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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chapter140 陈凛,我请 ...

  •   陈凛不让插手这件事,麟潜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惴惴不安地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翻遍了最新的财经杂志、新闻版面,没有任何一条与陈凛相关的负面消息。

      仿佛昨天随时会引爆舆论的阵势,从未发生过。

      麟潜调查清楚,无比震惊:“谢昀亭出面摆平的!”

      他告诉陈凛这个消息时,陈凛正在研磨咖啡豆。

      市区闹中取静的一栋老洋房,外墙爬着常春藤,一楼挑高很高,复古唱片机流转旋律,空气里淡淡的咖啡香与木质香薰的气息。

      陈凛没有特别惊讶,淡淡地应了一声。

      麟潜不明白谢昀亭为什么要那么做:“谢昀亭该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吧?”

      陈凛端起刚磨好的咖啡,淡淡抿了一口,听到这句话,漫不经意地应了声:“是吗?”

      麟潜想了想,又觉得不是,他可没忘记谢昀亭说自己不认识陈凛,气哼哼说了句:“谢昀亭大概也不想自己陷入桃色风波,才顺手摆平的吧!”

      陈凛笑意僵住,不冷不淡:“可能吧。”

      这时,他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谢昀亭被五花大绑的照片。

      秦颂推开洋房的小铁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铺着整整齐齐的草坪,院墙底下栽了一排冬青,旁边斜伸着几竿细竹,满院子的绿意盎然。

      陈凛面前的咖啡已经冷掉,秦颂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两人隔了张桌子,秦颂很礼貌:“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陈凛没理他,直接问:“照片呢?”

      秦颂从随行的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站起来微微俯身,将照片整齐递到陈凛面前:“全部在这里了。”

      陈凛隐隐闻到照片散发出来的香气。

      “你放心,底片我全部删了,也不会利用这些照片做不该做的事。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陈凛淡漠:“你想做什么?”

      秦颂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哥哥获得幸福。

      他眼睛亮晶晶的,温顺又无害,腼腆地说出自己的请求:“陈凛,你能不能去死?”

      这句无比歹毒的话,像落在冰面上的一粒雪,霎时间弥漫黑色的雾气,阴冷、黏稠、刺骨,贴着地面缓缓爬过来,缠上了陈凛脚踝,试图把他绑在椅子上。

      陈凛没有任何反应。

      秦颂想明白了。

      他之前以为陈凛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就会幸福。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做错了,陈凛只会让哥哥痛苦。

      秦颂万分认真告诉陈凛:“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不幸。只要你消失,我哥哥就能幸福了,我们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

      ——所以,陈凛,你去死。

      浓黑的雾气疯狂地翻滚起来,变成一张张可怖的人脸,五官狰狞扭曲,腥臭发黑的血水顺着空洞的眼眶不断滴落。

      他们唇瓣大张,每一声都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诅咒。

      去死!!去死!!去死!!陈凛你去死!!

      陈凛掌心出现一把刀,闪着金光,如同过去千年那般,他正要挥刀过去。

      秦颂补了句:“包括谢昀亭。”

      陈凛一顿。

      眼前的黑雾骤然一变。

      谢昀亭被钉在十字架上,他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他的手腕、脚腕、眉心,三个地方被细长的骨刺穿透。

      他的眼眶流出两行血泪,唇瓣虚弱地翕动:“老婆,我好痛啊。”

      陈凛紧紧握着那把刀,无法再往下劈开。

      黑雾化作无数无形的锋刃,从四面八方贯穿、撕裂他的身躯,直接穿透他的神魂。

      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不幸!!
      你越靠近,他越痛苦!!
      你不能带给谢昀亭幸福!!

