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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chapter134 陈凛他竟敢 ...

  •   陈淑兰搬出谢家后,随便住进了一处房子。

      谢昀亭忙前忙后给她置办东西。

      陈淑兰忧心忡忡地问:“唉,昀亭,那天你……谢振荣说跟小凛有关系,这是怎么回事啊?”

      谢昀亭听到这个名字,顿了顿:“您别想这些烦心事,就算天塌了,都有我顶着。”

      陈淑兰还是放心不下:“要不,我去问问谢振荣……小凛那孩子,可不能卷进来啊。”

      谢昀亭哼道:“您好不容易跟他一刀两断,又要跟他牵扯不清啊?那我不是成了笑话?”

      陈淑兰拍了拍他胳膊:“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你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小凛!”

      说完,陈淑兰察觉不对,她看着谢昀亭,认真地问:“你们吵架啦?”

      谢昀亭自己也说不清,他跟陈凛是吵架,还是分手。

      那些糟心的事儿他懒得想,爱咋地咋地,拉几把倒。

      谢昀亭抽空回谢家,收拾他房间的东西,那纸离婚协议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谢振荣跟秦家这几天焦头烂额,振鸿、禀丰的股票接连异动,搞得整个商圈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对象。

      谢振荣忙了几天,连背后不明机构的底细都没摸清,天天守在公司开会、推演、紧急调配资金,哪有功夫回家处理离婚的事?

      谢昀亭有想过趁机把翰宇完全独立出来。

      毕竟现在他跟谢振荣闹翻了,翰宇还在谢振荣手里,他总有点不踏实。

      谢昀亭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再观望几天。

      他在等,具体在等什么,他也不知道,总之,就是等。

      谢昀亭万万没想到,他等来的是林琮电话。

      林琮约他见面。

      说实话,他自认为跟林琮算是有那么点认识的交情,那天的事过后,他觉得两个人没有见面的必要。

      于理,林琮跟他妈对陈淑兰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他对这两人没有什么好感官,于情,那天的事闹成这样,林琮他妈最后死了。

      而且死了都没地方说理。

      林秋霜当时把谢振荣的脖子掐得发紫,谢振荣那举动,算是正当防卫。

      人死债消,还死得那么惨,他还能怎么责怪?

      人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太过较真只会让自己痛苦。

      谢昀亭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截了当地拒绝他:“有事电话说吧。”

      林琮轻声说:“我要出家了。”

      谢昀亭立马振奋:“地址给我!”

      林琮约谢昀亭在茶馆见面。

      谢昀亭见到林琮时,大失所望。

      他以为林琮剃光了头,点了戒疤,一身袈裟,见面双手合十,开始阿弥陀佛,没想到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细看还是有点区别,林琮眼神更加平和,有几分看破红尘、万事皆空的淡然。

      谢昀亭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懒懒地躺在摇椅上歇息,眉眼疏淡,整个人轻得像一缕随风飘散的烟。

      当然,故人跟林琮完全不一样的。

      林琮偶尔毒舌,气死人不偿命,但他的心是空的,像玻璃做的,看着玲珑剔透,实则特别易碎。

      故人的心,是铁做的,刚毅,冷硬,刀枪不入。

      谢昀亭怔怔地想着,反应过来自己失神,不禁哂笑。

      想他做什么,当那个男人死了吧。

      林琮给谢昀亭斟茶。

      谢昀亭品不出茶的好坏,只觉得好喝。

      林琮看他这样直率,唇角轻扬,莞尔一笑。

      “那天的事,谢谢你,还有阿姨。”

      谢昀亭放了茶杯:“算不上什么,我要是无动于衷,就太丧良心了。”

      林琮给他添茶。

      谢昀亭这个人,心胸坦荡,落拓豁达,敢爱敢恨,这点事,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出手相救,林秋霜就要含恨而终了。

      林琮:“明天我就要离开南延,到安慈寺了。”

      谢昀亭不禁唏嘘。

      不久之前,林琮还放狠话,说这辈子那么长,他们走着看。

      现在却已经要说再见,往后山高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面?

      真是世事无常。

      谢昀亭半开玩笑:“你走了也好,不然你再套我几个亿,我吃不消。”

      林琮闻言失笑:“我物归原主。”

      谢昀亭怔了怔。

      如果他跟林琮,不是以这样尴尬的身份遇见,他们应该,会相处得很好吧?

