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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chapter089 他赤贫得一 ...
五一小长假刚过,瀚宇不少员工还带着假期综合症的疲惫,上班打不起精神。
谢昀亭却截然相反,整个人活力四射,像头刚上了发条的小牛犊,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这多半要归功于昨晚。
终于能和陈凛同床共枕了,谢昀亭激动得不行,缠着陈凛闹了好一会儿才肯乖乖睡觉。
可睡到半夜,谢昀亭迷迷糊糊又醒了,看见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心尖儿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这一亲就着了魔,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多亲几口。
亲着亲着,谢昀亭眼里的情意愈发浓得化不开,他深情脉脉地、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痴迷,如梦呓般呢喃:“罪罪,我好喜欢你喔。”
“你喜不喜欢我呀?”
陈凛睡得正沉,被他这么折腾顿时醒了,迷迷糊糊问了句:“你不睡觉干嘛呢?”
谢昀亭跟只八爪鱼似的,胳膊腿全缠在他身上,抱得死紧,眼睛在黑暗里十分明亮,水灵灵地喊了声:“老婆。”
陈凛醒了点:“讲。”
谢昀亭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心里有个东西慢慢膨胀,时时刻刻想抱陈凛在怀里,想低头蹭蹭他的发顶,想亲他软乎乎的嘴唇。
就算抱到了、亲到了,反而变得更贪婪了,抱了一会儿就想再紧点,亲了一下就想再亲一口,好像怎么做都不够,怎么看都觉得没看够。
他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呢,连跟他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舍不得浪费。
谢昀亭很精神地说了句:“我们聊会天吧。”
陈凛沉默了三秒钟,才问:“聊什么?”
谢昀亭也不知道聊什么,他只是想把此刻拉长一点,多留一会儿,就反问陈凛:“你想聊什么?”
陈凛又沉默了三秒,说:“睡觉吧,很晚了。”
谢昀亭却不肯干了。
现在的他认为睡觉是毫无意义,严重浪费时间。
他们两人就应该起床,手牵着手走出家门,慢悠悠地在马路上晃,看深夜里安静的街道和偶尔驶过的辆车,等天慢慢亮起来,肩并肩看日出。
制造越来越多的美好回忆。
很显然,陈凛不那么想。
谢昀亭不免得有些失落,轻声问了句:“你还喜欢我吗?”
陈凛真的特别吃谢大少这一套,甚至有点儿享受。
谢大少那点儿小情绪,不是施压索取,相反的,是撒着娇,乖乖地把掌控权递到他手里,我这个人什么都你说了算,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陈凛有时候都觉得,谢大少这个王八蛋故意的吧。
在外面气场全开、脾气凶得批爆,到了自己面前,就变成黏人精。
这分明是故意拿捏他啊,谢大少真坏。
心里这么想着,陈凛却忍不住微微勾唇,手指摩挲着谢昀亭的后颈,反问:“你说呢?”
谢昀亭眨了眨眼:“我哪知道,你别绕弯子,还喜欢我吗?”
陈凛笑了下:“喜欢啊。”
谢昀亭心里就放烟花了,又继续追问:“有多喜欢啊,那我变成一盏灯呢?你也喜欢我吗?”
陈凛认真地想了想,问他:“什么样的灯?是落地灯,还是小台灯?”
谢昀亭被问得愣了下,语气有点含糊:“反正就是灯。”
陈凛继续问:“好的还是坏的?”
谢昀亭也没想过,心里没谱:“可能好也可能坏的。”
陈凛又想了想:“什么颜色?白的?黄的?”
谢昀亭看他一句接一句,对自己挑三拣四,顿时有点恼了:“我变成灯你就不喜欢我了呗。”
陈凛抬眼睨他,问:“那我变成一张沙发,你喜欢我吗?”
谢昀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喜欢,你变成什么,我都喜欢。”
陈凛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那我现在变成一张沙发了,你今晚跟沙发睡吧。”
谢昀亭彻底宕机了,大喊:“这不一样!”
陈凛挑眉:“有什么不同?”
谢昀亭被问得没词儿,他紧了紧抱着陈凛的手臂,愤愤地说:“睡觉!”
