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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别猜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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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头有丫鬟进来,递了帖子:“侯爷,夫人,承恩侯世子递了帖子过来,说邀请姑娘明日去澄湖泛舟。”
江宁侯夫人笑着接了过去:“正说着曹操,曹操就来了。”她笑看着秦般若,“袄袄,你怎么看?”
秦般若看向那丫鬟道:“就说明日巳时,我等着世子。”
“好好好!”
江宁侯夫人欢喜地拉着秦般若起身,去房中挑衣服头面去了。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定下一套竹月色的衣裳。江宁侯夫人瞧着满是叹息道:“如今到底还处在国丧期间,那些漂亮鲜艳的颜色一概不能穿了去。尤其你如今成了御前的人,更是穿不得,也只能等明年才能穿了。”
秦般若已经挑累了,忙道:“这就很好了。”
江宁侯夫人也瞧出女人眼里的疲惫,跟着招呼丫鬟进来准备盥洗沐浴的东西,眼瞧着秦般若进了浴室,她才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秦般若也才彻底放松下来。
整个人泡在浴桶里,舒舒服服地解了乏,才算是活了过来。
相隔半个月再次见面,秦般若忽然心下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就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十年前。每日里期待着见到他,甚至为这每一次的见面,都费尽了心思。
秦般若闭了闭眼,她不知道如今自己算不算重蹈覆辙。
但是,既然命运将他们重新推到了一起,那顺着命运而行或许也不是坏事。毕竟之后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更何况,这些年来......他对她仍旧不忘旧情。
同这样的人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坏事。
就这么来回琢磨着,秦般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她发现自己似乎又到了原本的身体里。因为,身边黏热得厉害,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母妃,我中药了。好难受......”男人的声音沙哑,喘息声落在耳廓,烫得浑身发麻。
秦般若差点儿没蹦起来。
什么情况?谁给他下的药?她刚刚离开,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周德顺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那群太医是干什么吃的?
中了药不去找太医,找她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热。一路从耳廓、脖颈磨到了胸口,烧得她也浑身难受了起来。
混账!混账东西!
她现在还是个不死不活的尸体啊。
秦般若又气又羞,恨不得立刻睁开眼骂他一顿。可是浑身却僵硬得厉害,根本动弹不得半分,只能承受着这个男人越来越过分的放肆。
不过幸好,在扯掉她腰带之后,男人猛地翻身起来朝外走去。
秦般若一个人干闭着眼到了凌晨。
再见到张贯之的时候,她都生出几分恍惚了。
张贯之迎上前的动作一顿,凝眸看着她道:“昨晚没有睡好?”
秦般若按了按眉心:“是有些没有睡好。”
张贯之应了声:“上了马车可以睡一会儿。”
秦般若点点头:“我想去趟大慈恩寺。”
话音落下,张贯之便过头看向她,有些迟疑道:“一直没有问,你......同湛让认识?”
秦般若摇了摇头:“上次在行宫,也是第一次见面。此前并不认识,这个人......同你有什么关系吗?”
张贯之抿了抿唇,朝秦般若伸过手去:“上了马车再说吧。”
秦般若应了声。
上车之后,张贯之迟疑了片刻才缓缓道出,二人母亲算是一脉,不过湛让母亲出嫁之后很快家道中落,他也就此入了佛门。
秦般若没有听说那承恩侯夫人还有其余姐妹,不过这些京中贵胄也多的是外室子女。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根究底。
张贯之看她淡了兴趣,方才徐徐吐出一口气:“上次见面时候,他说要离开长安。只是不知如今是否已经离开了?”
秦般若一愣:“他要离开长安?去哪里?”
张贯之看着她的神色:“没说。他在京都停留十数载,上次他的意思是想四处走走。”
秦般若抿紧了唇,不知为何方才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不过如今僧侣四处游走,也属正常。她点点头:“去了看过之后再说吧。”
二人到了大慈恩寺,湛让果然已经离开了。
正好是昨日离开。
小沙弥举着手中的一个盒子:“师叔说了,若是施主来寻的话,只管将这件东西交予施主。”
秦般若愣愣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串菩提子念珠手串。她看着那手串,有些恍惚道:“他还说了什么?”
