哪个算哪个……不过我爸之前一直想让我去国外。”
唐松抓着笔的指节泛白。
国外。
那么远。
“但是，”顾渝又说，“如果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那我肯定就会留下来。”
合理的理由？
唐松皱起了眉。
什么算合理的理由？考上名牌大学算合理的理由，还是国内发展更好是合理的理由？
像是知道他在疑惑些什么一样，顾渝淡淡补充了一句：“比如，不想异地恋之类的。”
唐松“啪”地把笔拍到了桌子上，呵了一声：
“……你爱去哪去哪。”
他就知道，这人嘴里没几句正经话。
唐松重新拿起手机，不想理他了。
手机恰好弹出来几个消息，唐松戳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群组：拯救大佬小分队（5）。
唐松：“……”什么东西。
群里面大家正在聊天，还有人@他。
【天都乐乐乐乐乐】：从今天起此群正式更名为拯救大佬小分队，有异议的三秒之内举手。
【驾鹤而去】：等等，大佬呢？大佬在哪里？
【高三就要创死全世界】：@。唐松，告诉顾渝进群，他微信设置拉不进来。
【。】：干嘛。
【高三就要创死全世界】：哦，我们玩游戏的时候我拍了几张照片，想着把大佬拉进来一起发了得了。
【高三就要创死全世界】：[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是沈楚楚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他完全没有注意。
天很黑，他们为了不被发现没有打手电筒，按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沈楚楚手机的夜间模式很优秀，几乎把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晰。
唐松随手翻了几张，都是合照。画面里众人围成一个圆圈，第一张照片是秦云鹤笑得四仰八叉的照片，不知道手指着哪里，脸扭曲得都快变形了。
唐松嫌弃地赶紧划过去。
第二张是沈楚楚的脸在最前方的自拍，乐以晴在后面，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还有管雁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一脸诡异。
而左上方占据整个画面不到十分之一的，一个不太明显的地方，是两个五官和身体轮廓都已经不太明显的人。
是他们两个。
顾渝昨天凑在他耳边，正在说悄悄话。
占比太小，没有聚焦，两个人的身影糊成一坨，两颗头明明其实还有些距离，但是在照片里看，却黏着在一起，像肩贴着肩，脸贴着脸，跟那天晚上无时无可都要贴在一起小情侣的姿势很相似。
他把照片放大又放大，他和顾渝好像两头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形状奇异的怪兽，只不过顾渝就算做怪兽也是板板正正，衬托他在旁边懒散得像一滩烂泥。
唐松看了一眼顾渝。
顾渝没注意到他。
唐松淡淡地收回视线，打字。
【。】：顾渝说他害羞，不好意思看。
说完就把手机放下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顾渝看到这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清凉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