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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chapter122 我林琮的喜 ...
谢昀亭出差回来后,两人又恢复了日常,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吃完饭溜菜菜,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感情更好了,天天蜜里调油。
这天上班,谢昀亭跟陈凛站在公司电梯门口等电梯。
谢昀亭盯着电梯镜面,忽然开口:“老婆,我领带好像歪了。”
现在谢昀亭喊老婆喊顺口了,哪怕在公司工作,有其他人在场,只要不是谈公事,他开口就是老婆。
陈凛也不觉得有什么,很自然地抬手给谢昀亭整理。
公司员工听到谢昀亭这样公开喊,耳根子都跟着热,转头在私人小群里疯狂刷屏:你们看到了吗?老板秀恩爱耶!
勤勤恳恳的打工人:那老板简直赚大发了,这婚一结,直接省了一笔工资呢,陈秘的薪资应该不低吧。
浪漫主义者:呔,他们两人感情那么好,老板肯定把陈秘捧在手心里,宠得不行。钱,在真爱面前不值一提!
理性分析的清醒脑:想太多了,当老板的能有几个恋爱脑,就算对陈秘有感情,也少不了权衡计较吧?
慕强爱好者:呵呵,怎么说得好像陈秘特别恋爱脑,老板可是陈秘一手带过来的,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说,他们谁更爱谁一点?
群里一时噤声。
谁也说不清楚谁更爱谁一点。
谢昀亭当然认为是他更爱陈凛,不管陈凛多爱他,他永远比陈凛的爱多一点。
谢昀亭从来没有这般期待过他的生日。
都不用等到生日这天,他私底下偷偷幻想、脑补那天的种种画面,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了。
有时候想得馋了,就傻气地上网搜索送男朋友生日礼物,跳出来什么手表、耳机、游戏机。
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总之不管礼物是什么,只要想到是陈凛送的,他就觉得很好很好,感到很开心很开心,呲着大牙在那儿傻乐。
谢昀亭乐着乐着,脑子拐了弯,盘算陈凛的生日该准备什么礼物,又要怎么过才能让他开心。
那会儿在公司,陈凛看到谢昀亭那不值钱的笑,问了句:“你笑什么?”
谢昀亭故弄玄虚说了两个字:“秘密。”
陈凛欣慰:“长大了啊。”
到了生日这天,谢昀亭戒色戒欲,净身净心,无比庄严神圣,似乎只有这样,才配得上陈凛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以往每天清晨睡醒,谢昀亭总要缠上来,拉着还在睡梦里的陈凛吃个小甜点。
这天不仅没有,陈凛睡醒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洗漱好,走到客厅,谢昀亭正在做早餐。
谢昀亭笑得十分灿烂:“老婆,早啊~”
陈凛嘴巴一动,心里迟疑着是不是要先跟谢昀亭说声生日快乐。
毕竟今天就是他生日了,可没有蛋糕礼物,这么冒冒失失说出口,少了点仪式感,还是等晚上说更合适吧?
他胡乱想着,谢昀亭走过来,亲了下他的嘴巴:“怎么站着不动?”
陈凛:“晚上我们到餐厅吃饭吧,我订了位置,给你过生日。”
谢昀亭可记着陈凛给林琮接风洗尘那家餐厅,不由得得意起来,哼,以后他的待遇肯定比林琮好千倍万倍,好到任何人都比不上。
好到,陈凛只对他一个人好,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昀亭光是想想,心里就特别美:“好。”
陈凛看他那么开心,想到另外一个头疼的问题,他要是给林琮送生日礼物,谢大少该不会发脾气走人吧?
不能吧……
那天谢大少出差回来后,变得特别善解人意。
有时谢大少在忙,他要独自出门溜菜菜,谢大少不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儿,紧紧跟着他,偶尔消失在谢大少的视线里,回来也不会被盘问行踪。
陈凛都怀疑谢昀亭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谢昀亭背后的佛光熠熠生辉:“爱是自由、平等、尊重跟信任,不是束缚、猜忌和步步紧逼。”
陈凛自我反思:“是我狭隘了。”
综合以上,陈凛认为,谢昀亭没理由会发脾气走人。
午休时,陈淑兰打电话过来问谢昀亭晚上几点回家吃饭。
谢昀亭轻快地回:“不回去了。”
陈淑兰嗔怪地提醒他:“你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记不记得了?”
