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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chapter088 年底就上门 ...

  •   清晨天色灰蒙蒙亮,麻雀扑腾着翅膀清脆鸣叫,公鸡扯着嗓子打鸣。

      谢昀亭雷打不动六点醒过来。

      陌生的房间让他有片刻的恍惚,昨晚的片段一点点浮现出来,他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勾唇傻笑起来。

      昨晚他们睡在一起了。

      他就躺在陈凛身边,陈凛也能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谢昀亭简直甜得心里发飘,高兴得都想对着老天爷感激涕零地跪下来磕头了。

      两人刚认识那会儿,陈凛睡眠严重不足,动不动靠着副驾驶闭眼休息。

      更要命的是,哪怕躺在床上,他稍稍靠近一点,陈凛都能瞬间警惕地睁开眼了,看样子,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也试过其他办法解决陈凛失眠症,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气味能让陈凛安然入睡。

      这是好事儿,谢昀亭却做不到,他不想自己变成个助眠工具,被陈凛用完就扔。

      但现在,这些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谢昀亭如何能不开心。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得到阶段性胜利的果实。

      此刻的谢昀亭,万分相信,无论遇到什么事儿,他们两人一定能走到最后,修成正果。

      房间没开灯,只有玻璃天窗漏下些微灰蒙蒙的光。

      谢昀亭借着这些光,仔细打量着陈凛的轮廓。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来了点孩子气的兴致,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柔软的唇瓣。

      那唇肉被按出浅浅的印子,又慢慢弹回来,像块软糖。

      谢昀亭觉得好玩,忍不住多按了两下。

      其实谢昀亭醒过来时,陈凛也醒了,看他玩得不亦乐乎,就闭着眼,问了句:“你干嘛?”

      谢昀亭的玩心半点没收,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指腹轻轻蹭过他微张的唇,甚至恶作剧般碰了碰齿尖,带着点无赖的笑意:“老婆,你醒啦?”

      陈凛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谢昀亭指尖没停,顺着唇角轻轻滑了滑:“昨晚睡得好吗?”

      陈凛这才缓缓睁开眼,眼眸里浮着层朦胧的雾气,望进谢昀亭的眼底时,那点雾气慢慢散了,清晰地映出对方的样子。

      他答了两个字:“很好。”

      谢昀亭一下子笑开了,指尖在他唇角轻轻点了点:“那就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睡了。”

      陈凛也跟着笑:“嗯。”

      谢昀亭想到以后每个清晨,他睡醒睁开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心里甜得冒泡。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儿吗?

      他激动得手臂一收,把陈凛往怀里带了带,撒娇似的:“现在还早,再睡会儿懒觉吧。”

      陈凛却微微侧头看了眼天窗透进来的光:“还是起来吧,今天要回南延。”

      谢昀亭只能从他。

      谢昀亭还寻思着他们两人起得够早了,穿好衣服起床一看,奶奶跟林琮就坐在客厅了。

      老人家上了年纪,觉少醒得早,可以理解,这林琮……该不会昨晚没睡好吧。

      想想也是,陈凛主动给他擦个药都能失心疯,昨晚看到陈凛跟他睡在同一张床,林琮不得在屋里烙了一宿饼?

      谢昀亭在心里嘀咕一圈,对黎翠霞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奶奶,早!”

      黎翠霞再怎么不满意谢昀亭,面上也没太较真,淡淡应了声:“早。”

      林琮听到动静,看了眼谢昀亭跟陈凛,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谢昀亭以为他要怎么呢,结果林琮看了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两人在院子里洗漱好后,谢昀亭跟林琮到厨房烧早饭,陈凛则被黎翠霞喊到房间里。

      老人家的房间总是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淡淡的药膏香混着些陈旧的木头味,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踏实。

      陈凛坐在床沿,看着黎翠霞慢慢探身,从床铺最里头翻出一个沉甸甸的饼干盒子。

      黎翠霞从饼干盒里取出个东西,外面用布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她一边慢慢拆着布,一边跟陈凛说:“听那孩子讲,他家里条件挺好的。”

      那孩子指的是谢昀亭。

      陈凛想了想,说:“嗯,他家里挺有钱的。”

      黎翠霞拆布的动作没停,有些忧心:“咱们家三代都是农民,讲起来门不当户不对的。也就你爸,当年成了个知识份子,可惜……”

      陈凛轻轻眨了眨眼睫毛。

      黎翠霞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转了话头:“家里帮不上什么忙,全靠你自己争气,就算不能跟他们家平起平坐,也没道理矮了半截!”

      陈凛语气温和却坚定:“奶奶,我们家不输给谁。”

      黎翠霞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事实就摆在这儿。”

      说着,她把布彻底摊开,从中拿出一张银行卡,往陈凛面前递了递:“这卡给你。”

      陈凛没接,问:“这是什么?”

