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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chapter090 大无畏者终 ...

  •   高尔夫球局收了场,三人坐车返回会所。

      刚下车,胡钦年就笑着提议:“这附近有家酒楼,他家的野味做得相当地道,今儿我做东,咱们正好去尝尝。”

      谢昀亭收回看着陈凛的视线,转向胡钦年,唇角勾出一抹爽快又客气的笑,语气干脆利落:“那我就多谢胡总破费了。”

      胡钦年对谢昀亭的欣赏又添了几分。

      这么年轻就有这般气度,说话不拖泥带水,既给足了旁人面子,又不显得刻意讨好,谈吐间的稳重劲儿,比圈里那些仗着家世就张扬的后辈强出太多。

      两人的休息室都在二楼,出了电梯顺着走廊往里走,谢昀亭的房间位置靠前,胡钦年的房间则要往里面多走几步。

      陈凛刷了房卡,握住门把手,正要开门。

      胡钦年放缓了脚步,侧头跟谢昀亭说:“那咱们待会儿见。”

      谢昀亭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应得干脆:“待会儿见。”

      胡钦年看着两人进了休息室,刚要抬步往自己房间走,却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回头,就见休息室那扇门正剧烈摇晃着,门板撞得门框微微发颤,连带着门上的金属把手都在来回晃动,显然是被人用了极大的力气关上的。

      胡钦年皱了皱眉,思忖着,这门板的质量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不是门板质量差,而是谢大少真的一秒也等不了了。

      房间门还没彻底关上,谢昀亭那压抑到极致的急切就彻底绷不住了。

      他一把拽住陈凛的手腕,猛地将人按向门板,砰地一声闷响,门被一并带关,门板还轻轻颤了颤。

      下一秒,谢昀亭另一只手扣住陈凛的下巴,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丝毫缓冲,径直就吻了下去。

      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刚才作为谢总时的沉稳?

      陈凛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微顿,愣神的刹那,唇角已经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显然被谢昀亭这略微毛躁却直白的急切惹得十分愉悦。

      真可爱啊。
      怎么会有人那么可爱。

      陈凛在心里轻喟一声,他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穿过谢昀亭柔软的头发。

      这温柔像把火,瞬间燎遍谢昀亭的心底,让他本就汹涌的心情更加澎湃激扬,脑海里的画面不受控地反复打转。

      陈凛在车上给他分析项目、俱乐部给他带腕表的温柔、那声给予鼓舞的好,到最后满是肯定的眼神。

      这一幕幕,就像堆刚添了柴的炭火,先窜起火星,越燃越烈,最后干脆烧得连成一片,又像滴进试剂瓶的催化剂,瞬间激起滚烫的化学效应,根本挡不住。

      情到深处,是无以言说的悸动。

      此刻,天地玄黄的辽阔、宇宙洪荒的漫长,仿佛都在这紧密的相拥里化为虚无。

      谢昀亭只想让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

      他甚至觉得:若此刻死了,那便是永恒。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辈子,他别无所求,只要拥有他就够了。

      休息室内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陈凛被谢昀亭吻得喘不过气。

      谢昀亭才稍稍松口,却还轻轻咬着陈凛的唇瓣。

      他多想让陈凛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意,多想让陈凛感同身受,一起爱到忘我,爱到别无所求。

      却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说清自己这份汹涌到至死不渝的爱意。

      谢昀亭眼神像黑色漩涡,恨不得把陈凛整个人吸进去,他低低喊了声:“罪罪。”

      陈凛眼睛泪濛濛的,他气息还有些不稳,抬手想推开谢昀亭,说:“一身汗,先去洗洗。”

      话音刚落,谢昀亭手臂一收,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是十足的公主抱。

      谢昀亭低头看他,说:“一起洗。”

      陈凛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眼睛轻轻眯起,指尖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唇瓣:“你还抱上瘾了?”

