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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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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溟北不懂他什么意思,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什么插一脚?”
“韩渊的那些照片是季琛给的”,容川扣着手指,“季琛的爸爸现在还埋在水泥地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过,钢筋地里老员工欺负新员工,死的那件事情被公关压了下去,而那里正好是C区科技特区建设,韩渊作为友商赞助三千万,公关也是他公司的。”
“这些你不知道”,容川抬起头,眼神坚毅的不像话,“我不想出国,我想留在国内,我想报仇。”
“为什么?”
“因为韩渊做了错事,我想亲自报。”
“这件事情谁报都一样,结果一样就没什么不好的。”
“北临河湾的那条大河葬送了很多人,你也一样,江博士,我想。”
“你没去过北临你怎么知道?”江溟北拧眉,很不耐烦,“北临河比你想的宽容。”
“是吗?”容川突然嘲讽一笑,“冬日的河水冷入骨髓,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江溟北表情没有震惊,是疑惑,“你不是秦珩。”
“我是孤魂”,容川拉开车门走了出去,“也是野鬼,我始终不配成为秦珩。”
秦珩自小含着金钥匙长大,从小爹疼娘爱的,娘死了还有爹在,爹死了还有哥在,实在不行还有几个姐在,软弱是秦珩一生的代名词。
这也就是本次重生最大的败笔,容川只能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观看整场演出,而他作为秦珩,注定无人看好、无人在意也无人会告知他所有事情。
从一开始路都没有的北临河湾摸爬滚打到了一线城市,容川的阅历以及毅力不允许自己遭受这样的委屈还当着旁观者,坐享其成。
但是,得到重生后,老天爷也不是完全偏向他,是给了机会,机会的好坏,谁也无法去评判。
韩渊的一手遮天、江溟北的冷漠寡言、秦至的好意隐瞒、秦老爷的无心宠溺等等这些,容川并不能完完全全的评定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只不过重点不一样。
所以,容川了解了重生的意义,那便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对待韩渊的失败,自己不能感到悲伤。
心软就是软弱的代名词,同情更是祸根所在。
放弃吗?不想。继续吗?没必要。那该怎么样?
路不管小还是大,能往前走最重要。
容川主动的发了消息给韩渊,告知他自己自动退出项目负责人的名单,以及结束实习生身份,他回到了秦家。
他想,能留个秦珩最后的礼物,那便是秦家。
自那之后,韩渊再也没有见过秦珩,而随之而来的是关于他的考验。
中央娱乐新闻中心频道终年以爆出各大明星艺人丑闻来吸引观众,达到全年最高收视率电视台冠军。
能上到这个电视台的,不是够恶心就是够烂,而在某天晚上,电视台上训练有素的两位主持人正经地念着台词稿,稿中涉及内容丰富。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电视台在企业家专栏上特意空出一个栏目进行讨论,今天所讲的这位企业家是否能进入到咱们电视台所罗列的帅气的野兽这个栏目上。”
男主持人露出和善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换了一张稿子,“这位企业家身价上亿,寒窗苦读数十年,在美利坚的华尔街上利用自己丈夫的身份玩对冲基金,欠下了一屁股债。”
“这也太过分”,女主持人绘声绘色地惊讶,“听说前段时间,那位丈夫遭遇车祸不幸死亡,这跟那位企业家是否有联系呢?”
“这可不好猜”,男主持人继续念着稿子,“他来自我们南方的一个贫困山区,公司越做越大,人的野心也渐渐庞大,小三、男模、助理、秘书,企业家玩的都很花。”
“是啊”,女主持人点着按压笔嘎哒嘎哒的,这是这个节目的传统,此处是为了渲染气氛,但就在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满心期待的想知道那位企业家的身份时,节目突然黑屏,显示节目结束。
网上众说纷纭,但自那天开始,韩渊公司股票暴跌,项目紧急叫停,也就在那天,韩渊在公共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条日常。
文案的下方是一枚戒指,而另一枚正安稳的扣在他手心,所有人都知道他跟秦氏大女儿隐婚,但这样的素戒不会是一个女人喜欢的。
#某总裁悼念亡夫#,这个词条冲上热搜榜第一。
在面对持续不断的恶评、网暴,当事人最应该做的便是冷暴力,韩渊公司的公关在整日的加班降低公司的负面信息,韩渊应酬着降低身段去花钱求人办事。
股票一跌再跌,资金情况基本到了要宣告破产的地步,但在这件事情过了四个月后,繁荣了几年的韩渊在被迫宣告破产的前一日,秦氏自愿收购濒临破产的公司。
秦珩这个名字成功代替了韩渊。
当天晚上的应酬,秦珩单独约见了韩渊。
韩渊深感于几月不见后成熟的秦珩,但那股自身所存在的傲慢却比之前更加强烈。
直径两米大的圆桌,韩渊就要坐在秦珩旁边,几月的折磨让他人憔悴了不少,变卖的房产全都用来补公司的资金短缺问题。
“怎么样?”秦珩笑着看他,“好玩吗?”
