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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渣男不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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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容川、秦珩、容川、秦珩、容……
“先生……先生……您醒了吗?”
护士姐姐摇晃着他的身体,声音有些尖锐,“病房医药费需要缴费了,您需要我帮你联系家属吗?”
“不用”,韩渊摇摇脑袋,“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您带着个人身份证和就诊卡、住院证明去到前台缴费处,办理出院手续便可以。”
“嗯。”
出院后回市中心的那套房子洗了个澡,他倒在床上时,那里还有两个枕头在,一个棉花有些跑了往里凹陷,另一个却跟全新的一样。
韩渊赤裸着上身抱起那个跑棉的枕头,拥入怀里时用的劲很大,他埋着头嘴唇紧贴枕头,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淡的皂角味,韩渊却似乎越来越崩溃。
情绪一瞬间如同大坝的水一样决堤崩塌,韩渊紧抱着,力度大的好像要把自己融进枕头里一般。
无人知晓他的悲伤,因为他不值得。
他总是那种自我感动的人,想着从来没带人来过这里,就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尊重对方了,这就好像进了夜店出来澄清说自己嫌脏没点的男人一样,厚颜无耻。
韩渊做的一切窝囊事,都会用一个我才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这样的话去辩解,也就只有容川会如此地宽容他,韩渊后来者居上,是个卑鄙的男人。
意识困顿着,电话声震醒了这个悲伤的男人,接起电话时嗓音哑的不行。
对面是秘书的声音,“韩总,公司这边的器械供应商突然撤资,您现在有空来一趟公司吗,那边的代表表情有些激动。”
“马上到。”
器械供应商撤资?韩渊想了很久都没想到是谁,去到公司一看来人代表,表情一瞬间控不住。
对方微弯着腰伸出手,眉眼眯着笑的温和,“韩总,我是莉美特科技有限公司的沈经理。”
“你…”
韩渊失去表情控制的那几秒,男人趁虚而入地拿出资料摆在他面前,“我代表公司跟你道歉,我这边不再给C区科技特区提供资金,这是和解书,还希望你能同意。”
“违约金这方面您不需要担心,这边会全款支付。”
韩渊第一时间就去看了那名义上的和解书,一点儿理由没提及,全说的是公司资金不足,这谁信。
“秦昭颜让你来的?”
“韩总这话说的”,男人闷头喝了口温度适中的茶水,“这是公司那边的意思,不是凭借个人意志就能决定的。”
“莉美特就是秦昭颜的公司,还说不是她的意思”,韩渊觉得可笑,“她想造反呢?”
“你去告诉她,让他本人来找我谈,不然本公司一概不接受。”
男人似乎预料到他会这样说,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丢到桌面上是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
赤裸的、直白的、露骨的,有些甚至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合的照片,数十张,几乎无一例外的其中之一是主人公韩渊。
“照片谁给的?”
韩渊睁着那双桃花眼,眼尾被怒气熏得往上翘,眼睛赤红地如同要滴下血来。
“韩总不需要清楚是谁给的,只需要知道,中央的娱乐新闻频道没有播报,那也只是暂时的。”
“我他妈让你告诉我是谁发的!”
韩渊怒摔玻璃杯,水溅了那人一身,昂贵的西服湿透,男人耐心也逐渐失去,“昭颜跟我说过你的性格,没想到是如此的暴躁。”
“果然是秦昭颜给你的,你们两个狗男女天生一对。”
“韩总!”男人站起来,表情管理在听到狗男女三字是也显得失控,“你勾引小珩的账,秦家还没找你算呢。”
“小珩?你太可笑了,谁勾引的谁麻烦你搞清楚,撤资这件事情不是秦昭颜来,一概不接受,还有,放低你的姿态,小白脸。”
男人表情瞬间难看,黑眸子瞪着韩渊如同想要把对方千刀万剐般刺杀掉。
研究所,508。
韩渊在窗外望了很久都没有进去,脑子一团乱麻如浆糊,时不时想起那些照片,心下烦闷。
他紧紧地盯着对方瘦弱的身体,和多愁善感的眼眸,是不是兴奋的眉毛,以及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捏耳垂动作。
但始终也没见对方主动的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却在某个时刻跟转身的江溟北对上视线,对方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那时正好秦珩侧着身子靠近江溟北,情感愈发的变得复杂,脑子有些负荷不起来,韩渊捂着脑袋,鼻尖突然一阵湿热,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喉间充斥着甜丝丝的铁锈味。
鼻血一直往外冒,白色衬衫擦拭后满是厚重的红色,耳边不断出现嗡嗡嗡声,韩渊敲了敲脑袋,回到车上止血。
鼻尖插着两条纸巾,微微仰着头时,他抽了一根烟点烟,吸了一口后朝着窗外吐出,直到入夜,研究所门口出现秦珩的身影时,韩渊下了车,在黑夜中如同雨林的蟒蛇捕捉猎物时谨慎又迅速。
他捞起对方的腰,捂着人的口鼻,耳边轻缓的诱哄对方不要吵,控住对方挣扎的身体塞入车后座,自己也顺势进入,反手锁了车门。
几乎是瞬间,失去桎梏的人跟案板上鱼一样死命扑腾,含着化不尽消不散的怒意骂道,“韩渊,你他妈的干什么!”
