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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chapter135 陈凛是谁? ...

  •   秦颂看到谢昀亭,腾地从椅子里站起来,眼里满是警惕跟不悦:“你怎么在这儿?”

      谢昀亭挑了挑眉,这秦颂不知情么?

      他不答,看向谢振荣。

      谢振荣看向秦丛闻。

      秦丛闻伸手按住秦颂的肩头,说:“颂儿,昀亭他要加入我们联合指挥部。”

      秦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疯了?他跟陈凛感情那么好!就不怕他跟陈凛里应外合,反过来对付我们?!”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谢昀亭看清楚了。

      他们虽然邀请他入局,但心里都有这个顾虑,所以借着秦颂的嘴巴,等他交投名状。

      谢昀亭沉声说:“第一,陈凛把我踹了,我现在跟他,毫无关系。”

      秦现听到这句话,笑了笑。

      秦颂当即冷哼一声:“说不定你们分手,只是做样子给我们看!”

      谢昀亭神色未变:“第二,是你们邀请我过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不相信我,我立马走人。”

      秦丛闻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团队的能力不行可以慢慢打磨,但人心不齐,就很难成事。

      秦颂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几句,见其他人缄默不语,知道他们打定主意要让谢昀亭加入,忿忿地说了句:“我会盯着你的,别给我搞什么花样!”

      谢昀亭没理他,继续说:“第三,既然由我主持大局,你们尽可以不信服我,也可以心存怀疑,但不要摆在明面上,处处跟我的对着干。”

      “你主持大局?”秦颂立马拔高声音:“那我哥呢?!”

      “你主持大局?”这话刚落,秦颂立马拔高了声调,满是惊怒与不服:“那我哥呢?!这联合指挥部本来就是我哥牵头,凭什么让你说了算?”

      说着,他猛地扭头去看秦现。

      秦现一脸淡然,指尖随意地轻抵着桌沿,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秦颂见状,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又去看旁边的秦丛闻、谢振荣,竟没有一个人反驳,显然已经达成共识。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你们疯了……”

      谢振荣当时听到秦现的提议,他也觉得秦家疯了。

      陈凛对秦、谢两家步步紧逼,这时候请个外援帮忙,倒还能理解,可秦现竟然要把决策权交出去,这不是疯了么?

      谢振荣没有反对,因为秦现推出来主持大局、执掌决策权的人,不是别的人,而是他的亲儿子,谢昀亭。

      这事儿于他而言,简直天大好处。

      谢振荣看僵持不下,目光落在秦现身上,适时开口:“小秦总,你说句话吧。”

      这跟他哥哥有什么关系?秦颂唇瓣嗫嚅着,难道……难道……

      秦现神色依旧淡然:“让谢昀亭主持大局,这件事是我的意思。”

      谢昀亭闻言,没有多大诧异。

      他猜出来了,谢振荣跟秦丛闻这两个老顽固,肯定没有胆量冒那么大的风险,更没有手腕把两家撮合起来。

      只是为什么秦现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秦现抬眼看向仍僵立着的秦颂,语气淡淡开口:“你有意见?”

      ……没有。

      秦颂唇角扯了扯,竟一时分不清该笑还是该哭,他僵硬着,缓缓地坐回椅子上。

      既然是哥哥的意思,那一定有他的用意。

      只是心底终究憋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明明哥哥和谢昀亭曾是针锋相对的情敌,明明以哥哥的能力和手腕,联合两家的力量,肯定能应对陈凛的围剿。

      哥哥这样甘屈人下,他很难过。

      联合指挥部,白光冷冽,会议大屏占据了整面墙,各类数据报表,实时股价曲线与资金流向图不间断滚动跳转。

      谢昀亭坐在主位,黑色衬衫的袖口整齐挽至小臂,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神色沉稳,聚精会神地听着谢振荣跟秦丛闻的汇报。

      振鸿被举报债务超标后,谢振荣还没有启动□□方案,银行跟金融机构立马停贷催款。

      陈凛同时发出两次攻击,一边散布利空消息,一边砸盘,直接让振鸿股价反复震动,弄得谢振荣焦头烂额。

      禀丰那边也是如此,非标产品逾期的消息刚在业内传开,秦丛闻还没核实信息源头,安抚客户,就爆发赎回潮。

      股票更不用说,低开低走,挂单抛盘激增。

      谢振荣跟秦丛闻这会儿完全对齐颗粒度,两人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陈凛这些年到底在振鸿、禀丰布了多少暗线,才能如此精准打击,对他们一击毙命。

