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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chapter141 谢昀亭,绝 ...

  •   谢昀亭抱着陈凛快步出了老洋房,他上了车,对董芩吩咐:“去医院。”

      董芩看了眼谢昀亭怀里的人,心里有些诧异,默不作声地发动汽车。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倒退。

      谢昀亭目不转睛又格外珍惜地看着陈凛。

      他细细看他紧蹙的眉、轻闭的眼、直挺的鼻梁,还有微微苍白的唇瓣。

      明明分开没多久,却像隔了几个世纪。

      漫长到,那些他早就熟烂于心的细节,在此刻,恍惚生出一丝陌生的错觉。

      那天,他虚虚环住陈凛的腰,就知道瘦了,直到把人抱在怀里,才真切地知道,真的,瘦了太多太多。

      谢昀亭目光疼惜至极。

      他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撩开陈凛额前凌乱的发丝。

      这段时间,没吃好,没睡好么?

      也是……他不在身边,老婆连灯都懒得开,怎么可能吃得好,睡得好。

      谢昀亭自责死了。

      是他做得不好,明知道老婆什么情况,还是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吃了这么多苦。

      谢昀亭提前给周享打了电话,到医院后,便马不停蹄地送陈凛去做检查。

      有了上次的经验,谢昀亭这次沉稳了许多,只是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周享跟在一旁,实在看不明白:“他不是对付振鸿么?你还这么紧张地送他到医院?”

      谢昀亭和陈凛两人在股市交锋,只在金融圈闹得沸沸扬扬,不关注这一行的人,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周享不炒股,怎么知道这件事?

      谢昀亭靠着椅背,微微侧目看向周享,语气平淡地开口:“我老婆,我送他过来不是当然的事?”

      周享原本懒散地靠着墙,闻言猛地一怔。

      陈凛不念旧情,对他痛下狠手,两人在商场上闹得你死我活,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谢昀亭,居然还放不下吗?

      周享忍不住说:“你就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至于?”

      谢昀亭不以为意:“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周享不死心地继续劝诫:“外面好的人多了去了,一整片森林等着你。”

      谢昀亭细细打量着周享,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端倪,戏谑道:“你怎么劝来劝去的——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周享又一愣,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好笑:“我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没办法再继续否认了,也没办法点头承认。

      周享仓惶地偏过头,避开谢昀亭的目光,没两秒又转了回来。

      他眼里有泪花闪动,怒骂:“操……你想什么狗屁玩意儿,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得。”

      谢昀亭看他快要哭出来,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淡了下去,轻声跟周享说:“周哥,我这辈子,就吊死在陈凛身上。”

      周享唇瓣翕动了好几次,无法说出一个字。

      他那颗跳动的心脏就此慢慢沉寂下去,无声流着泪。

      请问……谁不是?

      陈凛跟上次不一样,没有出现低温跟反复高烧,做完一系列检查,结果全都显示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沉沉睡了过去。

      什么时候醒呢?

      周享还是无法给出确切的苏醒时间。

      运气好的话,或许明天醒来,或许跟上次那样,昏睡十几天,又或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谢昀亭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陈凛的手,将他微凉的手背轻轻贴在自己脸颊,忍不住鼻尖发酸。

      他转去亲吻他的手背,一吻再吻,末了又用牙齿咬了又咬,留下一排属于他的牙齿印。

      他很想很想,日夜不离地守在床边,陪他、护着他,等他醒过来。

      然而,时不待我。

      老婆……已经把梦境跟现实合为一体。

      他必须离开,必须行动,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谢昀亭目光贪恋地、一寸寸描摹着陈凛安静的眉眼,从眉骨到鼻梁,再到轻闭的唇瓣。

      他要记得陈凛爱他的样子,他要把这张脸深深烙进脑海里,再也不会忘记。

      谢昀亭微微倾身,在陈凛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低声呢喃:“醒来……千万记得我。”

      他顿了顿,再度吻了吻那片微凉的唇瓣:“不记得也没关系……不爱了也没关系……”

      千万,别留在没有我的世界。

      我不能,没有你。

      说完,谢昀亭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病房。

      他走到回廊,便掏出手机,先给麟潜打电话,让他过来医院,然后拨通李柯的电话。

      这时,秦现脚步匆匆地赶来医院,跟谢昀迎面相碰。

      谢昀亭没多看他一眼,脚步未停。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谢昀亭无比清晰地开口:“我同意加入交易所。”

      李柯难掩激动:“谢先生,我代表交易所,恭候您的到来!”

