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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渣男不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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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溟北点了点头,“里面的门推开就是卧室,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不用,我睡沙发就可以”,容川喝口牛奶,站起来冲他笑,“那……晚安?”
江博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
容川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牛奶见底,江溟北朝他伸手,容川那时候可能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地就把自己手伸了过去,抬起眼睛跟错愕的江溟北对上视线,意识到后迅速地换手把杯子放了上去。
“谢谢。”
“不用”,江溟北拿着空杯子进厨房清洗,容川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干什么,就懒在那里,他现在跟江溟北的关系还真是有些尴尬的。
江溟北寡言,容川也不是多言的人,他不太能去主动问江博士说,诶我俩什么关系,是朋友吗?
问了待会人说不是,尴尬的还不得是自己。
其实他也想不明白,他在北临是真没见过江溟北,小学、初中、高中都没见过,这人从哪知道自己的,还跟韩渊有仇。
他想着想着,突然站起来,往厨房走。
“江博士,上次你去我家拿的那本日记本,看完了没有?”
江溟北看他,把淌着水的杯子放在沥水的地方晾着,“你想看?”
“是吧”,容川也有些犹豫的,毕竟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东西,最后是不是自己写的,他也不能完完全全正确的分辨。
“真是我写的吗?内容是什么?我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他说着,并没有注意到江溟北逐渐暗淡的眼神和满满变冷的表情。
“哦对了”,容川没有眼力见的一拍脑袋,“你怎么认识我的,我都不记得北临有你这号人物??”
“我说过你很笨。”
“什么……”
“笨蛋”,江溟北轻轻唤一声,错开他走了出去,他并没有多说,甚至是不想解释这些问题,选择性逃避一样地进了浴室。
容川被他那句笨蛋给弄的疑惑,心说你不给我那我就去睡觉吧,他也累了。
卧室的灯是暖色的,容川拿了张厚被子丢在床上,突然啧啧啧了几下,这江博士的卧室还真是没人气啊。
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刮着不停,一会儿闪电一会儿来个闷雷,容川睡不着就开始多想。
他想到江溟北说韩渊想要一个孩子。
其实他俩结婚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孩子,那时候单纯的就因为爱才义无反顾,后来大学毕业后,容川留在国内、韩渊去了美国。
那两年,容川已经都快活不下去了,韩渊那时候还有滋有味的在国外混,当然也没有出现说约个女孩把人搞怀孕的事情发生。
直到回国后,韩渊有几个男性朋友,都是同性恋,那几对同性夫夫几乎都去领养了孩子,这件事情就像一根刺儿持续地刺激韩渊。
他隔一段时间就会跟容川提说自己也想要孩子,还发誓说要让他姓容不姓韩,容川果断的拒绝了。
本来两人的感情就岌岌可危,说想来个孩子本质上就想套住心软的容川。
容川知道,不管是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只要孩子他存在,他就会尽全力去爱,但是那时他本就没有精力。
生活、工作、感情、钱都消耗着本就低能量的他。
也在后来因为病毒感染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几天,韩渊打消了这个念头,自那之后再也没提过孩子的事情。
现在突然说韩渊想要一个孩子,那就说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不要孩子。
孩子……容川从始至终都知道,他自己根本就养不了孩子。
“漱口了吗?”他发呆时,江溟北已经洗完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了。
“没”,容川从被窝里起来。
“我给你拿了个新牙刷,衣服烘干了放在沙发上,明天别自己走”,江溟北伸手去拉走在前面的他,语气柔和的如同春日细雨,“最近跟我一起走。”
嘶,你说,
江溟北这人,是喜欢我容川的灵魂,还是喜欢他秦珩的相貌?
躺在床上,一直都没想出答案。
早晨…算是凌晨…天也没亮,枕头下的电话嗡嗡地震动,容川眯缝着眼去摸手机,看见是陌生号码,关键时期就点了接听。
“喂。”
声音不像是韩渊的,但是也不熟悉,容川思索半分,握着手机倒回床上,“是谁?”
“季琛”,他简短的两个字,容川瞬间清醒,“你找韩渊?”
“韩渊在哪我清楚”,季琛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沉稳过,“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去哪?”
