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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chapter136 我仍渺小地 ...

  •   谢昀亭快步回到联合指挥部。

      陈凛这两次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联合指挥部这样重要的据点,谢振荣秦丛闻这些老狐狸不可能不设防,虽然进出都需要密码,但万一,有疏漏呢?

      谢昀亭当即开始仔细翻找出来,桌角、椅缝、窗沿、墙壁缝隙……一处都不肯放过。

      他来来回回排查了两遍,却一无所获。

      谢昀亭有些郁闷,暗忖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

      陈凛真的只是碰巧出现这里?

      那,他碰巧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谢昀亭脑海里忽然掠过,刚刚跟陈凛对视的那一眼。

      一眼万年。

      万一,陈凛这两次碰巧,是为了看他一眼呢?

      如果是那样、如果是那样……

      谢昀亭忍不住心跳加快,下一秒立马否定了,陈凛离开得那么干脆,不会浪费心思在他身上。

      他敛了心绪重新翻找,这次更加仔细严密,指尖贴着各处角落逐一摩挲确认,半点细微之处都不肯放过。

      指尖抚过椅背时,忽然触到一处不起眼的凸起。

      谢昀亭心头一喜,当即拿出小刀小心割开表层,里面果然嵌着一个□□。

      果然!果然是他想的那样!

      下一秒,他脸上的喜色转瞬褪去,变得凝重。

      这说明陈凛渗透很深,指挥部藏着内鬼。

      那会是谁?秦丛闻、谢振荣?还是秦颂、秦现?

      谢昀亭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秦家两兄弟吃饭回来了。

      秦现瞟了眼被割开的椅背,问:“怎么了?”

      谢昀亭把□□装进口袋里,若无其事:“没什么。”

      那天晚上,谢昀亭三人将两家调查得来的线索,逐一交叉比对、整合归并。

      随着零散的线索渐渐织成一张清晰的网。

      谢昀亭越看,心头越热。

      秦现也顺着脉络摸出了全貌,脸色微微泛红,难掩心头的激动。

      这是一条环环相扣、堪称完美的操盘链。

      秦颂不解。

      谢昀亭平复了下心情,说:“振鸿这边顺着举办债务的线索,锁定了制造利空的马甲主体。”

      秦颂面露喜色:“这么说,你们掌握陈凛是幕后黑手的证据了?”

      谢昀亭挑眉看他,话锋一转:“再往下查,资金链就断了。”

      秦颂一蔫:“那这样没办法证明做空股票的也是陈凛啊,除非,能查清资金流转路线……”

      他说着,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哥哥的专业领域吗?

      秦现笑着说:“没错,我这边查到了这批资金从离岸到境内的划转节点。他们通过离岸私募账户,拆分出不同马甲账户。”

      “这些账户,都是由同一个人操控。”

      也就是陈凛。

      陈凛把主体线索藏在地产圈,把资金线索放在金融圈。

      这个操盘,简直伟大。

      秦颂激动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把证据链提交给证监会、银监局,锁定陈凛的资金池,让他变成穷光蛋!”

      谢昀亭跟秦现同时缓缓摇头:“不行。”

      秦颂不解:“为什么?”

      谢昀亭嘴角微勾:“陈凛他,所有的操作都合规合法。”

      秦颂反应过来了。

      他们锁定做空股价的幕后黑手,也查清资金的源头,却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笔钱是用来操纵股价。

      秦现点点头:“这时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陈凛肯定第一时间注销马甲,转移资金,然后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所以才说,陈凛,伟大。

      你们知道我的马甲能如何?你们摸清楚我的资金路线能如何?你们能奈我何?

      他的布局无懈可击。

      谢昀亭有点热血沸腾。

      这时候忍不住想,吗的,跟这样的人谈过一场恋爱,跟这样的人睡过一张床,真是他三生有幸。

      秦颂有点失语,愣了愣才转头看向秦现:“那怎么办?”

      秦现淡淡摊了摊手,目光朝谢昀亭偏了偏:“问指挥官。”

      谢昀亭指尖轻叩了下桌面:“先下班吧。”

      秦现约他:“喝一杯?”

      谢昀亭笑:“好啊。”

      两人选了家带露天露台的清吧,晚风卷着微凉的夜色漫上来,露台藤椅旁的小灯晕开暖黄的光。

      谢昀亭点了杯威士忌加冰,秦现点了杯莫吉托。

      两人的交情并不算深,谢昀亭还记得他跟秦现见的第一面,就动手打起来了。

      嗯,说起来,秦现还是他跟故人第一次接吻的见证人。

      谁能想到,他跟秦现成为伙伴,还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酒。

      人生,真是有趣。

      两人碰杯,谢昀亭抿了一口,威士忌的醇厚漫过舌尖。

      秦现懒懒靠着藤椅,指尖转着莫吉托杯身,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答应?”

      谢昀亭不答,反问他:“你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提议?”