陈凛第二次哄完谢大少乖乖去睡觉,自己却有点睡不着。
他睡觉时一般很安静专注,不像谢昀亭那样心思闹腾活跃,也就从来没留意过其他东西。
现在一看,才知道,谢大少睡觉极其霸道,明明床那么大,偏偏要跟他挤一处,把他当抱枕似的,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陈凛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头发,微微一笑。
真可爱。
这天晚上只是个开端,谢昀亭的热恋期简直吓人,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整个人始终处于一种精神特别亢奋的状态。
最让陈凛招架不住地就是,谢昀亭像只没喂饱的小兽,动不动就凑过来,软磨硬泡地索吻。
陈凛要是顺着他亲了,他能得寸进尺,亲得更狠;陈凛不亲呢,他就老婆老婆叫个没完,缠得陈凛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个清晨,两人就这么在家里腻腻歪歪缠了好一阵子,才急忙忙地出发公司。
好在谢昀亭还算公私分明,在公司言行举止规矩了不少。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阵子谢昀亭春风满面,走路都带着股格外的嚣张嘚瑟劲儿,整个人像朵被精心滋润、灌溉的娇花。
电梯间里,有不少员工正在等电梯,见他二人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又默契地移开,空气中莫名多了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两人微微颔首回应。
谢昀亭本来眼神已经扫过去,看到老熟人,眼神一凝,挑了挑眉。
这不是张文么,被录用了?
张文也看到他们两人了。
上次谢昀亭那番大胆孟浪的话,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这会儿猝不及防对上谢昀亭投过来的目光,他下意识就往旁边偏了偏头,眼神有些闪躲。
好在谢昀亭的目光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没再多看。
张文悄悄松了口气。
正好电梯到了,他连忙跟着同事进去,进去之前还悄咪咪地看了眼陈凛的背影。
他还没忧心完,电梯里飘来一句窃窃私语:“谢总跟陈秘,这是好事将近了吧?”
张文脑子一热,嘴里下意识就蹦出一句:“他们两个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话音刚落,电梯里瞬间安静下来,几道惊讶的目光齐刷刷朝他射了过来。
张文心里哀呼:完蛋!说漏嘴!
翡翠岛重启工作推进一个月。
资金部那边跟债权人完成初步沟通,基本敲定了框架意向,也找到几家合适的意向资方。
有家做地产纾困的私募基金,诚意挺足,就是开出的条件很硬,不仅要三成股份、资金共管,还要签对赌协议。
陈凛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决定派出谢昀亭这个CEO,争取把股权出让压到两成。
虽说这种量级的项目,第一次见面不用急着敲定结果,重点是摸清对方的核心诉求,再把自己这边的底线亮个大概,你一来我一往地拉扯着试探试探。
也不能真把事儿搞砸了,毕竟这是项目推进的关键第一步,要是开局就露了怯或是出了岔子,后续再想挽回可就难了。
此刻听到陈凛那么笃定,谢昀亭不禁睨他,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点揶揄:“我谈啊?”
陈凛眉峰微挑:“有什么问题?”
谢昀亭笑了:“那我就露两手吧。”
这次见面约在高尔夫俱乐部,谢昀亭没有开他的路虎,而是让公司的司机备车送他们过去。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陈凛翻着弘毅基金的投资意向书,给谢昀亭逐条分析。
陈凛避开那些绕弯的专业术语,说得通熟易懂。
谢昀亭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知识,但悟性很高,起初还微蹙着眉琢磨,听着听着就懂了:“他们在资金监管上盯这么紧,又是专户又是审批,退出条款还卡得这么死,是不是压根就不信我们能把项目做起来?”
陈凛点点头:“翡翠岛这个项目被拆迁的事耽误了十年,拖沓太久。而且私募,比起长远收益,更怕钱投进来收不回,自然要在条款里把风险都转嫁给我们。”
谢昀亭也明白资方的顾虑,他想了想,给出解决办法:“我们给翡翠岛找个靠山,比如省建投。让他们参股进来,或者出个联合开发的声明,有了这层关系托底,肯定没什么好犹豫的。”
陈凛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嗯,我们有。”
谢昀亭眼睛倏地睁大,明显吃了一惊。
省建投这种级别的单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搭上关系的,没有点人脉资源,别说合作了,就是见个面都很难。
陈凛刚从国外回来,在南延这地方没有什么人脉根基,再说自己天天跟他在一块儿,也没见他为这事儿跑动过啊。
谢昀亭就问:“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陈凛挑眉:“谢振荣牵的线。”
谢昀亭就哦了一声。
到了高尔夫球场,两人下了车。
走了两步,陈凛忽然停了下来,跟谢昀亭说:“手给我。”
谢昀亭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伸出手,疑惑地问:“怎么了?”
