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渣男不得好 ...
-
不是?秦至疑惑着解锁车,进了主驾驶听着导航驾驶到了研究所,容川刷着江溟北的个人员工认证卡,顺利通行。
“你偷的?”秦至指着那张卡。
“怎么可能?”容川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江博士给我的。”
嘶…秦至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拉住了前头走的飞快的人,“你跟江博士是不是有关系。”
“?什么意思?”
“根据我对他多年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会把工作卡直接给一个相处了不到五个月的人,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偷的,哥哥可以为你开脱、解释一番,只要你诚实。”
“你有病吧?”容川拧眉看他,“这是他自愿给我的,什么偷!”
“我不……”
“是我给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容川被人拉着拽了过去,他的肩膀重重地撞到了那人的身上,抬起头看时,那下巴尖锐,耳垂饱满。
“不是你!”他刚刚的动作秦至可全看到了,这占有欲满满的行为,根本就不是纯好友。
“上楼”,江溟北低头跟容川说,接着不知道怎么了又皱起了眉毛,指了指自己的下半张脸,不高兴的表情,“口罩没戴。”
容川这下才慌乱地去摸脸,“哦我忘了,不好意思。”
这两人的磁场不是一般的大,秦至额头青筋狂跳,比他们先一步上了电梯。
江溟北的学术功底特别好,在电脑屏幕上登入某个系统,输入沈章以及个人的身份证、电话号码,五分钟差不多就出来了。
“农民出身,父亲死于肺癌、母亲患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在往下看时,并没有看到沈章有遗传疾病的病例,容川又犯了难。
“他跟秦昭颜十年前就认识了,秦昭颜二十岁那年被老爷子流放过乡下,但究竟是不是沈章的家乡,这个也不太能考证”,秦至卡着下巴思索着,“可能就是因为出轨,他才动了那么大的火气。”
他说完又唏嘘了一下,“韩渊最后是死是活,都难说。”
“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韩渊公司的代理人应该转到沈章那里,而不是我!”
容川这下想到坏了,“沈章是不是下一个就想搞我!”
“怎么可能?”秦至表情说着有病吧,“你跟他无冤无仇,他搞你干嘛?”
*
“你他妈放开我”,某个地下室突然飞出一句冒着火的声音,那人残喘着喘息,“沈章,你他妈要不要脸?自己求不来女人就发疯!”
他被困在椅子上,双手被束缚着,那一大股力量缠绕着手腕,他的挣扎显得微弱,最让人注目的便是他上身赤裸着,那蓬勃有力的胸膛上血痕无数。
“沈章!我他吗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想死!连我都敢绑,沈章!”
他歇斯底里的喊破喉咙,点点血丝混着唾沫吐在了地上,“真是瞎了狗眼了,沈章我真草你妈。”
“我妈早死了”,那黑色阴影里突然浮现出些许光点,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他浑身泛着冷着,那黑色眸子如同地狱的恶鬼。
“是你毁了我”,沈章瞪着红眼,在这满是铁皮覆盖的小小房间里,他是主宰者。
“昭颜到死都不知道,你才是她得不到秦家资源的真凶。”
这时,他完全地走出阴影,昏暗地灯光照射在他身上,左侧垂下的手上正握着一个巨大的鞭子,他抬手用力地握住超前一挥,巨大的如同雷响般的声音轰鸣地下。
韩渊在血与泪的交织下,晕了过去。
“报警…”,秦昭颜猛地睁开眼,刚刚呢喃地话语被前来询问的护工听到,“小姐……”
秦昭颜反应迅速地扣住护工的手腕,那怒目的眼神,眼球不断地皱缩,“报警,我要报警。”
护工听到她要手机就把手机递了过去,几乎是瞬间她拿起手机就下床跑了出去,护工都追不上。
那天,秦至去看望秦昭颜的时候,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出院了。
他立马找出当日的护工询问,护工见到这个男人,哆哆嗦嗦地把秦小姐要报警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也几乎在那个下午,沈章被拘留的事情就传入了他的耳边,他甚至无法控制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沈章就被找到了。
而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便是,韩渊浑身是伤的被解救出来,在ICU里待了一个月,也没有清醒的征兆出现。
容川穿着无菌服去看过一次,那氧气罩承载着他虚弱的呼吸,他的胸部至腹部包裹着无数的纱布,脑电仪连接他的手指,缓缓地工作着。
好久好久,容川甚至都有些无法相信,韩渊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江溟北没有动手、容川也没有下定决心去复仇,可是…他就是倒下了。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容川抹掉乱掉的眼泪,在护士的催促下出了病房,脱了无菌服,他在走廊尽头看到了等待许久的江溟北。
情绪是怎么样的?说不出来。但容川却突然止步于此,他咬着唇,一种莫名的失落浇入心脏,他见到江溟北往前走,他却由此后退几步。
“别走”,江溟北喊他。
容川停下脚步,“韩渊会死吗?”
