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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渣男不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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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了后,自觉佩戴口罩,薅正帽子,正好散步消食,这次是并肩。
他吃着江溟北递给他的柠檬糖,腮帮子鼓动着,口罩都被他戳的一颤一颤的,含糊地开口:“沈章跟秦昭颜啥时候谈的啊!”
他的语气说的像是个散步时随意而出的闲话,江溟北正步走着,手插兜里也不怎么觉得热,“大学的时候,本来今年订婚,被韩渊插足先登了。”
“那……”
“秦昭颜不是什么好人”,江溟北告诉他,“他跟韩渊是一路的,只有沈章才是最痛苦的。”
“哦”,容川把下巴埋进衣领里,呼出来的白雾熏着眼睛,睫毛上下扇动,“那我可以问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昨天说的让我陪在你身边…”
他说的断断续续地,也慢慢悠悠地,不知为何听出些许少年人才有的纯情,面对突如其来的感情时所产生的无措。
“是觉得我还会回来吗?”
他的情况太复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回来,他希望这次,任何人都不要选择等他或者爱他。
“但是我现在不希望以容川的身份跟任何人产生交集,江博士,你能不能别再关心我了。”
“不能”,江溟北几乎立刻就给出了答案,并且坚定地、专一地、始终如一地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不能。”
“可是……”
“没有可是。”
跟他对视,容川总是会心虚的低下头去逃避他炽热的视线,他也意识到了,江溟北所独特的示爱方式。
容川不是傻子,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就只是用了一晚,他就明确地知道,江溟北喜欢他。
但是他也说过了,他不希望任何人选择等他。
一直以来,江溟北都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容川不能陪他了,他坐上去往秦家的车前,江溟北递给了他手机,是容川生前的那部,里面的所有都完好。
“记得接我电话。”
离别之际,江溟北跟他说。
秦家一如既往的安静,容川摘下帽子脱了口罩,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保姆阿姨从厨房出来,往他身上一瞥,立刻就大声叫唤了起来。
“少爷,我勒个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个家您再不担着,可就要塌了!”
“啥意思?”容川还懵着呢。
“老爷昨夜被淋雨回来的大小姐气的攻心,血压一下儿就上来了,您说这怎么就……”保姆头往哪一撇,就开始哭了起来,“你说这大小姐闹归闹,老爷子倒下了,她可倒好在浴室自杀,那血流的啊……哎呦我都不忍心看,幸好那来屋里躲雨的园林工小林发现的早,不然又是一桩坏事啊。”
保姆抹着眼泪还说着,“这大小姐一上大夫那一趟,您猜怎么着,怀孕了!老爷一下子又醒了,说什么都得让大夫把孩子保住。”
“老爷子也是想添孙子了,可您说说这,大小姐丈夫韩先生这人怎么也联系不上,老爷子一下又瘫倒了,直到今日早晨才想起来念叨您。”
“那我爹?”
“楼上休息呢”,保姆阿姨抹完泪,“待会老爷子大哥家的大儿子要来,您坐着等他,好好招待他。”
“秦至吗?”
“对的少爷,那位大少爷来这,您有空陪他去看看大小姐吧,别让肚里孩儿受气,对胎儿不好。”
坐上车去医院,秦至似乎也没有预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他一整段路都沉默地开车,容川更不用说了,秉承着言多必失的原则也闭上了嘴。
直到下车之际,秦至才缓缓地开口。
“珩子,你说秦昭颜肚里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话说的,他怎么回答。
“呃…我也不知道”,他语气混着试探,偷摸着打眼儿看对方,“你要不待会问问?”
“不了”,秦至嘴边叼着烟,手边玩着黑色打火机,有一种深思熟虑的感觉围绕在他身上,最后他总结自己的思考成果,“反正不会是江溟北的,”
容川:?怎么扯到他了?是他有话没听进去吗?
秦至接着说:江博士这种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连爱上女人都费劲,更别说上了,毫无经验。
容川无语,说的你好像很会一样。
不过,容川是真没有问过秦至的感情问题,他其实也好奇。
“哥,你有没有心仪对象?”
咬着烟的秦至侧头瞥他,又睨着他,“你又关心上你哥了?”
“嗯呐!”
“没有,哥洁身自好。”
“…………”
住院部分级病房的最顶层,秦昭颜半坐在那里,她虚弱的面容跟昨日不相上下,看到病房门被打开时,她侧头看过去。
“身体怎么样?”