陈凛没说话,径直解开自己的百达斐丽腕表取下来,抬手给谢昀亭戴上了。
这般自然而然的动作,不用任何言语跟思考。
谢昀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陈凛低头替他扣着表扣,平日里带着疏离感的眉眼微微低垂,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这时候的谢昀亭才二十岁,既没练就什么赚钱的本事,银行卡里也没躺过一个月的工资。
他除了一身孤勇,赤贫得一无所有,偏偏,这个时候遇到了陈凛。
当陈凛把那只带着体温的百达翡丽轻轻扣在他腕上的瞬间,谢昀亭只觉得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了。
那股带着点微麻的酸胀感,要从胸口溢出来,漫过他的四肢百骸。
这感觉,就像走夜路时身后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为了让他转身退回原地,而是让他知道,回头有处安稳的光亮等着他,让他更有底气地往前闯。
这样的陈凛,叫谢昀亭如何能不喜欢呢?
他简直要爱死了。
咔嗒一声,表扣扣稳了。
腕间的百达翡丽在光线下流转,表圈的细钻折射出细碎的光。
陈凛帮他把腕表调至贴合手腕的位置,指尖顺势拂过微歪的领口,轻轻理得平整。
谢昀亭弯起唇角笑了,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近乎霸道的亲昵:“真想把你藏起来,哼哼。”
陈凛眉峰微扬:“藏哪里?”
谢昀亭下巴一扬,很孩子气:“藏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陈凛笑了下,他收了手,说:“走吧。”
谢昀亭两人踩着点,刚走进俱乐部大厅,一个四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迎步上来。
他先是扫了眼陈凛,目光随即自然转向谢昀亭,伸出手:“您是瀚宇的谢总吧?久仰久仰。我是弘毅基金的胡钦年,今天总算有机会跟您当面聊一聊。”
谢昀亭当即笑着回握,客气道:“胡总,您好您好,能跟您见面交流,我也期待了很久。我们刚踩着点到,没让您多等吧?”
胡钦年顺势松了手,语气轻松地接话:“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
他看向陈凛:“谢总,这位是?”
谢昀亭语气自然:“这是我的秘书陈凛。翡翠岛这个项目,一直是他跟进整理,今天带他过来,方便随时补充细节。”
陈凛伸手:“胡总,您好。”
“您好您好。”胡钦年回握,笑着说:“谢总还特意带了帮手,看来早有准备,我有点害怕啊哈哈。”
三人客套地寒暄一番,换上运动服后,就由工作人员引路,坐上高尔夫球车往球场方向去。
路上,谢昀亭跟胡钦年从俱乐部环境聊到近期的行业政策风向,两人越聊越深入,越聊越投机。
陈凛则充当个花瓶,很安静地听着。
胡钦年心里清楚,CEO是公司管理的核心,其能力直接影响项目的投资风险。
因此评估翡翠岛项目时,不仅细核了项目本身,还把谢昀亭的教育背景、工作经历查得一清二楚。
当得知谢昀亭是靠着父亲谢振荣当上CEO 时,胡钦年当场把谢昀亭列为核心风险点。
现在交流下来,胡钦年发现谢昀亭并非那种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反而有着自己犀利又独特的见解。
胡钦年当即放下了此前的审视,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谢总这么年轻,看问题却这么有深度,这眼界可真不一般!”
谢昀亭笑着接过话,带点谦逊又不卑不亢:“胡总过誉了。我刚入这行,也就盯着眼前的项目,好多行业里的经验都欠缺。今天听您聊之前操盘的几个旧改项目,特别受启发,往后还得多跟您取取经。”
胡钦年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取经谈不上,合作共赢嘛!”
陈凛始终安静听着,闻言嘴角轻轻弯了弯,露出一抹浅淡却温和的笑。
球车稳稳停在球场入口。
陈凛先起身下了车,静站在一旁等候。
谢昀亭随后跟着起身,路过陈凛身边时,趁着工作人员转身整理球具、胡钦年正低头看场地指引的间隙,低头凑到陈凛耳边,带点小得意:“老婆,我刚刚表现好不?”