“你在伤心吗?”
声音听不出情绪,对视却无法鼓足勇气,容川低着头,不愿面对。
“他不会死”,江溟北叹口气,“阿川,你抬头看看我好吗?”
容川被这温柔的话蛊惑,慢慢地抬起头,秦珩柔和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破碎的情感,那张脸不是容川,但眼神是。
“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吧。”
“嗯。”
秦至在秦昭颜上诉沈章的前一段时间,见过一次沈章。
男人身上戾气特别重,身体比以往消瘦太多,眼窝往里凹,眼珠子有些突出来的样子,性格也不再是以往憨厚老实的,变的极端偏执。
心理医生曾诊断过沈章患有突发性精神疾病,根据家庭病史,很可能是遗传的。
他见到秦至,眼里毫无波澜,“你来做什么?”
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却似乎注定了命运。
“沈章我来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恨。”
“你是恨秦昭颜出轨,还是恨他出轨对象是韩渊?”
“都有”,他眼神左右转了转,“是韩渊。”
“他怎么了?”
这时候狱警突然挂断电话,说寻访时间已经截止,直到上庭诉讼结束后,确认起违反了法律,秦至都没有在沈章嘴里再听到任何线索。
韩渊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回到十七岁,刚遇见容川的那天。
那是一个艳阳天,他刚从农忙时节里回到上学日常,晒的黝黑的皮肤被人调戏,却发现对方比自己更加黑。
那张脸、那个笑,他突然流出了泪。
他往前一步紧抱住微笑着的笑脸,他致歉,后悔的情绪如同蟒蛇,缠绕着绞杀他,被束缚的那种窒息感,身体无法动弹。
呼吸渐渐地不通畅,他不足挂齿地忏悔几乎无法弥补。
“容……”
少年推开他,那张明媚的脸突然变的鲜红,黑夜里只剩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自己,几乎是瞬间,韩渊跪了下来。
他渴求他回到自己身边,回到他身边,他想他了,他太想他了。
一滴泪落下,滴入绵延不绝的血海里,微不足道。
那夹在书旁的情书,随着时光彻底消散。
三伏天,韩渊睁开了眼睛。
他被炙热融化,呼吸罩上白雾横起,他费力地转动眼球,这陌生的环境让他呼吸急促,无人在意他的清醒,直到一位查房的护士赶到发现了他。
韩父韩母到的时候,韩渊已经坐起来了,他昏睡的几个月里,头发长的遮住了眼睛,低头时那股挫败的感觉一瞬间就蹦了出来。
韩母自他昏迷以来一直盼着自己儿子快点醒,这下见到活生生的人,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她悲痛的哎呦一声,“我的儿啊,你总算是醒了,我的儿啊。”
母亲的悲痛并没有入他的眼,他只是慢慢地看向门外,企图去奢求那个永远也不会出现的身影。
容川在江溟北家卧室起来的时候,下床时差点踩到地上打地铺的江溟北。
他穿上鞋出了卧室,在洗漱间里看到了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接满水的水杯,他心里想了想,这几天江溟北的确是熬夜干活熬到六点多才回来,所以牙膏挤的也是时候。
那天两人吃完饭后,江溟北特别自然的提出说要不要去他家玩。
容川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在看到江博士他渴求的眼神,心软的当下就同意了。
江溟北的房子三室一厅,其中有一间杂物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工制品,还有制作工具,容川那时候感兴趣,摆弄着一个特别写实的玩偶,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睛。
“喜欢?”江溟北问他。
“还好”,容川把人偶放回原位,起身离开了杂物间。
然后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之下,容川就住在了江溟北家,但是两个人工作上都忙,很少有时间能重合。
在家里,如果没有任何突发情况,容川都按照江溟北所给的规定,戴好口罩和手套。
他也发现了,只有掩盖住秦珩的相貌,江溟北才会比较的能靠近,甚至是特别好说话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