      谢昀亭听完后,抬头跟秦现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陈凛出手又快又准,他们更是不能慢。

      谢昀亭冷静又快速地制定对策:“谢董,你快速处置振鸿优质非核心资产,给禀丰兑付保证金,快速平息赎回潮。”

      秦现听得点点头。

      禀丰的融资通道被陈凛锁死了,那点账面资金根本扛不住集中赎回,独自兑付只会快速耗空资金,引发更严重的流动性崩盘。

      谢振荣却按捺不住。

      振鸿可是他的心肝大宝贝,谢昀亭这一刀,无异于割他的心头肉。

      谢振荣立马急眼:“这不可能!”

      谢昀亭淡淡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抗议,继续往下部署:“秦董,你动用禀丰同业资源,同时给银行做背书,争取让银行暂缓收贷,务必守住振鸿的资金链。”

      谢振荣一下子哑火了。

      陈凛用匿名马甲向银监局举报振鸿债务超标,再加上股票暴跌,振鸿的银行信用岌岌可危。

      但禀丰不一样,他们深耕金融圈多年,积累的信用、各类核心渠道,不会因为短期的资金流动性紧张就受到影响。

      如果禀丰给振鸿做背书,那么振鸿就能喘口气。

      秦丛闻没有意见:“好。”

      谢振荣也知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沉下心缓缓点头:“好。”

      事不宜迟,二人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出了指挥部,分头着手落实各项安排。

      指挥部只剩下谢昀亭、秦现跟秦颂三人。

      比起其他危机,股票动荡才是最棘手的。

      如果没办法穿透陈凛的马甲,就算化解振鸿资金链危机,平息了禀丰赎回潮,他仍旧可以更换无数马甲继续砸盘。

      怎么玩?

      陈凛、陈凛、陈凛……

      谢昀亭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这个名字。

      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让谢、秦两家破产,趁机低价抄底?还是逼宫控盘?或者……报复清算?

      禀丰股票发生异常时,秦现第一时间着手彻查了。

      很可惜,哪怕他动用了金融圈、跨境同业资源,掌握全部资金线索,最终也跟谢振荣那样,只摸到陈凛的马甲。

      秦颂听得心头一震,满脸骇然:“陈凛……那么厉害吗?”

      谢昀亭哼道:“那些马甲账户通过不同券商通道,不同交易席位分散操作,全程不引发监管注意,你以为这事儿很简单?”

      秦颂怔怔地喃喃出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秦现深以为然。

      陈凛所有行为合法合规,不捏造利空、不合谋操纵、不违规交易。

      到最后,他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市场的恐慌情绪便会自行发酵,完成一轮又一轮的砸盘。

      直到,陈凛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全身而退。

      谢昀亭翻看的线索越多,他脸色就越凝重,最后感叹一句:“跨域资本大鳄的顶尖操盘水平。”

      秦颂愤愤:“陈凛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挺自豪?”

      谢昀亭本来懒得理会他,埋头看了两秒资料,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他,淡淡道:“他跟我谈过。”

      那语气更多是一种挑衅。

      秦颂不甘示弱地回击:“我哥还跟他订过婚呢!”

      谢昀亭不以为意:“他悔婚了。”

      秦颂梗着脖子硬刚:“那他还不是照样跟你分了!”

      这话一出,秦现翻阅资料的动作都顿住,好整以待地看着谢昀亭。

      谢昀亭脸上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秦颂却察觉出他的气场一点点沉了下去。

      过了几秒,谢昀亭面无表情地回了句:“嗯,分了。”

      几人从白天忙到黑夜,秦家两兄弟出去吃晚饭。

      秦颂见谢昀亭不动,担心他独自一人在这里搞鬼,皱着眉,问了句:“你不吃饭?”

      谢昀亭没胃口:“你们吃吧。”

      秦颂还想说几句,秦现唇角勾着点轻笑:“失恋呢,哪有心思吃饭?”

      秦颂就想起陈凛悔婚后,哥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的模样,不由得对谢昀亭生出几分同情。

      他恨恨地说了句:“陈凛有什么好!你忘了他吧!”