从江溟北跟他提起说韩渊在研究室外监视自己开始,容川就觉得不妙,但不妙在那里,其实也不知道。
那时吃完饭后,又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小会儿,眼见江溟北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秦至也不知道怎么了,催着容川去趟他家。
说了离开,刚下楼没走几步就出了门,突然被偷袭,心里想过很多,抛尸、分尸、一等奖的人民碎片,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不能熟悉的低沉嗓音。
在狭窄的车后座两人打了一架,具体输赢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全程是韩渊在控制他,他两手扣住他的双手,容川只能用头去撞对方的头,口鼻尖,头顶磕碰到牙齿,韩渊闷哼一声。
后来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结束了打斗,容川坐在下方,韩渊两条腿分开,一条腿跨着在他的侧腰处,“闹够了没有?”
“闹够?”容川简直对他的厚脸皮感到难以置信,“这究竟是谁在闹?”
“嗯我在闹”,韩渊身边的气场几乎肉眼地变得柔和,他抬手穿过对方的两手间,把容川提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一侧。
“你姐最近在做什么?”
他问着,手却有些不老实的往对方的腿间磨蹭,容川被惹毛了,踹了他一脚,一个鞋印安安稳稳的落在了西装裤上。
“我姐在干嘛不是应该你最清楚,你来问我,还有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有事说”,韩渊说着,容川却一瞬间眯起了眼睛,他紧盯着对方领口处的血迹,突然抬手拽了下对方的衣领,逼近的瞬间韩渊已经闭上眼凑过去讨亲。
容川一个巴掌过去甩飞他脸,“你他妈杀人了?”
杀人?韩渊睁开眼睛,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你在担心我?”
“有病”,容川给他一个白眼,“你进牢里我还乐得自在。”
“不说了”,韩渊下了车进了主驾,容川本来想逃的,没想到韩渊直接上了车门安全锁,容川根本在里面都打不开。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给我做顿饭。”
“你有病啊,我不会做饭,我一大少爷给你做饭,你什么地位?爱吃饭自己上餐厅打快餐吃去,少在这摆老板地位。”
“带你见个人”,韩渊打着方向盘加油,车子呼啸而过,“但那人嘴挑,只吃私房菜。”
“那你找私房菜菜馆子去”,容川不耐烦地敲打着车窗玻璃,滴答滴答的,“你能有什么朋友?不是狐朋就是狗友。”
“家里阿姨在冰箱备着菜”,韩渊驶入某个新小区,基本上是被半强制的拽着进了电梯,后来韩渊实在是被惹恼了,直接扛着他进了房子。
这个房子连容川都没来过,但韩渊却显得格外的熟悉,他把人摔在沙发上,紧接着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手铐,一只拷在他手腕上,另一只由一条链子连接然后扣在了韩渊的手里。
容川真的无语又生气,“解开。”
“今晚结束我自会解开”,他欠揍地说着,容川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两人都没想到,韩渊今天止住的鼻血这下又冒了出来。
滴滴答答的掉落在白色地板上,很显眼。
“你生病了?”容川皱着眉问他,眼神里却鲜少出现担扰的情绪,反而有一些快感,但韩渊没体会出来。
“上火了”,韩渊仰着头闷着说,“这条链子够你进厨房了,不早了你抓紧做完。”
“就非得做?”容川真的搞不懂他现在的脑回路了,“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进厨房,三下五除二的颠勺炒了两个菜,为了不露馅,他放了超多鸡精和盐,又甜又咸,还有那碗鸡蛋面,鸡蛋是搞碎成蛋花,也放了居多鸡精。
他知道韩渊吃鸡蛋面,喜欢吃完整的鸡蛋,这种碎的蛋花,他爱吃不吃。
但似乎是真饿了,一碗鸡蛋面吃的连汤都没剩几滴。
“走”,容川催促他。
韩渊这才拿着车钥匙带人下了楼。
容川跟了韩渊十年,什么脾性、习惯,甚至穿衣服的时候先伸哪只手都了如指掌,但是最近韩渊变得越来越奇怪,先不说今天突然的偷袭和这个满含情趣意味的手铐。
但是这大半夜的,他带人来哪?墓园。
是的墓园,真他妈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车开进高速公路的时候,容川已经不对劲了,想着韩渊什么朋友他不知道?
但车停在一个叫太阳墓园的大门前,容川知道,韩渊这人是真的疯了。
漆黑的墓园只有一盏路灯昏昏沉沉的闪着,一守墓人大爷都不想给他俩进去,奈何韩渊给他塞了个五百的红包,大爷才勉勉强强的放行。
“你真是疯了”,周围一片安静,容川也不敢大声喧哗。
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跟在韩渊的后头一脸无语,这满园的墓碑不下百个,个个都如同凝视着他一样,让他觉得诡异。
“这里埋着容川。”
韩渊站定在某块石灰色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