      林琮想了想,又说:“算给你们的聘礼?嫁妆?随礼?算了,随便。”

      谢昀亭直接无言以对,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不是从我这儿套走的钱?”

      林琮又笑。

      两人一直坐到夕阳西斜,茶凉了几次,又热了几次。

      林琮走之前,说:“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谢昀亭也就应下:“好。”

      林琮顿了顿,又说:“你要幸福。”

      谢昀亭笑着回:“借你吉言。”

      林琮很认真:“不要借我吉言,是一定要幸福。”

      谢昀亭不信什么一定、永远这类绝对的词汇。

      所有事情,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后一秒就能头也不回。

      约定时能有多甜,失约时就有多痛。

      痛到整个人还活着,却已经死了。

      -

      舒惠办事效率很快,两天功夫就给谢昀亭找好秘书。

      这位秘书叫董芩,二十八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工作能力还行,就是特别轴。

      有时候,谢昀亭怀疑他是从古墓派爬出来的。

      这天,谢昀亭上班,董芩规规矩矩地汇报:“谢总,谢董在小会议室等您。”

      谢昀亭扬了扬眉。

      振鸿都火烧眉毛了,老头还有心思跑到翰宇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谢昀亭看到谢振荣那一刻,愣了愣。

      在他的印象里,不管什么时候,谢振荣穿戴整齐,头发一丝不苟,鞋子铮亮,永远容光焕发。

      何曾这样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看着老了好几岁。

      看来振鸿被攻击的这几天,谢振荣特别不好过啊。

      谢昀亭不适宜地掠过一个想法,这老头不会想让他给振鸿救场吧?

      事实证明,他还真猜对了。

      振鸿的资金链被收紧后,陈凛借着融资断流的利空,大举加仓空单,直接导致集团股票暴跌。

      那些做空的资金多层划转,层层嵌套着马甲公司,谢振荣查来查去,最终只追到了几个离岸私募账户。

      谢振荣五味杂陈。

      短短五年不见,陈凛的操盘手段已经运作到了极致,用几亿撬动上百亿盘面,他根本没能力穿透!

      这样跨域布局的绞杀,意味着陈凛背后起码是百亿级的资本体量。

      谢振荣想想就觉得恐怖,陈凛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地步的?

      在英国的五年,林琮一直跟着他,从没听说他有什么动静。

      难道,陈凛背后站着一位资本大鳄?

      谢振荣越想越猜不透。

      总之,他再不解决这场危机,振鸿就撑不住了。

      谢振荣本想指望林琮,谁知道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出家了,他身边无人可用,只能找谢昀亭。

      谢昀亭当然没兴趣给谢振荣收拾烂摊子,他给谢振荣支招:“实在不行,你卖掉翰宇的股份填仓,我给你接手。”

      谢振荣料到他是这样的态度,也没暴怒,很沉着地问他:“你觉得,陈凛对你是真心的吗?”

      虽然他跟陈凛就此别过了,但不影响他们的过去,谢昀亭回答得毫不迟疑:“当然。”

      谢振荣呵呵笑起来。

      明明被陈凛抛弃了,谢昀亭还这般情深意重,他都说不清自己这个儿子太天真愚蠢,还是陈凛手段太过高明。

      谢振荣缓缓开口:“那你知不知道这次攻击振鸿跟禀丰的幕后黑手,是陈凛?”

      什、么?!

      谢昀亭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愕,半晌才回过神,变得迷茫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振荣看他这样的反应,内心的优越感得到极大的满足。

      谢振荣高深莫测地开口:“陈凛狼子野心,当初他跟秦现结婚就是为了吞掉秦家的家业。事败之后,灰溜溜逃到英国。”

      谢昀亭呼吸陡然一窒,五指猛地握成拳。

      这是什么意思?陈凛跟他在一起……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陈凛对他的好,那些笑,那些温柔,都是假的?!

      谢昀亭不敢相信,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做无力的辩解:“这不可能……不可能。”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陈凛,问秦现,问秦丛闻,看看是不是我使用离间计?见不得你跟他好?”