      陈凛神魂欲裂。

      是啊,他身负业障,恶缘缠身,如何能给谢昀亭幸福。

      他们之间,只有痛苦、折磨。

      他死了,谢昀亭便能获得永恒的幸福。

      陈凛微笑起来。

      如果你能够幸福,那我也未尝不可。

      他不再抵抗,不再挣扎,缓缓闭上眼,放纵自己朝着无边黑暗,彻底坠了下去。

      “陈凛,你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眼前的场景再变。

      世人说他杀人无数、恶贯满盈,将他绑到火刑柱上,进行审判。

      陈凛漠然地看过去。

      台下高举的火把连成一片火海,那一张张面孔之下,一双双眼睛泛着幽幽绿光,像嗜血的凶兽,死死盯着他。

      ——陈凛,你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可笑。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审判他。

      金光再现,陈凛掌心凭空出现一把刀。

      他毫不迟疑,挥刀,落刀,劈开层层雾障。

      那把刀悬在秦颂的头顶。

      不能再进半寸。

      陈凛的身体提不起劲,头颅昏沉发涨,他想起照片散发的香气,说:“你下药了。”

      这句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秦颂温和又诚恳地向陈凛说明:“你放心,我哥不让我用春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只是让你手脚无力,昏睡过去。”

      他说完,陈凛眼前一黑,整个人一脑袋栽到桌子上。

      秦颂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还没有碰到,原本昏睡过去的陈凛猛地睁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

      秦颂吓得心脏骤停,惊骇不已。

      陈凛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像是有极强的抗药性。

      他转身就想逃。

      晚了。

      陈凛在睁眼的刹那便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秦颂的后脖颈。

      紧接着,他像拖一条死狗,将秦颂一路拖到水池边,按着他的后脑勺,摁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瞬间灌入秦颂的鼻腔与耳道,他的四肢疯狂地挣扎、乱蹬。

      陈凛垂着眼,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这一切,像看一只小小的蚂蚁死去。

      片刻后,他抓住秦颂的头发,将人从水里提起来。

      秦颂的发梢不断滴落水珠,他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陈凛面无表情地问:“你碰谢昀亭了吗?”

      秦颂耳朵里全是水,根本听不到陈凛说的话。

      见他没有回应,陈凛二话不说,又把他按进水里。

      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秦颂在水中拼命挣扎,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里面放着一把瑞士军刀。

      他攥紧刀身,朝着陈凛狠狠捅了过去。

      你死了,我哥哥就能幸福了。

      所以,陈凛,我请你,去死。

      陈凛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秦颂的刀没办法再进半分。

      陈凛指尖用力,响起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秦颂疼得浑身剧烈颤抖,依旧死死咬着牙,将瑞士军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尖刺破陈凛的衣服。

      陈凛脸色始终平静,五指用力。

      咔嚓。

      剧痛瞬间炸开,从碎裂的腕骨直冲头顶。

      秦颂再也承受不住,嘴里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啊——!!”

      下一秒,瑞士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颂!!”

      这时,响起一声惊惶到破音的呼喊,秦现从外面冲了进来,待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如坠冰窖。

      陈凛五指立马掐住秦颂的喉咙,他盯着秦现,嘴里吐出一句话:“别过来!”

      秦颂眼球微微凸起,脖颈绷紧,他看着秦现,要说话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秦现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往后退两步:“陈凛,你冷静点,你先放开他。”

      放开他?

      陈凛想松手,脑子昏昏沉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想让你死,你也要杀掉他。

      杀掉他!!杀掉他!!杀掉他!!就没人敢伤害你了。

      没错。

      这些人该死,他在替天行道。

      陈凛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收越紧。

      ——你弟弟,会死在我手里。

      秦现从来没怀疑过陈凛真的做得出来,亲眼看见这一刻,他的手脚发冷、发麻,连指尖都在抖。

      “陈凛!”

      “吵死了。”

      陈凛完全变了一个人,目光异常冰冷,仿佛下一秒,他就能毫不留情地捏断秦颂的脖子。

      那样子,熟练得让人心头发寒。

      不对,不对……秦现惊疑不定,陈凛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秦颂眼珠子出现间断性翻白。

      陈凛指尖抵着他脆弱的脖颈,静静看着,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弟弟想杀死我。”

      陈凛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秦现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地上那把瑞士军刀,他牙齿紧绷起来。

      疯了吗!!秦颂疯了!!

      陈凛淡淡抬眼,一字一顿,残忍又冷静:“所以我也只好杀死他。”

      操……

      秦现头皮发麻,心里怒吼,谢昀亭你他吗快来!