      谢昀亭含住他作乱的指尖轻轻咬了下,像只小猪似的哼了声:“不可以吗?”

      陈凛眯着眼:“你真的欠……干。”

      谢昀亭大笑,他抱着陈凛,大步走进浴室,跨进浴缸里,把人稳稳地放下。

      陈凛顺势往后一靠,后背贴着微凉的浴缸壁,姿态满是舒服与放松。

      谢昀亭伸手拧开浴缸龙头,温热的水流立刻哗啦啦地涌进浴缸里。

      他轻车熟路地脱掉两人的衣服,又挤了泵洗发露在掌心里,搓出绵密的泡沫,轻柔地揉在陈凛的发间,按压着他的头皮。

      陈凛灵魂都要出窍了,这按摩实在太舒服了。

      谢昀亭慢动作按着他的头皮,忍不住邀功:“老婆,我刚刚争气不?”

      陈凛睁眼看他,像是看见一直摇尾巴讨赏的大型犬,就笑了:“嗯,一直都很争气,你是最棒的。”

      谢昀亭听见这话,眼尾瞬间弯成了月牙,凑过去啄了下他的脸颊:“都是老婆的功劳。”

      泡沫揉出淡淡的香气,陈凛被谢昀亭洗得浑身清爽,连发丝都沾着好闻的味道。

      谢昀亭看着怀里温温热热的人,没忍住,在他肩头轻轻啃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齿印。

      陈凛肩头微颤,疼得有点舒服。

      他仰着脖子,语气带着点笑:“又咬我。”

      谢昀亭理直气壮:“我洗得这么香喷喷的,尝尝怎么了。”

      陈凛好笑:“那尝出来没有,是什么味道?”

      谢昀亭格外认真:“嗯,好甜,带着股海棠花的味儿。”

      “老婆,你是朵海棠花。”

      两人洗好后,换上熨烫得平整的西装,又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陈凛取了发胶,给谢昀亭抓了个头发,又伸手抚平他西装领口的褶皱,连衣襟线条都理得规整。

      谢昀亭垂眸看着他忙碌的指尖,忽然俯身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老婆,你真好。”

      陈凛调整着他的领带:“我是你的秘书,正在工作。”

      谢昀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带点私人感情?”

      陈凛抬眼挑眉,指尖在他领带结上轻轻按了按:“你作为老板,不应该关心下属的工作能力?”

      谢昀亭说:“你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陈凛拿起那只百达斐丽,捏着表带帮他在腕间扣好。

      谢昀亭目光落在表盘上,忽然开口问道:“在哪儿买的?”

      陈凛抬眼扫过他,反问道:“喜欢?”

      谢昀亭:“我见你戴过不少手表,就这只,你戴得最多。”

      陈凛回他:“在一位私人收藏家那里收到的。”

      谢昀亭顺着问:“自己挑的?”

      陈凛指尖顿了顿:“我说了你要生气。”

      谢昀亭眉梢微挑,语气了然,直接点出名字:“林琮?”

      陈凛就应了声。

      谢昀亭其实很醋陈凛跟林琮之间的事。

      只是此刻,他的情感、他的心境已经得道升仙,彻底飞升到另一个境界,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凡夫俗子谢大少。

      世间万物都可以灰飞烟灭,区区几段旧情往事,不过如此,不值一提。

      谢昀亭好整以暇:“他跟你挑的衣服、选的手表,现在穿在我身上、戴在我腕上;就连跟他相处了十年的人,现在也是我的。这么算下来,你说,是该他生气,还是该我生气?”

      陈凛眉梢轻轻挑了挑,说:“你们随意,反正我不生气。”

      这样的陈凛,真的很难让人不爱。

      但凡见过这样陈凛的人,谁能轻易松开手?谁不想争上一争?

      谁能说,等垂垂老矣再回头看,不会因为当初的退缩而后悔?