      黎翠霞摩挲着银行卡,眼眶微微发红,有些哀伤:“你爸的赔偿金,一部分是肇事司机赔的,另一部分是你爸公司那边给的。”

      陈凛听得心里一痛。

      黎翠霞把银行卡塞到他手里:“原来是想着留着给你读书用,可你自己争气拿奖学金,你爸以前那公司也仁义,大老板一直资助你念书,这笔钱就没动过。现在你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买房买车啊,都要花钱。”

      陈凛握住那张银行卡,就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黎翠霞说得心里头一阵发酸。

      这些事啊,本该是做父母的替孩子操心打点,哪曾想,如今倒要她这个老太婆一一交代。

      黎翠霞正要合上盒子,瞥见里面的相片,取了出来,她摩挲着相片,问:“这是你爷爷,长得帅吗?”

      陈凛看了看:“嗯,赛过赵云。”

      黎翠霞就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笑着笑着,那笑意就淡了,她难过起来:“当年啊,怎么挑怎么选怎么看,谁想到,还是挑中了没福气的短命鬼……”

      陈凛:“爷爷在天上看着呢。”

      黎翠霞重重叹气:“人死了就是死了,一闭眼,这辈子的事儿就全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话倒是没说错,死了就死了,在天上看着的说法,终究也只是活着的人,用来慰藉自己的空话罢了。

      “所以啊,奶奶希望你啊——”

      黎翠霞拉过陈凛的手,慢慢摩挲着他的手背,认真又饱含祝福:“长命百岁。”

      陈凛眼里有泪花,重重应了声:“一定。”

      黎翠霞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补了句:“你将来找的那位,也得是个有福气的,跟你一起长命百岁才好。”

      她顿了顿:“万一是个短命鬼,他死了你就再找!”

      陈凛笑:“知道。”

      吃过早饭,三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回南延了。

      周叔扬也抱着周罐过来送别了。

      周罐看到林琮就要抱抱,大家看着都笑,说周罐看到林琮眼里就没别人了。

      大伯准备了些自家的瓜果蔬菜肉蛋,想让他们带回南延,被黎翠霞一棍子打回去:“城里什么没有。”

      大伯缩回手,有些悻悻的,却还是嘟囔着:“哪能一样啊,这是咱自己种的,没打药,无污染无公害,吃着放心!”

      陈凛就挑了一篮子鸡蛋过来,笑着说:“那我就带这篮子鸡蛋吧,回去正好能用上。”

      大伯赶紧提了提其他东西:“腊肉呢,干豆角咸菜。”

      陈凛婉拒:“吃不完。”

      大伯只好作罢。

      陈凛又说:“绮珠借用学位的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尽管说。”

      大伯喜笑颜开:“那我就麻烦你了。”

      走的时候,黎翠霞给三个人塞了一个红包:“一路顺风。”

      三人齐声回答:“知道——”

      这一别,可能要到过年才能见面了。

      谢昀亭的路虎还停在山安高铁站,他让潘俞坐高铁过去,给他开回来了。

      潘俞没搞明白谢昀亭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谢昀亭就给他说了说。

      潘俞知道谢昀亭直接杀到陈凛家里,当着陈凛长辈的面自称是陈凛男朋友时,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事儿换谁来不得当场起身给谢昀亭敬个礼?

      潘俞嘴里只有一句:“亭哥,你真彪悍啊!”

      谢昀亭却对自己这波操作颇为得意,觉得这英勇决定大大拉近了他和陈凛的距离,忍不住嘚瑟:“我追老婆呢。”

      潘俞在心里直咋舌,谢昀亭敢这么干还能活着回南延,这事儿简直是第一大奇迹。

      要说第二大奇迹,恐怕就是他之前在酒吧灌人酒,最后居然还真把人给追回来了。

      而这两大奇迹的创世主,便是陈凛。

      潘俞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两人怎么吵怎么闹,别管谁对谁错,也别多问,直接劝合就完事儿了。

      谢昀亭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回到南延。

      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辆汇入川流不息的车道,一直靠在后排座椅闭眼休息的林琮忽然开口:“直接开到你们那儿吧,我等下自己开车回来。”

      谢昀亭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说:“不用了,等会儿陈凛要跟我回家。”

      林琮皱眉:“回家?”

      谢昀亭咧开一口白牙,气死人不偿命:“昂,陈凛跟我回家见父母。”

      这话其实掺了点小心思。

      一来潘俞把谢昀亭的路虎停在谢家了,二来他们也要到谢家接菜菜回来。

      谢昀亭之所以那么说,无非就是膈应下林琮,让他知难而退。

      陈凛没有拆穿他的话。

      林琮那边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平淡的:“哦”,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昀亭反倒感觉林琮有点不对劲了。

      倒不是他贱,希望有人一天到晚惦记着陈凛,只是林琮这反应太过于平静,有些诡异了,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到了林琮住的地方,陈凛把那篮鸡蛋给林琮了,随后两人就打车直奔谢家。

      上了车,谢昀亭就没个整形,懒洋洋地靠着陈凛的肩膀,捏着他的手指玩。

      陈凛侧头看他,笑了笑,任由他摆弄。

      到达目的后,谢昀亭下了车,反手就自然地牵住陈凛的手,稍稍一用力,便把人从车里带了下来。

      他牵着陈凛的手没松,步子轻快地往里走:“我跟我妈说,年底就上门提礼呢。”

      陈凛挑了挑眉,指尖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这么有信心?”