虽说他们刚刚聊的内容,陈凛提前跟谢昀亭梳理过,可谢昀亭应对时从容不迫,还能结合话题灵活补充,发挥得很好。
陈凛微微颔首:“不错。”
得到肯定,谢昀亭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嘴大白牙笑。
这时,胡钦年招呼着他:“谢总,这开局得您来啊!”
谢昀亭转头看向胡钦年,已经变成谢总:“那我就献丑了。”
话音刚落,他又侧过头看陈凛,趁人不注意,手指飞快地在陈凛腰侧轻轻掐了一把,声音压得极低:“回去要奖励我。”
陈凛应了声:“好。”
谢昀亭笑得更灿烂了。
谢昀亭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学过高尔夫球,之前跟潘俞在练习场随意挥过几杆。
不过不碍事,重点不在打球,挥就完事了。
谢昀亭装模作样地站定、摆姿势,卯足劲儿开了第一杆,结果球嗖地飞出去,连落点都找不着。
一旁的胡钦年却十分捧场,当即笑着拍手:“谢总这杆儿力道足!看着就漂亮!”
谢昀亭握着球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坦诚:“我就是瞎玩儿,胡总您露一手,让我好好学学。”
胡钦年笑:“那我也献丑了。”
两人你一杆我一杆,有来有回地玩了两三局。
陈凛就站在一旁,像尊安静的花瓶,只默默看着两人打球,不插一句话。
胡钦年握着高尔夫杆,作势轻轻挥了挥杆,语气漫不经心般,把话头切到了项目上:“谢总,不瞒您说,我今天过来之前,特意绕路去项目地看了眼——那户没搬走的拆迁户,你们这边打算怎么谈?”
谢昀亭听见这话,下意识地看向陈凛,心里嗷地叫了声,老婆你真是料事如神!
陈凛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轻轻扫了下胡钦年的方向,无声示意他:集中注意力,好好应对。
谢昀亭被那抹笑勾得心头一热,脑子里竟不合时宜地蹦出个念头——真想拽着老婆躲到没人的角落,亲个没完没了。
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如果说胡钦年之前是在警惕合作风险,那么此刻就是在优化合作条件。
胡钦年所有问题都紧紧扣着翡翠岛项目的核心。
从拆迁补偿的具体方案、资金到账的时间节点,再到后期工程监理的权责划分,每一个问题都带着详实的细节,语气里还藏着若有似无的压力,精准地戳在项目推进的关键处。
谢昀亭压力贼大,他刚接触业务没多久,好多细节都是陈凛给他梳理分析,哪经得住胡钦年这般步步紧逼的追问?
他脑袋转得飞快,急得都要冒烟了,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胡钦年三十多岁就坐上总监的位置,自然有两把刷子。
一聊到业务细节,他很快就摸透了谢昀亭的底。
谢昀亭也没一味地被动接招,他不忘抓住机会反击,顺着话头就弘毅基金意向书里的条款据理力争,分毫不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听着平和,话里的交锋却格外激烈。
陈凛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默默分析着他们对话里的每一处细节。
谢昀亭在这来回的较量里慢慢入了状态。
他脑袋不再转得冒烟,反而更加沉着冷静。
这份情绪管理和抗压能力的突破,让谢昀亭生出强烈的自我认可,十分畅快淋漓,还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成就感。
谢昀亭就更加自信从容。
两人谈到到后面,谢昀亭实在够稳、也够真诚,不再是胡钦年眼中需要顾虑的风险点,反而成了必须拿下合作的核心理由。
这场硬仗打下来,谢昀亭后背直接汗湿了。
这时,胡钦年忽然笑了笑,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谢总今年多大?”
谢昀亭眉毛稍扬:“二十。”
“算下来,我差不多大你两轮。”胡钦年感慨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稍作停顿,胡钦年便抛出了更实在的诚意:“我们跟别家合作,风控审核得走两周流程,但跟谢总合作,一周内就能给结果。”
谢昀亭就笑了。
陈凛也笑了。
谢昀亭下意识侧过头去看陈凛。
风拂过衣角,陈凛立在那儿,身姿挺拔沉稳,眼神温和有力,带着无声的肯定。
谢昀亭心头浮现一句诗。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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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竹马你的乳齿还疼吗》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