谢昀亭忍不住显摆:“我知道,陈凛一大早就跟我说了。他订了餐厅,要带我去吃好吃的,还给我挑了礼物。”
陈淑兰笑道:“小凛对你那么好,你也要上点心,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谢昀亭眉毛一扬,有点不乐意:“用得着你说?”
整个下午,谢昀亭不在工作状态,越靠近下班时间,他越坐不住,看陈凛低头忙着,发消息提醒他: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陈凛:1。
谢昀亭:半个小时。
陈凛:1。
谢昀亭:十五分钟,收尾了。
陈凛:1。
时间一到,谢昀亭大步走到陈凛办公桌前,不由分说地伸手合上他的笔电,心情雀跃:“走了。”
陈凛慢吞吞地抬起头,回了一个字:“1。”
两人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谢昀亭指尖悬在中控台的导航界面,问:“餐厅地址是哪里?”
陈凛跟他说了。
谢昀亭正输入地址,又听到陈凛说了句:“去餐厅之前我还要去个地方。”
他手下的动作慢了半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那肯定是给他拿生日礼物吧。
谢昀亭勉强压了压嘴角,故作平淡:“去哪?”
陈凛讲:“林琮的公司。”
谢昀亭的笑瞬间凝固,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凛认真:“我要给他送生日礼物。”
谢昀亭立马拔高声音,火气特别大:“我生日你给他送什么礼物啊?”
讲着,他反应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凛,眼神有点儿渗人:“今天也是林琮生日?”
陈凛:“嗯。”
谢昀亭出生那天,谢振荣要忙生意脱不开身,陈淑兰自己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忍着剧痛分娩。
后面才知道谢振荣那天陪着外面的女人,给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过着热热闹闹的生日。
这样的日子,谢昀亭过了整整十年。
直到那天私生子的事曝光,他提一把刀杀上门,一刀劈在桌子上,吓得谢振荣像个孙子老实做人。
此刻听到陈凛要扔下他,给别人过生日,谢昀亭脸皮抽动,神色有些狰狞吓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方向盘给卸下来了。
陈凛见情况不太妙,连忙补了句:“只是送礼物。”
谢昀亭盯着陈凛,忍了又忍:“叫个跑腿给他送过去!”
陈凛沉默了下,才开口,他语气一贯的平静,却讲得很慢很慢,每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一生的时光。
“昀亭,我父亲刚过世那会儿,是林琮陪在我身边,我跟他之间,不管未来变成什么样,那些过去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谢昀亭握住方向盘的力度又大了几分,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林琮说的那句话——我跟他的过去算不得什么,那你们的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当时他自傲、他轻蔑,以为自己是个已经锁定胜局的赢家。
真是天真。
陈凛语气依旧平静:“我喜欢你,所以陪你过生日,但这不代表我连一份生日礼物都不能送给他。”
谢昀亭没有说话。
陈凛自然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勉强谢昀亭,他太了解谢昀亭的霸道跟占有欲,可他做不到因此泯灭自己其他感情。
车内一时间蔓延着沉默,两人僵持着。
良久,谢昀亭终于开口,他问:“送的什么礼物?”
“玉佩。”
“给我看看。”
陈凛就打开锦盒给他看,谢昀亭瞥了眼那个玉佩,酸死:“你挑得挺好啊,花了不少心思吧。”
陈凛假装听不懂:“我的品味还不错。”
谢昀亭轻哼:“便宜林琮那小子了。他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才有那么好福气……我上辈子杀人放火造孽了么……”
他还没说完,陈凛便倾身越过中间的扶手,低头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
“你是天底下福气最好的人,上辈子是,这辈子是,下辈子是,生生世世都是。”
谢昀亭被他一个吻哄开心了:“送完就出来,只能说句生日快乐,多的不准说。”
“好。”
车到半路,谢昀亭开始后悔了。
上回他答应陈凛去医院探望林琮妈妈,陈凛出来就大病一场。
他越想越觉得林琮是个扫把星,陈凛靠近他,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谢昀亭有点儿郁闷,换做其他人,管他三七二十一,翻脸就翻脸,偏偏那个人是陈凛。
他要是敢出尔反尔,今晚的生日就别想过了。
到了林琮公司楼下,陈凛推门就要下车。
谢昀亭有点不踏实,好似陈凛这一走便不回来似的,喊了声:“哎……”
陈凛停住,回头看他:“怎么了?”
