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渣男不得好 ...
-
吗的,之前自己去参加自己的葬礼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大晚上的来看自己葬在哪里,容川真的有些不忍直视自己的墓碑。
但其实抬头看过去,那墓碑上也只是简单的刻着几个逝者安息的字眼,但最显眼的当属那墓碑前的花束。
“这个花……”
他刚出口,韩渊直接一脚踢开,花朵飞了出来躺在地上,花瓣一路拉出一条线,容川蹲下捡了朵粉色玫瑰。
这怎么有人给他送玫瑰?不应该是白菊花嘛,容不得他多想,韩渊让他把菜拿出来。
“在北临……”
他说出北临,容川突然想起来什么,心里蹦出一句遭了,紧紧抱着饭盒没动。
果然听到韩渊说:“给亡者吃了自己做的饭,那就是原谅自己了。”
“把饭盒放下”,韩渊侧头看他。
“不要”,容川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我要回去了。”
“你给他吃一口”,韩渊拽着饭盒,大力地、不容置疑地,“吃完就走。”
“我不要!”容川抗拒的不行,韩渊也理解他此刻的害怕,但他心已决,“你只需要把菜放上面,筷子插在饭中间,等几分钟就可以了。”
“然后我们就走。”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做错事了,需要原谅”,韩渊抬手从他手里抢过饭盒,开盖迅速的放在墓碑前,随后在白米饭前插上筷子,低低地说:“阿川别气了,吃了好上路。”
“疯子。”
“你说我疯说我狂也好”,他夹起一块肉丢过去,“我只是觉得我自己没错。”
一股火冒上心头,容川拿起那朵玫瑰用力地插在韩渊的宽实的后背,手随着惯性顺着玫瑰根茎往下坠,戳进手心,钻心的疼。
韩渊被戳的不经往下倒,疼痛也随之而来,折断那株玫瑰,手上沾着些对方的血。
“好了”,他轻飘飘地,“走吧。”
容川几乎无法去说话,嘴唇气的颤抖,手心的疼痛也被愤怒覆盖,他再次拿起地上散落的玫瑰花,快速抬手朝着对方的心脏靠近时,韩渊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扣紧。
“想杀我?”
“对”,只有韩渊能看清他此刻通红的脸,那种眼神很陌生,韩渊见过很多种不同形态、情绪的秦珩,但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如此如此的满含恨意,跟容川看自己一样。
“闭眼”,他抬起有手铐的那只手贴在对方的眼睛上,他吐出的声音喊着忧郁,“你的眼神和他太像了。”
心情在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去很贴切的形容,容川此刻也不明白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件事情,愤怒裹挟着身体,恨意如同夜晚的潮水不断的吞噬岸上沙滩,沙子被带走留下,而人却不复存在。
一脚踹翻那两盒菜,接着手迅速地去扣那个手铐,眼眶不断地冒出莫名的眼泪出来,尽管疼痛、尽管受伤,他必须逃走。
“流血了”,韩渊也不在意他踢翻的饭菜,反而低着头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受伤了。”
容川不想跟他说话,手铐卡在指节上拔不出来,泪水模糊视线,鼻尖酸涩的像流出鼻涕,他又吸了回去,终于手铐脱离他的手,沾着血掉在地上清脆一声。
韩渊还惊讶于他突然挣脱掉的手铐,然而下一秒,对方就唰的一下快速地跑走了,韩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去追,人影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黑灯瞎火的能跑去哪,容川也不知道,他的腿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前迈,泪水在风中流动,远方突然闪过一丝闪电,黑云挤压在天边遮住月亮,许久未来的春雨似乎也迫不及待地要来。
草丛突然有一些骚动,容川被吸引着侧头看过去,眼泪还在流,他吸着鼻子,突然痛苦的呜咽大声地哭了一声,余光瞄到一团人影,左右飘忽不定,脚又开始撒丫子跑了。
这满园的墓碑也抵达不住一颗悲伤的心,此刻害怕其实是少量的,更多的是悲伤和离恨。
跑的不知何种地方,但被人拥入怀里时,那股雪松味混合着淡淡地烟草冲进鼻腔,安抚破碎的心脏,容川的脑子已经木纳地无法思考,只知道在那昏暗的路灯下,灯光刺入眼球时,江溟北的脸特别具体。
耳边也传来一阵遥远的幻听,有人喊他啊川,容川再次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那句阿川依旧响亮,震彻他许久寂静无声的心脏。
19结尾。
容川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回到了高中时代,那年他才高二,十七岁,因意外坠入河中后醒来的那段日子。
爷爷也没有去世,还给他带了肉粥,韩渊也没有变化,那个眼神依旧是他喜欢的模样,只不过那扇病房门投射出来的黑色阴影却更加清晰,似乎有人在那。
肉粥很甜,几年以来都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容川控制不住的流出泪来,直到醒来,眼角都是湿的,枕头也温热。
“醒了?”