秦至难得地问出了一句堪称是关心对方的话语,容川都觉得奇怪,忍不住侧目去看他。
秦昭颜慢慢地回神过来,空洞的眼神渐渐地有了温度,她坐起来,抬起虚弱的手,指了个方向。
“韩……韩渊……”
两人如同被吓着了的鼠类一样迅速地回头,却看到了空无一人的病房门。
“什么鬼?”容川甚至还有些惊魂未定,“姐你到底怎么了?”
“别说话”,秦至捂着他嘴,欠身凑过去在秦昭颜气虚的喘息声中,听到了微弱的话语。
“沈章…韩渊…没死?”
就在两人因为这句话困惑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响了起来,同时看过去时,两人都看清了来点人姓名,几乎是瞬间伸手去抢。
秦至比他快一步,手快速的点了接听和免提。
“昭颜……”
是沈章的声音。
“你跟我说过最爱我一个人的,你说过最爱我的,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就不能不出轨吗?你说你要为了事业跟韩渊结婚时,我同意了。”
“把电话挂了!”
秦昭颜突然怒吼一声,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地暴起,她昨夜手腕上止住的血突然又溢了上来,慢慢地染上鲜艳的红色,她发了疯、失了智。
“你就这样对我吗?我们可是……一起过了十年的,在你眼里十年那么……”
男人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似乎是悲痛到了极点才会出现的状况,“昭颜,你一点都不爱我吗?”
“挂掉!我不想听!”
秦昭颜拼了命抢过手机挂了电话,手机页面恢复正常时,房间里的声音几乎只剩卫生间里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和一急两缓的呼吸声。
太阳急匆匆的出来照耀世界,黄白色的光透过玻璃冲了进来。
“沈章把韩渊绑架了”,她清醒的复述,嘴唇透着白,又被她咬的出了血,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太阳下的吸血鬼,稍纵即逝的生命力惹的两人都震惊地注视着她。
“是我把他逼疯的”,秦昭颜没有出现任何后悔的神情,只剩下一些比恨更加沉重的快意。
“上个月公司上市的宴会有人给我下药,我拒绝了他的上床邀请,他走后韩渊来了,可能是心里有恨,我稀里糊涂的就……”
往后的事情她不再诉说,他俩就已经能想象出来。
容川侧开脸,心里五味杂陈,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现在对韩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是死是活、要杀要剐,自是他个人命运,复仇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最惨的。
秦至的表情倒是莫名增生出了嫌弃,他深深地叹口气,问:“孩子你想留着吗?”
“我不知道”,她此刻突然生出了很多年少时才出现过的无助,“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生下来,秦家不是养不起”,秦至安慰她,“等医生诊断出孩子周期,你算算到底是不是韩渊的。”
“我不是说孩子是韩渊的秦家就不养,我是说你想不想要,这是你个人的决定。”
“医生跟我说过孩子周期”,秦昭颜陷入了很少有的困惑,“说是三周,可我上个月生了场大病,醒来后就已经是三天后了。”
“你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容川这个时候就问。
“小孩子别打岔”,秦至去拉他,又对着秦昭颜说,“你好好休息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韩渊。”
离开病房,容川才慢慢地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秦昭颜想要孩子,沈章也想要孩子但是秦昭颜不跟他生,所以沈章才绑架了韩渊。”
但是这些都太蹊跷了,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绑架、而不是上完床的那天,沈章就一定那么能忍?容川总觉得还差点什么,他问:“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姐爱的人是韩渊?”
韩渊爱谁,容川其实猜不出来,但秦昭颜现在是不爱沈章的,到底为什么不爱,这个容川也不是能瞬间推敲出来的。
他又问,“沈章的家庭情况你知道吗?”
秦至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任何头绪。
容川也苦恼着,突然想起来一个人,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秦至还懵着,就听到自己弟弟很轻地唤了一声江博士,以及电话那头江博士特别温柔的声音。
他满脸疑惑,紧皱着眉。
“我有事情想问你,你能不能查到沈章的个人信息,越详细越好。”
“来找我”,秦至听到电话那头江溟北说,“我在研究室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他虽然没有给出任何肯定的答复,但是容川此刻已经非常地信任对方,几乎是挂了电话的瞬间他就拉着秦至下到停车场。
“去研究所,我们找江博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