      秦现本来走到陈凛的病房门口,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谢昀亭的背影,回想着谢昀亭那句话。

      ……交易所?

      只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骤然剧变,再也顾不上病房里的人,转身便快步朝着禀丰的方向赶去。

      秦丛闻这几天心情格外舒畅。

      禀丰那一场来势汹汹的赎回潮与股票风波,不仅完美解决,还有再攀新高的势头。

      他也没有轻敌,陈凛的能力,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次他们赢了,不代表下一次,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陈凛……

      秦丛闻想到这个名字,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当年,他要是彻底站在陈凛那边,没有中途反水,秦家是不是更上一层楼?

      下一秒,秦丛闻摇了摇头。

      路是自己选的,他们秦家跟陈凛之间没有回旋的可能。

      多想无益。

      秦丛闻慢悠悠地给手边的盆栽浇着水,抬眼,看见秦颂走了进来,嘴角还带着明显的伤。

      “谁弄伤你了?”

      秦颂下意识偏过头:“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说完,他蹬蹬蹬上楼了。

      秦丛闻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小儿子,有几分能力与魄力的,可惜性子太过文静,腼腆,心思软、脾气弱。

      不知道培养起来,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秦颂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脚步一转,径直拐向了秦现的房间。

      秦现搬出秦家后,这间房就一直锁着,再也没人住过。

      秦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悄悄配好的钥匙,轻轻一转,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踏入房间,那股独属于哥哥的清淡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他。

      刚刚哥哥打得口吐鲜血的疼痛,在这一刻,奇异地淡了下去,再也不疼了。

      秦颂脱掉所有衣服,鞋子整齐地摆在床边,然后钻进哥哥的被窝里,紧紧蜷缩起来。

      被窝里残留着哥哥的气息,如此温暖,仿佛回到幼时。

      只是他真正的幼孩时期,不是这样温暖。

      一栋很大的房子,阴冷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高处那扇珐琅五彩玻璃,会在白天漏下几缕微弱的光。

      那时,他、哥哥,还有妈妈一起生活在这里。

      妈妈很爱他,有时候也不爱,突然打他、骂他,转眼又立刻崩溃,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每每这时候,哥哥便会红着眼冲上来,拼命想从妈妈手里把他抢走,对妈妈说:“他不是我的弟弟!!”

      妈妈死死抱着他:“不!!这就是我的孩子。”

      “……你的亲弟弟,现儿,你过来好好看看,这是你的亲弟弟。”

      “他叫……秦颂。”

      哥哥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抗拒与厌恶,冷冷吐出三个字:“真恶心。”

      天气好的时候,哥哥到院子里面玩耍,用细细的树枝,在沙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他躲在远处悄悄看着,小小的脑袋有点看不懂——哥哥不是说他恶心吗,为什么写他的名字?

      哥哥抬头撞见他的目光,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用鞋子恶狠狠地踢翻沙土,把那两个字擦得干干净净。

      他望着被抹平的沙地,小声地问:“我是你弟弟吗?”

      哥哥皱着眉,语气又冷又刻薄:“你做梦!”

      他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追问道:“那我是谁的弟弟?”

      哥哥抿着唇,没能回答。

      一阵又一阵的难过涌上来,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小声哽咽:“那我什么也不是吗?”

      哥哥一下子慌了,笨拙地哄:“别哭啊,你以后就是我的弟弟,行了吧?!”

      他立刻停止眼泪,满心欢喜地问:“亲弟弟吗?”

      “嗯……亲弟弟。”

      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哥哥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幸福。

      现在终于懂了——这就是幸福。

      他出生,便被定义成谁的孩子、谁的弟弟,连赋予的名字,都不是为自己而存在。

      所以,只要哥哥愿意,他可以是他的弟弟,可以是他的幸福,可以是他一切想要的模样。

      秦颂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濡湿被子。

      他隐约听到秦丛闻暴怒的吼声,在喊哥哥的名字,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哥哥怎么了!!”

      秦丛闻握着手机,脸色铁青:“你哥他疯了!!”