“你威胁我?”韩渊抬手去掐他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细细地磨蹭着他的耳后软糯皮肤,“是想看我笑话?”
“我只是觉得好玩”,秦珩用力拍开他的手,讪笑道:“韩总不知道能不能再次辉煌起来?”
“你太小看我了”,韩渊干了一杯白酒,“这个公司给你也好,反正我懒得打发。”
“我想容川了。”
他说着,却发现秦珩呆着眼神在看他,男人喉结滚动突然笑了,他伸手又去捂对方的眼界,声音带着厚重般的沙哑,“以前就觉得你像他,现在也像。”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秦珩拉开他遮挡资金视线的手,目光如炬火般炽热,“容川是你喊人撞的吗?”
“不是我”,韩渊苦笑着解释,“但也因为我。”
“那你可以滚了”,秦珩别开脸,遮挡受伤的神情,“北临河湾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又扯什么北临?”韩渊这下是真来脾气了,“讲的你好像去过一样,秦珩!你少在我面前装,你先勾引的我,我才上的当,现在倒是好上了,没有秦家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说的对”,容川闷着脑袋点头,“我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你也一样,八年婚姻换来这样一个下场,韩渊你该。”
离开饭局,韩渊的邮箱里收到这样的一条信息,内容是简单的三个字,而这封邮件的署名大大地写着两个大字,容川。
内容是我没死这三个字。
韩渊瞬间被激起波澜,汗毛直接顺着毛孔竖起,这虽然很明显是诈骗,但到了早上,他又收到这样的一条邮箱信息。
“北区的茶馆5号包厢,我在这等你。”
什么人胆子那么大,韩渊从床上坐起来,收拾了一阵开车去了趟茶馆。
服务员领着他推开5号包厢的门时,一股淡淡的清茶香味弥漫在鼻尖,视线正前方的那扇屏风显眼,眼神迅速地望过去,江溟北坐在屏风前。
一种期待落空的情绪涌上心头,韩渊一瞬间脸色巨变,难看的跟吃了狗屎一样,他控制不住情绪破口大骂:“江溟北,你他妈耍我是不是?”
江溟北脸色如常,他今日穿的正式些,高定黑色西装礼服上别着一个亮蓝色宝石的蝴蝶胸针,那黑色领带上的领带夹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是一条简陋的鱼。
相比起韩渊此刻的着装,江溟北显得更加有气质些。
“你有容川的手机是不是?”韩渊把茶杯往茶几桌上扔,磕的嘎哒一下清脆响亮,“我问你话呢?又装哑巴,高中的时候就看不惯你这样,他妈现在又这样,说话!”
正视男人的情绪失控,江溟北了然一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泡的正好的茶水,苦涩漫过喉咙,慢慢回甘,“韩总最近过的不好?”
“呵”,韩渊淡然一笑,“好不好又怎么样?”
“当然不关我的事”,江溟北拿起盖碗给对方倒了一杯杏黄色的茶水,“听说你的公司要被秦氏收购?韩总真是好彩头啊,这都能走狗屎运。”
“少在这恶心我”,韩渊抬手把那茶水倒了,“你怎么会有容川的手机?”
“我当然是有的,谁让我是你情敌呢?”江溟北表现的如此平静,但他突然的坦白惹的韩渊多看了他两眼。
“韩总,容川的银行卡上最后一笔账款给到了私人侦探公司,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韩渊猛的站起来,又坐下,眉毛紧蹙着,“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可是韩总的情敌。”
“那笔账款有几万?”韩渊紧扣手,放在膝盖上有些不安的上下蹭了几下,“哪个私人侦探?”
“这个你不必知道”,江溟北见好就收,他摆弄了一下歪掉的蝴蝶胸针,“几个月前的网暴,韩总有什么感想?”
“你现在在采访我?”韩渊觉得这个实在是太可笑了,“什么时候转行去当记者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其中所有的线索都是容川提供的,韩总从一开始打算好的抛弃,阿川全都知晓。”
“他不想做绝,但没想到你比他更绝。”
“容川?你说是容川给的?容川没死是不是?”韩渊眼眸闪过一丝亢奋,激动的站起来,“他在哪?”
“他死没死你还不清楚?”江溟北看他,“你还敢带出轨对象去到他的墓前,韩渊你要脸不要脸?”
“你还给死人送玫瑰花呢,说我带人去墓园,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病娇,人死了送玫瑰花,是不是想让人知道你那自以为是的浪漫,江溟北,你活该抢不过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傻批,送玫瑰花的。”
“那你有送过一束甚至一朵花吗?”江溟北站起来逼问他,镜片下的眼神狠戾,“如果不是你插进来,容川早就是我的了。”
“少讲废话,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你那是实力问题”,韩渊说着推搡了他一把,江溟北往后退了几步。
“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下半年会有一个惊喜给你”,韩渊假惺惺地笑起来,“到时候就算我进监狱了,你也会来找我的,求我告诉你的。”
咕噜嘎达——
那原本安静的屏风突然抖动了一下。
韩渊这里刚走,那扇遮挡太阳的屏风后面突然走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