      谢昀亭下巴微扬,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又上来了:“自然。”

      陈凛只笑:“好。”

      菜菜这几天在陈淑兰这儿被照顾得很好,一身毛发养得黑亮油滑,精神头也足得很。

      它大老远闻到熟悉的气味,鼻尖动了动,不等陈淑兰反应,就从她怀里刺溜一声滑了出去,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陈淑兰连忙笑着追在后面喊:“小乖乖!你跑哪儿去呀,慢点儿,别摔着!”

      她追着菜菜过了大门口,外面阳光正盛,下意识眯了眯眼,看清楚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从心底里漾开一抹会心的笑,眼里满是温和的暖意。

      菜菜正围着谢昀亭和陈凛的腿边欢快地打转蹭跳,两人也笑着弯腰逗弄它。

      谢昀亭抬头看过来,喊了声:“妈!”

      陈凛也跟着抬眼,礼貌地招呼:“兰姨。”

      陈淑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玩回来了啊。”

      谢昀亭抱着菜菜往屋里走去,陈凛跟在后面。

      进了屋里,有空调吹着,顿时凉快了许多。

      几人坐在沙发上,谢昀亭起身倒了杯花茶,递给陈凛。

      陈凛接过来慢慢喝着,清润的茶香在舌尖散开。

      陈淑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笑着开口:“这快到中午饭点了,别折腾着出去了,在家吃饭吧。”

      陈凛没意见:“那就打扰您了。”

      陈淑兰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别跟我客气了。我去交代一下。”

      说着便起身往厨房去了。

      陈淑兰前脚刚离开,谢振荣后脚就从楼下出来了。

      说起来,陈凛上次见谢振荣,还是打晕谢昀亭把他送回家。

      也确实没有见面的必要,谢振荣整日忙着振鸿集团的大小事务,瀚宇这边,两人都是用电话视频会议沟通。

      陈凛喊得很生分:“谢董。”

      谢振荣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脸上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这是在家里,不用这么拘谨,随意些就好。”

      说着,他迈步走过去,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花茶,才慢悠悠开口:“听说,你五一回镇山了。”

      陈凛没问听谁说的,只应了声:“嗯。”

      谢昀亭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跟他一起去的。”

      谢振荣被这句话烫到了,喉咙里猛地一呛,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顾及体面,他赶紧梗着脖子硬生生咽回去,却不小心咬到了舌尖,疼得脸瞬间涨红,又憋得发紫,活像个熟透了的紫茄子。

      他就说,陈凛怎么好端端的打电话说这些事,估计是想借他的嘴拦谢昀亭。

      结果,谢昀亭反倒跟着一块儿跑了。

      谢振荣定了定神,问:“你跟着过去干嘛?”

      虽说谢振荣不反对他跟陈凛在一块儿,但谢昀亭总觉得,他要是实话实说,谢振荣要有别的心思。

      谢昀亭干脆含糊其辞:“玩呗。”

      陈淑兰这时候走过来,刚好听见后半段对话,笑着插了句嘴:“玩什么,听着挺热闹。”

      谢昀亭就捡着有趣的事说了说,自然没提自己鲁莽自称是陈凛男朋友那茬事。

      讲到下地干活儿、开拖拉机时,陈淑兰听得直乐,笑道:“你还挺能折腾的。”

      陈凛也笑。

      谢振荣看着两母子其乐融融的画面,想到他的琮儿跟美兰都在外面受苦受累,心里的沉郁便多了几分,问陈凛:“你奶奶身体怎么样?”

      谢昀亭跟陈淑兰便停下来,看向陈凛。

      陈凛的笑一下子收住,他语气平静地回了句:“挺好。”

      谢振荣说话带着警告意味地说了句:“那就行。”

      吃过中午饭,谢昀亭和陈凛便带着菜菜回家。

      陈淑兰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

      陈凛透过后视镜望着逐渐变小的身影,忽然想起第一天上班,陈淑兰也是这样站在原地目送,就笑了笑。

      谢昀亭问他:“笑什么?”

      陈凛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菜菜,指尖划过它柔软的毛发:“就是觉得,一时心软养了条烈犬,结果还挺不错。”

      谢昀亭一脸震惊:“菜菜叛逆期来了?它敢跟你龇牙?”

      菜菜像是听懂了,不满地、小声地汪了下。

      陈凛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谢昀亭瞬间看呆了。

      以前他暗暗发誓过,要让陈凛这般对他笑,不是敷衍,不是疏离,就是这样真切又温和、发自内心的笑。

      现在他做到了,那点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满足,一点点填满了整个胸腔。

      谢昀亭也跟着笑起来,他说:“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陈凛愣了一下,眼神微微晃了晃。

      以前谢昀亭跟他说过这句话,那时候他反问——没有开心的事,要怎么笑。

      可现在,陈凛只对着谢昀亭轻轻弯了弯眼尾,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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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竹马把我宠坏后嫌我脏》 《作精为了苟命演成替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