      秦现赶到禀丰,立刻下令将正在用的账户立刻停掉、分批分散转移。

      这样重大的变动,哪怕是秦现的意思,底下人依旧不敢轻易执行,第一时间请示秦丛闻。

      秦丛闻七窍生烟。

      此刻全盘停止交易,整个系统都会直接瘫痪,这笔损失,谁能承受得起?!

      秦丛闻连忙赶去禀丰,见了秦现,恨不得抽他两个大耳光,还是压住怒火,问:“原因?!!”

      秦现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谢昀亭要对禀丰出手。”

      秦丛闻脸色骤变,失声惊道:“这怎么可能?!我们不是还在合作吗?”

      旁边的秦颂想到原因,他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就算他对陈凛动了手,谢昀亭因此发怒又怎么样呢?

      他们还怕谢昀亭吗?

      秦现不做过多解释:“谢昀亭要加入交易所,肯定先拿禀丰开刀。”

      秦丛闻脸色都变了,他不想相信,又不敢不相信:“我问问谢振荣。”

      谢振荣听到这个好消息,几乎要狂笑出声。

      谢昀亭太狂妄了,刚长出翅膀,就敢四处树敌,简直自寻死路。

      谢振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老秦,我绝对站在你那边。不过昀亭……我管不住他,你好好想想,最近哪里得罪了陈凛。”

      秦丛闻一怔:“……跟陈凛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不合么?”

      谢振荣呵呵冷笑两声:“那也不妨碍他冲冠一怒为红颜。”

      秦丛闻挂断电话,思索良久。

      这一次他们断尾求生,那么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陈凛不会放过秦家的。

      当年,陈凛替秦家赚了十亿美金,各大交易所与金融机构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

      陈凛全部拒绝了,一心一意留在秦家,所求不过一件事——扳倒谢振荣。

      可,他毁约了。

      这是他欠陈凛的,秦家欠陈凛的。

      终有一天,陈凛跟他们进行彻底清算。

      横竖不过一刀,能躲到哪里去?

      秦丛闻想清楚了。

      他的目光先扫过秦颂结痂的嘴角,然后停在秦现脸上:“你跟谢昀亭正面交锋,没有胜算吗?”

      李柯没想到,谢昀亭出手,便要送他一份大礼。

      这般大胆狠厉、果决利落的行事风格,让他感到无比震撼:“你……确定要那么做吗?”

      谢昀亭干脆利落地回他:“Sure.”

      他转头看到交易系统操作界面全是英文:“……”

      操,看不懂。

      秦现也看不懂秦丛闻的想法。

      跟谢昀亭正面交锋?

      或许想过,或许没有,从来不曾仔细推演过。

      他只想用最稳妥的办法,能保住最重要的东西,哪怕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换言之,他不想冒险。

      秦现不容置疑:“撤退吧。”

      秦颂咬了咬唇瓣。

      他无法理解,上一次,哥哥主动放弃指挥官的位置,这一次哥哥又要选择不战而败。

      那个曾经浑身散发锐气、无人能折的哥哥,正一点点敛起自己的锋芒。

      他心里一阵阵地发酸跟心疼。

      秦丛闻里面的缘由,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陈凛悔婚后,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直接去了英国。

      他以为,他的儿子秦现那样骄傲的人,会怨恨陈凛一辈子,谁知道,秦现执意要追去英国。

      那时候他就看明白了,秦现太喜欢陈凛了。

      喜欢到可以放下自己的骄傲、自尊,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喜欢到忘记自己姓什么。

      他不愿看到那一天,就强行扣住秦现的护照签证。

      那天,秦现直接掀翻整个秦家,父子俩差点反复成仇。

      然而,秦丛闻的一句话,便把秦现禁锢在小小的秦家。

      “想想你弟弟。”

      二十岁少年最昂扬的心气,被他一刀斩断。

      秦丛闻缓缓开口:“现儿,我们为什么要撤退?”

      秦颂握了握拳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现:“哥哥,谢昀亭要出这口恶气,我们难道就这么认了?”

      秦现很想说,这件事,是我们做错在先,自然要有人承担后果。

      事到如今,怎么能只讲对错?

      秦颂不知道他做的事是错的么,可他的立场只能如此做。

      陈凛不知道离开谢昀亭,是多么残忍的决定么,可他的立场只能选择离开。

      每个人都被困在各自的立场,不论对错,只有输赢。

      从五年前做出选择开始,他就注定没有回头路。

      他秦现,如何能独善其身?