      两人目光隔空相碰,晚风轻轻掠过露台,彼此心中,已有了答案。

      沉默片刻,秦现垂眸抿了口酒,轻描淡写地补了句:“我希望你拒绝。”

      说实在话,谢振荣挑明幕后主谋是陈凛的那一刻,谢昀亭心里是动过拒绝的念头。

      陈凛突然离开,他怎么可能不怨?

      甚至生出几分赌气的心思——要不然,老死不相往来也好。

      他们之间的感情,总是这样漂泊不定,兜兜转转,看不到尽头。

      没意思。

      可,他想看看,陈凛到底要做什么事,他也想知道,自己能在这条路走多远?

      当时他拒绝了,那么,陈凛走的这条路就只剩下秦现了。

      谢昀亭唇角挑着几分桀骜的笑:“你挺会做梦的。”

      秦现不冷不淡:“有什么不可能?林琮出家了。”

      谢昀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照那么说,说不定你最后也跟着出家,正好和他做伴。”

      “我出家?”

      秦现听得发笑,肩膀不受控地抖了起来,抬眼时,目光变得柔软:“当年他悔婚,我都等了那么久,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谢昀亭讥诮:“协议婚姻。”

      秦现脸色僵住。

      他没办法忍受,自己视若珍宝的幸福,被人当面撕开伪装,露出丑陋不堪的模样。

      也不允许自己因此失态,那样显得自己输不起。

      秦现装得若无其事:“那也答应过我的求婚。”

      谢昀亭也不恼:“醒醒吧,你的爱,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秦现字字珠玑:“同理,你的爱也不值钱,否则他会跟你分手?”

      谢昀亭冷呵:“他会跟我复合,绝不会跟你复婚。”

      秦现也清楚,他已经没有任何把握能让陈凛回心转意,对上谢昀亭,更是毫无胜算。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跟陈凛耗到最后。

      谢昀亭喝了很多酒,一身酒气回到家。

      他先给菜菜喂了吃的,看小家伙埋头吃得开心,他自己也开心,露出一抹笑。

      笑着笑着,谢昀亭的笑忽然敛了下去。

      以前这时候,他会跟陈凛说:“我刚刚喂过了,你少喂点。”

      然后把狗粮拿走,菜菜跑到陈凛怀里汪汪两声告状。

      陈凛摸着它柔顺的皮毛,整个人也变得柔和:“多吃点不碍事。”

      “你就惯着它吧。”

      这段时间,谢昀亭没敢在房间里过夜,都是在沙发里随便对付一宿,睡眠也很浅。

      整个人仿若变成一座孤岛,四面都是海水,将他紧紧围住。

      那些跟陈凛在沙发上做过的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自己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陈凛的腰窝,惹得对方轻颤;也能想起,陈凛双腿盘住他的腰,指尖抓着他的后背,像只小猫哼唧出声。

      那些做不得假的日日夜夜,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在离开后,是否也有几分迷恋?

      大概是毫不留恋的。

      跟他就此别过,才能去做自己想做事情,此刻应该开心、幸福,又怎么可能有所留恋?

      是了,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落花流水,停在哪算哪,不是一直如此,从来不后悔每一次转身离开。

      可是,这次为何会感到寂寞,甚至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天谢家。

      他只当自己过来看戏,远远看见谢昀亭,便明白了,他想他。

      隔得远远,读着他的唇型。

      ——你敢不离婚,我就去法院告你重婚罪。

      呵,依旧那么嚣张狂妄,不愧是他陈凛看中的男人。

      那枚窃听器,他大费周章装上去,是为了监听他们的作战计划吗?

      不是,他只想听听谢昀亭的声音。

      ——陈凛把我踹了,我现在跟他,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

      听到这四个字的刹那,他的心,是痛的。

      谢昀亭现在对他还有几分感情?应该对他心灰意冷了吧?应该恨死他了吧?

      无所谓,不要紧,谁在乎。

      他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就做好,谢昀亭不爱他的准备。

      爱不爱重要吗?

      不重要了。

      时至今日,纠结真情或假意有什么意义。

      谢昀亭哂笑一声。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冲了澡,然后穿着睡袍,踱到阳台吹风,指尖捏着那枚窃听器。

      以陈凛的手段,根本用不着监听他们的内部情况。

      那到底为了什么?

      因为想见你。

      陈凛抬手降下车窗,夜晚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车内躁热的气息。

      我知道想你这件事很可笑,说了你也不会信。

      可是——
      他抬头,看向那扇熟悉的落地窗。

      自从那天清晨,就再也没亮过一盏灯。

      那你呢,又是为什么?

      到底为何反复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可能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的真心,也可能是对方走得太过干脆,以致于那些过往都变成镜中花,让人感到遗憾虚无。

      如果是这样。

      谢昀亭抬眼往楼下一瞥。

      那辆港牌8888的埃尔法静静停在楼下。

      陈凛亦静静回望。

      我现在应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又为何频频回头看?

      或许,我没办法一瞬间抽走积攒已久的感情。

      所以,此刻。

      我仍渺小地希望。

      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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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