      说完,秦颂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慌忙抬眼去看秦现。

      哥哥何尝不是如此,陈凛悔婚后这么久,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哥哥依旧忘不掉,依旧还喜欢。

      秦颂怔怔的,大概,那个人真的很好很好,所以忘不掉。

      谢昀亭直到饥肠辘辘,才起身出了大楼,到便利店随手买了根士力架。

      他一边吃着,一边走回公司,脚步突然顿住。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港牌8888的车。

      这辆车,他在谢家看见过,现在又在这里看见,这也太过巧合了。

      谢昀亭嚼着嘴里的士力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仿佛要把贴了单向膜的车窗,盯出个窟窿,好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其实谢昀亭刚踏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车里的人就已经看到他了。

      那人看着他一路走进便利店,看着他在货架前挑拣,看着他付款,看着他撕开包装袋,看着他咬下第一口士力架。

      此刻谢昀亭这般明目张胆的注视,车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那道目光如此直白,分明在说:我发现你了,别藏了,给我过来。

      可车里的人,始终按兵不动。

      谢昀亭吃完一根士力架,忽然觉得这样实在没意思。

      事情没意思,人也没意思,哪哪都没意思,无聊至极,无聊透顶,都拉几把倒吧。

      他那因为背后主谋是陈凛而激昂起来的情绪,快速地干瘪下去。

      谢昀亭刚抬脚要走,那辆车的车门忽然开了。

      一名黑发黑眼的年轻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谢昀亭却看也没看,径直越过他,看向坐在车里的人。

      车里的人,也正望着他。

      两人隔着川流的行人,遥遥相望。

      仿佛仅仅对视一眼,便有足够的力量跟勇气,在这条充满厮杀与血泪的道路继续前进。

      那黑发黑眼的年轻人走到谢昀亭面前,仍旧用打量商品的目光,审视着他,喊:“喂!谢昀亭!”

      谢昀亭缓缓收回望向车内的目光,斜睨着他:“你哪位?”

      明明见过面,却目中无人地问您哪位?

      麟潜气结,咬着牙强调:“我,你的买家,买过你两块地!”

      谢昀亭淡淡几个字:“没印象。”

      麟潜被谢昀亭这样嚣张的态度气得脑壳发昏,他忽然轻哼一声:“你不知道吧,那两块地,是陈哥哥让我买的!”

      他说着,都有些委屈。

      那时事态紧急,他仓促出手,差点暴露痕迹,好在陈哥哥及时发现,不然今天他们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谢昀亭问他:“陈哥哥是谁?”

      麟潜霎时怔住,满眼错愕:“你不知道?”

      谢昀亭眼眸平静冷漠,吐字:“不知道。”

      说完,他耐心耗尽,转身就走。

      麟潜心里一急,连忙说:“是陈凛!陈凛!你总该认识了吧!”

      谢昀亭头也不回:“不认识。”

      麟潜气得跳脚,咬着牙,放狠话:“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他的!”

      谢昀亭轻呵一声,不屑:“随便。”

      麟潜憋着满肚子火气,冲到咖啡店买了咖啡。

      他快步坐回车里,对着陈凛大吐苦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谢昀亭那家伙太嚣张了!”

      陈凛淡笑:“他是很嚣张。”

      麟潜看不得陈凛这样纵容又宠溺的语气,愤愤补了句:“谢昀亭说不认识你!”

      陈凛的笑倏地僵住,缓慢地应了声:“嗯。”

      麟潜不敢相信陈凛的反应,怎么隐隐透着几分难受?

      他可是清楚,这段时间,陈凛真心实意地付出,谢昀亭这个王八蛋,居然说不认识?

      这样翻脸不认人,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谁看了都怒不可遏。

      怎么还难受了呢?

      麟潜顿时又急又气:“他说不认识你!”

      陈凛被他这一句吼得耳朵疼:“我听到了。”

      谢昀亭不认识陈凛。

      就此别过,那以前的一切,统统不作数。

      嗯,早就预料到的局面,却还是毅然决然踏上这条路,有什么资格说后悔、难过、痛苦。

      陈凛脸色漠然。

      麟潜摸不透陈凛的心思,悻悻撇撇嘴,小声嘀咕:“谁稀罕他认识啊……我看那谢昀亭除了长得帅点,也没什么好的……其实也没多帅,还没我大哥长得帅。”

      陈凛正想说,谢昀亭比麟渊还要帅。

      他耳朵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声,猛地抬手将微型接听器摘了下来。

      麟潜瞬间敛了神色,忙问:“你没事吧?”

      陈凛摇摇头,摊开手心里的接听器:“被发现了。”

      麟潜脸色变化莫测:“谢昀亭也太警惕了吧,那么快就发现了,我们刚装上去……”

      陈凛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挂着的东西,脸色凝重起来:“做好准备,他要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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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