      谢昀亭摇摇欲坠。

      谢振荣满是不忍跟心疼,他叹气:“当初,你跟他在一起,我就不同意。可你那么喜欢他,我想陈凛要是真心的,你们两情相悦,也是桩美事。没想到、没想到……”

      说着,他的眼神凶狠起来:“陈凛他竟敢欺骗你、玩弄你……只是为了得到谢家,简直该死啊。”

      过往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谢昀亭的脑海里翻涌,陈凛低头时温柔的笑眼,轻声唤他名字时的语调……

      谢振荣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将他们美好的过去切成稀巴烂。

      谢振荣知道火候已到,不宜再逼。

      他点到为止:“你要是还不想掺和对付陈凛的事,我完全能理解,也不勉强你。只是你要明白,陈凛这人心机太深,品行难料,你太单纯了,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分手了也好,以后,你忘掉他吧。”

      说完,谢振荣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一眼仍僵在原地的谢昀亭,转身缓缓离开。

      他快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我答应你。”

      谢振荣勾起一抹奸猾的笑。

      很好很好,不愧是他的好儿子。

      陈凛这般算计欺瞒,你怎么能忍得了这口气,当然要亲手讨回来的。

      谢振荣转过身,露出慈父般的温和笑意,欣慰:“昀亭,你能想通就好了。”

      谢昀亭刚才的脆弱仿佛从未有过,他神色变得冷沉而平静:“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谢振荣缓缓敛起神色,重新审视他的儿子。

      谢昀亭出生那天,他正陪在林秋霜身边,给林琮过生日。

      这个孩子的到来,打破原有局面,他不得不跟林秋霜彻底了断,也失去对林琮的陪伴跟掌控。

      他厌恶谢昀亭。

      特别是,谢昀亭不算多聪颖,可以称得上愚笨,还带着他厌恶的特质,直率、坦诚、热心。

      这些年,他从来没用正眼看过他。

      他原以为,谢昀亭怒火攻心之下,会失去理智,没想到还能冷静地跟他谈条件。

      人,总是会成长的。

      谢振荣不由得拿出几分慎重:“你说。”

      谢昀亭迎着谢振荣的目光,说:“第一,翰宇独立出来,你手里的翰宇股份要交给我。”

      谢振荣沉吟片刻,飞快盘算起来:舍弃翰宇,即能拉拢谢昀亭入局,又能集中精力保全振鸿的核心利益,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回得很干脆,习惯性给自己留了后手:“好,但要等你把陈凛的事解决干净,我才会转股份给你。”

      谢昀亭直接拒绝:“那就免谈。”

      谢振荣看他不好对付,只好松了口:“第二个条件?”

      谢昀亭二话不说:“我要入股振鸿,至少百分之五。”

      这话一出,谢振荣脸色瞬间变了。

      振鸿是他这辈子的心血,要是谢昀亭成为股东,以后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

      谢昀亭没有丝毫意外,他冷静地分析事态:“我现在贸然插手振鸿的内部事务,名不正言不顺。你必须给我临时决策权,振鸿所有资源要听我调遣,否则,我对上陈凛,必输无疑。”

      谢振荣其实也清楚,谢昀亭说得有道理。

      眼下陈凛步步紧逼,他却摸不清对方底细,这样瞻前顾后,畏缩畏脚,只会错失时机。

      谢振荣看着谢昀亭那张充满斗志的脸,不禁心生感慨。

      他年轻时,也这般有冲劲,现在上了年纪,做事只想求稳,只想守成。

      迟则生变……迟则生变。

      谢振荣不再迟疑:“好,我答应你。”

      谢昀亭微微勾了勾嘴角,继续说他第三个条件:“你要游说秦家跟我们联手,而且两家的资源,由我调动,听我指挥。这样,我才勉强有一丝胜算。”

      谢振荣这次没有犹豫:“没问题。”

      谢昀亭诧异。

      谢振荣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难道秦家提出来联手,谢振荣才来游说自己?

      这老东西,竟还想扣着自己的权柄不放。

      不过,秦家为什么会提出来,这不合理。

      谢振荣不知说什么好。

      谢昀亭身在局外,看局势反而比他这个局内人看得要透彻。

      单靠振鸿一家,对上陈凛,必输无疑;只有两家联手,才勉强有一丝胜算。

      难怪秦现会力荐谢昀亭主持大局。

      短短几个月,谢昀亭就成长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谢昀亭商赋过人,还是陈凛太会带人了。

      两人谈好,谢昀亭让董芩事着手办理股份转让的事,随后前往禀丰跟秦家汇合。

      谢昀亭进联合指挥部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挂着的东西。

      他缓缓扫过在场的人,秦丛闻、秦现、秦颂,还有谢振荣。

      如果林秋霜进了谢家,没有死,那么谢振荣身边应当还站着林琮。

      龙、潭、虎、穴。

      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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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