“别管那么多,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有话跟你说。”
季琛的声线抖着颤,显得他有些奇怪,毕竟在容川的印象,嚣张跋扈的才是季琛。
“韩渊现在在三区医院的地下室,是沈章绑架他,不是他绑架沈章”,说到这里季琛叹了一口气,不知何种意味,“韩渊对于秦昭颜没有爱,沈章却是爱她,秦昭颜跟沈章之间不亚于韩渊跟他的前任丈夫,十年感情走来依旧乱糟糟。”
“或许你不知道,韩渊跟秦昭颜有过一夜情,这也就是沈章绑架他的源头。”
电话电流有些滋滋滋冒声出来,季琛的声音如同罩上一层雾气般模糊,“一夜情发生在上个月,所以你说,孩子是谁?好难猜啊。”
他最后冷笑起来,“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讨厌韩渊,之前还要这样子去勾引他?”
容川嗯一声,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
“因为我需要钱,沈章给你们看的照片是我给的,你应该猜出来了,那几张照片就值二十万,多好啊。”
“我就是设了圈子给他跳,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水花,不说了,我要挂了。”
容川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动了动还想再问些问题时,季琛就已经迅速地把电话挂了。
“谁给你打电话?”
江溟北的声音一响起,容川整个人抖了一下,被吓的。
“季琛”,抚平飘起来的鸡皮疙瘩,容川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裤子就灰溜溜地掉了下来。
昨夜睡觉之前绑的绳子硌人他就拆了,今早起来急的忘了,这下裤子掉了,他感觉凉飕飕地风往腿间灌,瞬间反应过来,蹲下快速地提起。
两人之间气氛非常微妙,容川突然臊的脸红,尴尬地挠了挠脖子,揉了揉耳后皮肤,“哈哈哈……”
江溟北盯他,接着转身去把昨晚烘干的衣服给过去,顺带又从衣柜里拿了件厚毛衣给他。
“昨晚下雨下了一晚,外面现在才几度,穿多点。”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容川真的有些难为情。
“江博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江溟北的手快速的给他戴帽子,脸上是毫无表情的一张木头脸。
“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戴口罩和帽子?”容川被闷地有些喘不上气,扯下口罩还没来得及呼出一口气,又被江溟北强制地戴了回去。
江博士往他脖子上套围巾,“因为秦珩长得太丑了。”
“?”
容川: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江溟北睨他:我说的是实话。
“……”
这次突然的降温,容川被江博士整治的乖巧了不少,他被迫地穿上两件毛衣、一条黑白格子的手织围巾、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朵帽子(不知道江博士哪搞来的),和标配的白色口罩。
容川穿得多,费力的坐在玄关处的矮凳子上穿袜子,他现在身上充斥着江博士家里的洗衣液味和他个人的雪松香水味。
不咸不淡的凑合着,也不会显得多难闻。
江溟北对这一带街区都特别熟悉,他走在前、容川走在后,但不知道是不是江博士特意留出来的位置,两人之间相隔从来不会超过一米。
如果容川稍稍走的慢了些,江溟北会立刻发现,然后放慢脚步,跟他同频。
站定在一家早餐铺前,老板在蒸笼飘出来的层层叠叠飘出来的白雾热气中认出江溟北,笑嘻嘻的冲他打招呼,亲切地喊着小北。
江溟北在这吵闹的早市地摊边儿,慢慢地恢复了一些作为人所具有的生命力,他点了包子、豆浆、油条,顺带加一笼羊肉烧卖。
老板是北方人,豪爽。
容川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光顾小摊经济,然后还在地摊前的板凳桌椅安安静静地吃下一日之晨的早餐,他之前每日的早晨不是挤就是急。
吃着大肉包、想着羊肉烧麦、喝着温度刚好的豆浆,容川觉得此刻幸福感有些爆棚,他去注视江溟北,见他那眼镜上起了层白雾,抬起头正视自己的时候,更呆了。
他突然被戳中笑点一样大笑了起来:“江溟北,你好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溟北见他大笑,心里始终看不惯秦珩的嘴脸,但透过眼神又确实是他,心里咯噔一会又安静一会儿,最后还是因为心脏的压力而动容了,也跟着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容川所接触的江溟北,一直以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此刻他的笑如同长满鲜花的铁轨,有着春日的温和、也有夏日的热烈。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他说出来连自己都懵了,耳根不知道为何爬上血色,竟显得有些害羞,找补地咳嗽一声,塞了一口肉包子,掩盖着他此刻意外的羞耻。
江溟北不笑了,闷头吃着早餐,但他抑制不住颤抖的手和狂跳的心脏似乎都在喧嚣此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