谢昀亭抬手指着自己的脸颊。
陈凛俯身,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他的脸颊。
还没等他直起身,谢昀亭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微微仰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陈凛有点儿喘不过气了,谢昀亭才放开他。
陈凛原本淡色的唇瓣,被他吻得红红的。
谢昀亭不舍地咬了咬他的唇瓣:“赶紧出来。”
“……嗯。”
谢昀亭看着陈凛的背影,迟迟移不开眼,随着陈凛踏入公司大门,他的心空了一块。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不是因为林琮扫把星,而是陈凛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在他身边撑腰。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坐在车里等?
提前打过招呼,陈凛顺畅地进入林琮的办公室。
林琮看到陈凛,格外开心,抄起衣服起身:“都说我去找你了。”
陈凛站着没动,他把锦盒放在桌子上,说:“生日礼物。”
林琮的笑容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他强撑着继续说:“今晚在哪儿吃饭?”
陈凛:“不一起吃饭了,我要陪昀亭过生日。”
林琮耳边嗡地一声,时间在这刹那间停止了流动。
他被丢到真空世界里,没有风,没有声音,他的血液骨骼被挤压碾碎,疼得说不出话。
陈凛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再次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林琮,祝你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
陈凛走向门口的那几步路,不过短短几秒,林琮的脑海里却被按下了回放键,飞速闪过他们相伴的十年。
晚自习后并肩走过的林荫小道,他骑着自行车载着陈凛穿过纵横交错的窄巷,一起淋过的那场大雨,狼狈地跑到屋檐躲雨,彼此相视一笑。
这些最宝贵的回忆赐给他新生。
请问,他要如何割舍过去,往前走?
林琮看着陈凛毫不留恋的背影,他的血肉在缝隙里挣扎着:“秦现可以,谢昀亭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脚步声停了。
陈凛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戳进林琮的心脏:“愿赌服输啊林琮。”
林琮亦轻声问他:“你给过我上牌桌的机会吗?”
陈凛恍惚间想起那年安慈寺,林琮落在他脸颊的轻轻一吻。
那时他假装睡着了。
林琮也假装自己没亲过。
陈凛反问他:“你真的想要这个机会么?不见得,你……”
林琮的血肉从缝隙里钻出来,他疯狂地扭曲起来,打断陈凛的话:“是!秦现的喜欢是喜欢!谢昀亭的喜欢也是喜欢!”
“唯独我林琮,我的喜欢什么也不是!”
陈凛心口一阵尖锐的疼。
这十年,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林琮都没有办法正视自己的内心。
林琮被困在那条冰冷的河水里,无论他如何施救,林琮始终走不出来。
林琮眼里有泪花闪动,他露出一抹极尽自嘲的笑:“我什么也不是,所以你也不需要不是么?又何必装得自己很在意?”
陈凛镇住。
一直以来,林琮竟然这样想么?
他想开口问他。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成形然,林琮的下一句话如同大刀劈了过来。
林琮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陈凛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灵魂都跟着裂开,他已经死透了,却拖着这副残躯行尸走肉地活着。
为什么要感到痛苦、难过、悲伤?
他不是习惯了吗?不是早就麻木了吗?
那些说喜欢他、爱他的人,恨不得把一颗心掏出来给他的人,总是在某个瞬间,变得面目可憎。
痛恨他、厌恶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还要踩上一脚,说他的血肉不够甜美。
到底是人心变幻无常、叵测难辨,还是他陈凛的命,天生如此?
身负业障,恶缘缠身。
是啊,他并不是那么好的人,做伴侣不合格,当朋友勉强。
陈凛由衷地替林琮感到开心。
他祝他,脱离苦海。
“今后,请你随意。”
从此以后,你如何,都与我无关。
林琮身子猛地一颤。
那些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正丝丝缕缕地从他身体里面抽离出来,他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那个他视为屈辱,剜骨剔肉、一死了之也要摆脱的血缘,此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用尽残存的力气,奋力一跃。
“谢昀亭身上流着跟我一样的血,你也要选他吗?”
陈凛终于回过头。
他看到林琮从那条冰冷的河流里爬出来。
林琮像个怪物,如同林秋霜那般,腐烂的、黏腻的、腥臭的。
陈凛盯着他,一字一句:
“别碰谢昀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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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