      谢昀亭勾了勾唇角:“是,你不用气,也不该气。你只管稳坐王位,冷眼俯瞰,别人为你闹,为你抢,为你争风吃醋,为你大打出手。”

      陈凛漫不经心地听着。

      谢昀亭的视线没离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温柔跟爱慕:“心怀赤诚的大无畏者终会杀出一条血路,最后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只为臣服于你。”

      “你天生就是这样的命。”

      陈凛就笑了,半点不掩饰的锋芒与贵气。

      谢昀亭也跟着轻笑起来。

      嗯,陈凛天生就是这样的命,就是该站在无人能及最高处。

      就是该被人敬着、护着,心甘情愿为他低眉顺眼,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偏爱都捧到他面前,给他享用。

      两人磨磨蹭蹭地腻歪了一会儿,门铃响了,是胡钦年过来找他们。

      陈凛扣好表带搭扣,松了手:“该走了。”

      谢昀亭笑得很明媚:“好。”

      胡钦年见了两人,他明明看着谢昀亭,余光却下意识地、若有若无地扫向陈凛,视线突然就顿住了。

      刚才谢昀亭太急了,亲的时候没轻没重,这会儿陈凛的嘴唇还红着,一看就透着股说不清的暧昧。

      胡钦年心里猛地一惊,好家伙,两人不会都好上了吧!

      陈凛自然察觉到他投来的探究目光,只极淡然地迎回去,脸色沉静而平波无澜。

      谢昀亭比谁都清楚,自己媳妇儿有多招人喜欢。

      这脸蛋、这身段、这气质,往那儿一眼,谁能忍得住不多看两眼?

      就连他自己,当初不也是被一眼就勾住,魂直接没了吗?

      谢昀亭真想给陈凛弄点黑科技,比如说自动过滤视线的隐形装置,或是定向屏蔽的小玩意儿,让无关人等压根没法盯着陈凛看。

      终究没招,只能作罢。

      只是有些人的眼神太不对劲了,明显是在打着别的主意,看得谢昀亭格外的不舒服跟警惕。

      比如之前的江植,又比如说眼前的胡钦年。

      谢昀亭没心思跟人绕圈子,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直来直往地开了口:“胡总,你盯着我秘书看干嘛呢?”

      陈凛闻言,就淡淡地看了眼谢昀亭。

      胡钦年完全没料到谢昀亭这么不留情面,连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留,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商场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讲究留三寸余地,这要是闹僵了,后续的合作还要不要谈了?

      转念一想,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谢昀亭就把人护得跟护着稀世宝贝似的。

      或许在谢昀亭眼里,这人可比合作重要多了,不谈也罢。

      真是年少轻狂啊。

      胡钦年压下这点心思,扯出个爽朗的笑来打圆场:“嗨呀谢总,您可别多心!我只是看这位陈秘有点眼熟,就多看两眼。”

      他没给气氛冷下来的空当,立刻话锋一转,目光落到陈凛身上:“陈秘书之前,是不是在秦丛闻秦董那儿高就过啊?”

      胡钦年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五年前行业峰会,当时隔得远,他只远远瞧了一眼。

      秦丛闻的身侧站着秦现,而另一侧站的正是陈凛,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侧脸清瘦,那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即便是远远看着,也能感受到。

      如此令人难以忘怀。

      陈凛想起那段过往,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算是吧。”

      谢昀亭心里惊讶,陈凛回国后就直接在瀚宇任职,怎么会在秦丛闻那里工作过?

      胡钦年感慨万千。

      那时候的陈凛太年轻了,十九岁,却天资过人,凭着利落的手段和精准的判断,第一次操盘,就替秦丛闻赚了很多钱。

      从此,名声鹊起。

      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

      当时圈子里都在议论,都在猜,都想看,陈凛能走到哪一步。

      谁也没料到,不过一年光景,陈凛就彻底沉寂下去,从此销声匿迹,实在令人扼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chapter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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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竹马你的乳齿还疼吗》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