小沙弥继续道:“山河路远,贵人善自珍重。”
秦般若应了声,接过那个盒子,转身离开。重新回到马车上,秦般若整个人彻底沉默了下去。
张贯之坐在一侧看着她,斟酌道:“你同他之间......”
秦般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的,刚才好像有些感伤。可是我从前与你这位表弟却并不相识啊。”
张贯之点了下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的,上次见面之后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
秦般若想到那双通透沉默的琥珀色双眼,缓缓道:“或许这位师傅当真修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神通。”
张贯之沉默了片刻,也跟着点了点头:“或许吧。”
说完他看向盒中那珠串,开口道:“这个......”
秦般若已经取出带上:“既然是你的表弟,又是他临行前留下,想来不会有害。”
张贯之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开口问道:“阿箬,上一次没有来得及询问。你究竟是如何成为应芳菲的?她又去了哪里?这么些时日江宁侯夫妇一直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吗?”
秦般若一时有些难以解释,毕竟这种事情若非发生在自己身上是真的很难相信的。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道:“解释起来有些麻烦,等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好。”张贯之无可无不可,十分乖顺地应下。
秦般若喉咙微滚,重新抬头看向张贯之。男人眉眼生得极好,不是咄咄逼人的冷峻,而是一种自带的清冷疏离。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从前看她的时候,总是冷得厉害,像冰也像刀子。
可如今再看过来,却带了一种她许久没有见过的柔软。
秦般若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这么多年,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了。像是一个独行许久的夜行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一盏明灯,生怕风一吹就灭了。
秦般若喉咙滚了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秋日。
他带着她去西郊看枫叶,她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只有偶尔才应一声。可是看过来的目光似乎也如今日一样。
温柔的,安静的,像是藏了千言万语却始终不知从何说起。
秦般若收回目光,垂下眼睛,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这么些年来,你为什么没有婚娶?”
车内安静了片刻。
张贯之才缓缓开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般若咬了下唇,偏头看向一侧的车帘:“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张贯之又沉默了片刻,方才道:“假话是,公务繁忙,无心娶妻。”
“真话呢?”
“不想娶。”
秦般若哦了声,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好半天,秦般若才缓缓道:“听说世子爷身边......没有通房?”
张贯之低低应了声,声音清冽低沉,似是从胸腔之中缓缓滚出来:“嗯。”
其实秦般若最初在宫里的时候,是有些不相信的。只是如今出来调查之后发现,这个男人当真是身边没有一个女性。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这么年,没有过......欲望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忍不住抬眼看向张贯之:“张贯之,你......是不是不行?先说好,张贯之,若是你真的不行,那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外头马车忽然一惊,秦般若猛地朝前跌去。
张贯之稳稳接住人,目色深沉,咬着牙看向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
外头平安一个字都不敢再听了,恨不得立刻跳下马车。
秦般若有些虚了,目光游移看向一侧:“娘亲说了,这事关女人一辈子的幸福。万一......”
还没说完,张贯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哑声道:“我不行?”
秦般若更虚了:“不是我说的。”
再是修身养性的男人,被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如此质疑,也忍不住开口道:“放心,等我们成婚之后,我自会叫你知道我行还是......不行?”
秦般若推拒着往后,目光发飘:“松手!”
张贯之深深看着她半响,闭了闭眼,正要重新说什么,忽然看到了什么,眸色一顿。他抬手慢慢凑了上去,拇指重重擦了擦那一处梅花胎记,竟丝毫不显褪色。
秦般若开始还是一愣,忽然意识到什么,紧抿着唇,也不做声了。
张贯之慢慢后退了些,重新自上而下地打量起了她。
这个胎记完全不是假的,而且就算是新近伪造的,同她的时间也不可能对得上。
张贯之愣愣地盯着那一处,忽然有些茫然。
秦般若慢慢推开他的手,沙哑出声:“别猜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