容川朝着声音源头看过去,江溟北也看着自己。
“江博士,我……”一出声才知道自己的嗓子有多哑,但他吞咽了几下接着说:“你为什么会找到我?”
“因为我跟踪韩渊。”
“您觉得我会信吗?”
“我认识容川”,江溟北合上书,拿起一侧都碗搅和了几下后又放下,“你的手受伤了不方便,我给你找了张小桌子。”
容川坐起来,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纱布,掌心的创可贴,另一只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白粥,甜丝丝的好像放了白糖。
“昨天秦昭颜撤掉了所有关于韩渊公司的资金,所以我才会知道韩渊发疯了肯定回去容川的墓地,但我还是去的太迟,就遇到了你。”
“秦昭颜撤资?”容川吃着那一大碗粥,温热粥水润喉,嗓子好了不少,“为什么?”
“因为她有韩渊把柄,一直以来的财经资讯台放的都是韩渊本人的创业经历,但他的感情经历有一次出现在娱乐节目中,但不到几秒就撤回了”,江溟北手相扣放在膝盖上,很平静,“我黑进那个节目数据上看过,中断的IP地址正好是莉美特有限公司。”
“下午我约了那边的沈经理,也是秦昭颜的男朋友”,江溟北收了容川手里空掉的碗,放回桌子边,“你跟我一起来。”
容川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心里疑惑,嘴上却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串通了秦昭颜?”
江溟北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意外,他挑起剑眉,眼尾的痣动了动,“可以这么理解。”
藏到那么深,容川唏嘘不已。
沈经理长的挺老实憨厚的,三十来岁吧,那身西装也显年轻,他见到秦珩特别的高兴,甚至还主动伸手出来,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江溟北在一边坐下,喝着热茶解释说:“是我带他来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沈经理显得好奇,“相差七八岁,师生?校友?”
“同一个项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溟北看他,“少在这装蒜。”
“哈哈哈”,沈经理大笑,“这不是就想逗逗你嘛。”
“说吧,什么事?”沈经理拿出饼干放在容川面前,分神跟他说,“吃一块。”
“秦昭颜撤资这件事情你去谈判的,你对韩渊做了什么,让他那么激动?”
“照片”,沈经理笑着,抬手让一侧的员工帮他拿一下电脑,接过电脑解锁翻开相册,赤裸的照片一瞬间暴露,沈经理遮住了容川好奇的眼睛。
“我也要看”,容川说。
“小珩还小,看了这个对身心不好”,沈经理笑着,掌心被他睫毛扇的发痒,只好松开。
“这些照片”,容川觉得有些恶心,咽下反胃的感觉,“谁给你的。”
“你猜猜”,沈经理挑眉冲他笑,“会是谁?”
“秦昭颜?”
容川刚说出来,沈经理一拍他脑袋,“没大没小的,要叫姐。”
“撤资只是因为公司资金是真的有限,但其实韩渊他公司的窟窿也没补上。”
沈经理说:“去年的四月他去了一趟新加坡,当地有个富豪邀请了他做客,那天之后,股市暴涨,韩渊由此赚了很多钱。”
“又过了几个月,秦家海外公司上市,秦至在管理,昭颜想抢过来,但现在她把机会让给韩渊,韩渊一直没有动作。”
“他把重点放在现在的项目上,最近频繁的出入医院,跟神经内科的王医生沟通了好几次”,沈经理又点了几张照片,都是韩渊在医院里面对那位王医生侃侃而谈。
“上次溟北你不是去了,那位王医生有说什么嘛?”
江溟北思忖半会儿,“言外之意是不能把病人弄死,这样对双方都不利。”
“小珩”,沈经理这下把头挪向这边,“你要不放弃项目,被韩渊记仇这太危险了。”
“我爹投了差不多两亿的资金进去,我不想放弃。”
“项目进行到现在,你所知道的太少了”,江溟北抬起头,眼神沉沉地盯着容川,“你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个工作,你一开始也不需要去跟韩渊要头衔,因为他根本就不受控制。”
“韩渊去年四月去了一趟妇科”,沈经理拿出一叠照片,放在容川手心,“他陪着一个女人去了妇科产检。”
“我所收集的资料和他所做出来的事情依旧够让他身败名裂了”,沈经理抬手揉揉对方的头,声音哄着他,“放弃吧,秦叔想让你去留学。”
“我……”
“大概下个星期,我会逐渐地放出些消息,你赶紧离开,想必秦至也找过你,他提出的留学。”
离开莉美特,容川坐在车上沉默着,江溟北开车上了路,不久容川突然说:“江博士,你不能帮帮我吗?”
江溟北:?
容川:我想插一脚。
江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