      “那便战。”

      秦丛闻欣慰,他儿子能振奋起来,便好。

      秦颂瞬间眼底发亮,难掩激动。

      那个骄傲耀眼、从不肯低头认输的哥哥,终于回来了。

      他的哥哥,从来就不比任何人差。

      谢昀亭,你给我等着!

      谢昀亭踏进交易所系统的瞬间,他整个人变成一串代码,无数幽蓝的数据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层层包裹。

      他看不懂屏幕的英文单词,却能一眼洞穿数据背后的流速、密度、曲线跟结构。

      谢昀亭嘴角微勾,这世界简直……易如反掌。

      禀丰风控中心。

      所有员工严阵以待,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盘面始终没有丝毫异动。

      秦颂焦躁得唇瓣起皮,他瞥了下时间。

      下午两点半,距离收盘,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秦颂低声开口:“谢昀亭今天还会出手吗?”

      秦现很坚定:“会的。”

      秦颂有点不信:“我承认谢昀亭有点能耐,可那么短的时间,他能定制出一套作战计划,并且发起进攻么?”

      李柯也不相信。

      他见过不少像谢昀亭这样的天赋异禀的人,这种人往往眼高于顶,非要摔过一次,才会收起自己的傲慢与轻狂。

      收盘前十五分钟。

      禀丰风控中心依旧风平浪静。

      秦颂恨不得给谢昀亭打电话,催他赶紧动手。

      收盘前五分钟。

      风控中心的员工已经松懈下来,短短五分钟掀起还能什么风浪。

      收盘前一分钟。

      系统已进入收盘集合竞价时段,只接受申报、禁止撤单。

      收盘。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秦颂撇嘴:“我就说吧。”

      秦现眉头紧锁,直接否掉秦颂的想法:“以谢昀亭现在响彻整个金融圈的名声跟手段,他根本不缺资本,想要多少资金,自然有人争先恐后跟他合作。更别说,加入交易所,手握天时地利。”

      秦颂心里咯噔一下。

      那谢昀亭……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占尽优势,偏偏迟迟不动,安静得太过反常,让人毛骨悚然,处处透着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漏掉了。

      秦现不敢松懈,他目光一点点扫过盘口。

      他调出每一笔订单的成交记录,核查交易席位、资金流向与挂单节奏。

      秦现注意力高度集中,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空腹带来的眩晕与紧绷感让他额角沁出冷汗。

      没有。
      还是没有。

      干净。
      干净得过分,干净得诡异。

      今天的盘面全是几十手、几百手的小单,非常均匀,没有大额外资集中出逃,也没有机构席位集中卖出。

      秦颂也跟着进行二次盘查,随着一行行明细掠过,他的指尖颤抖起来。

      如果……如果谢昀亭已经出手,那这样的手法也太过隐蔽,根本让人完全看不出来。

      秦颂艰难地吞了吞唾沫,转头看到秦现微微发白的脸色,心疼的不行:“哥,我们先吃饭吧。”

      秦现这才缓缓从屏幕上挪开目光,低头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半。

      他应了声:“好。”

      刚从椅子站起来,秦现一阵天旋地转,两眼漆黑,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要栽倒。

      秦颂脸色一变,冲上前扶住他,急声问道:“你还好吧?!”

      秦现强撑着定了定神,几秒后,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明。

      他再次看到时间,十点半,已经过了一分钟。

      嗯?!十点半?!!

      这一瞬间,秦现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谢昀亭……

      他张了张嘴,想跟秦颂说点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颂觉察到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下一秒,秦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颤抖着划开接听。

      “秦总!!我们下单速度被交易所限制了!!撤单速度也变慢了!!”

      秦颂血色全无。

      他们错了。

      谢昀亭加入的不是国内交易所,而是纽约交易所。

      这些年,秦现精心布局、层层遮掩在美股上市的量化交易公司,短短几个小时,被谢昀亭连根拔出。

      并且以最狠、最快的速度,发起制裁。

      好得很。

      秦现眼前一晃,他仿佛看到谢昀亭站在自己面前。

      跟拍卖会那天一模一样的眼神,冰冷、狠戾,带着压倒性的掌控。

      谢昀亭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摁在墙壁上。

      窒息、无力、逃无可逃。

      秦现心底深处,隐隐地泛起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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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