      “老婆。”

      陈凛一顿。

      他看向大步走进来的男人。

      谢昀亭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气场沉冷,极具压迫感。

      陈凛不由得想起上次两人见面的场景,目光下意识地瞟了眼对方的□□。

      他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谢昀亭不理,步伐沉稳地走过去:“老婆,是我,谢昀亭。”

      陈凛脸色难看起来,想出声反驳,又碍于其他人在场,只好硬声警告:“你再靠近一步,我……”

      谢昀亭恍若未闻,脚步不停:“你又忘了么?你每天——”

      陈凛瞬间知道他要说什么混账话,脸颊一热,气急败坏地打断:“闭嘴!”

      谢昀亭已经走到陈凛身边。

      陈凛猛地回过神,讶异自己让对方近了身。

      上次自己被谢昀亭从背后死死按住的画面顿时涌上心头,谢昀亭那玩意儿硌着自己的尾椎骨,那种感觉至今还记得。

      陈凛顿时羞恼难当,连忙呵斥:“滚!”

      谢昀亭指尖覆上陈凛的手背,轻轻摩挲着。

      陈凛五指仍死死扣着秦颂的脖颈。

      秦颂夹在两人中间,面色青紫,呼吸艰难。

      谢昀亭像是没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他眼里只剩下陈凛,温声说:“老婆,别怕,我在这里……是我,昀亭。”

      陈凛闻到熟悉的气味,原本混乱昏沉的脑子骤然一空,他怔怔望着眼前的人。

      谢、昀、亭?

      谢昀亭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低低应道:“嗯……是我,想起来了吗?”

      这个名字在陈凛脑海里盛开,如烟花那般绚烂。

      怎么可能忘了呢?

      谢昀亭,他喜欢的人,他的爱人。

      陈凛眼里有泪花闪动。

      谢昀亭抬手挽住陈凛的腰,不在意他们中间隔了一个秦颂,轻声哄:“别害怕,好不好?”

      好。

      陈凛微笑起来。

      他掐着秦颂脖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放松了力道。

      谢昀亭唇瓣蹭了蹭陈凛的耳垂:“乖老婆。”

      下一秒,陈凛透支了神魂,轻轻闭上双眼,毫无力气地滑落下去。

      谢昀亭立刻收紧手臂,稳稳将人牢牢抱进了怀里。

      他没再看任何人,抱着陈凛走了出去。

      秦颂得救后,剧烈地呛咳着,他顾不上呼吸喘气,颤抖着抬手,捂住自己被掐得通红发疼的脖颈,狼狈地抬眼看向秦现:“……哥。”

      秦现双眼冰冷地看着他,不带一丝商量:“跪下。”

      秦颂浑身一颤,没有丝毫反抗,直接屈膝跪地,顺着地面颤抖着膝行到秦现面前。

      秦现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弟弟。

      愤怒?失望?还是深深的无力与迷茫?

      他想不明白,事情为何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偏离的一切,重新拉回正轨。

      或许,他什么也做不了。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越用力,反而陷得越深。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颂,一点点滑进深渊,而他自己,也终将被一同拖拽着,共同沉沦。

      秦现无力地闭了闭眼:“抬头看我。”

      秦颂缓缓抬起头,目光刚撞上秦现的视线,不等他反应过来——

      啪!

      秦现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秦颂被扇倒在地,嘴角破裂,一口腥甜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他瞳孔地震,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从小护着他、宠着他的哥哥,竟然为了别人,动手打他了?

      秦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伤到陈凛!”

      说完,秦现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秦颂猛地从恍惚中回神,顾不上脸颊火烧火燎的疼痛,也顾不上嘴角还在渗血。

      他连忙跪着,爬了起来,双臂死死抱住秦现的双腿,仰起满是泪痕与掌印的脸:“陈凛消失了,你就可以幸福了……”

      这一句话像刺刀,刺穿了秦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秦现的手微微颤抖,他轻声问:“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秦颂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依旧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秦现双腿,脑袋却缓缓垂了下去,紧紧贴着秦现的小腹。

      薄薄一层衣料,秦颂清晰地感受到哥哥身上熟悉的体温。

      那是他从小依赖到大、唯一抓得住的东西。

      安静蔓延了很久。

      秦颂埋首在秦现身前,他说话轻得像恳求,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的幸福……可以是我吗?”

      “我想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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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