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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父血遗书 父亲惨死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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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演武场空无一人,楚清歌握着从兵器架上取来的长弓,指尖发颤。昨夜铜镜中的画面挥之不去——萧景珩为何要给尸体戴人皮面具?那具穿嫁衣的女尸又是谁?
她试着拉弦,弓臂却纹丝不动。
"反曲弓要这么握。"
温热胸膛突然贴上后背,萧景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大手覆上她执弓的手。他呼吸间的药香混着铁锈味,右肩的伤显然还未痊愈。
"侯爷不是说要静养?"她挣开他。
"公主不是说要学射箭?"萧景珩取过弓,轻松拉满,"撒谎的本事倒是一流。"
晨光为他侧脸镀上金边,眉骨疤痕平添几分凌厉。楚清歌突然想起铜镜中那个戴面具的"萧景珩",心头一颤——眼前这人,真的是镇北侯吗?
"试试?"他将弓递来。
楚清歌刚接过,远处突然传来"嗖"的破空声。一支箭钉在靶心上,箭尾白羽犹自震颤。箭鸣声触发头痛,零碎画面如利箭刺入脑海——雪地、鲜血、两个背影......
"公主?"
萧景珩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楚清歌惊觉自己竟保持着拉弓的姿势,而箭尖正直指萧景珩心口!
"我......"她慌忙松弦,箭矢斜插在地。
萧景珩眸色深沉:"公主方才的眼神,像极了三年前。"
楚清歌手一抖,长弓落地。三年前苍狼山,射伤萧景珩的真是"她"?
"报——!"亲卫急匆匆跑来,"侯爷,谢家送来请柬,邀您和公主参加今日的秋猎。"
萧景珩展开烫金帖子,冷笑:"巧了,地点在苍狼山。"
楚清歌心头一跳。午时古墓之约,谢云舟竟用这种方式邀他们前往!
"备马。"萧景珩将帖子一撕为二,"本侯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也去。"楚清歌抓住他袖角。
萧景珩转身捏住她下巴:"公主就这么急着见谢云舟?"
"急着见我父亲。"她直视他眼睛,"侯爷昨日不是说,他在苍狼山?"
萧景珩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如你所愿。"
出发前,楚清歌借口更衣回到内室,从妆奁暗格取出铜镜。镜面在晨光中泛起涟漪,映出谢云舟的身影——他正在苍狼山古墓前布置什么,身旁站着个被铁链锁住的老者。
"父亲!"她失声叫道。
镜中谢云舟似有所感,突然抬头,仿佛穿透镜面直视她:"清歌,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铜镜"啪"地掉在地上。楚清歌心跳如鼓,这镜子竟能传递声音!
狩猎队伍出发时,萧景珩特意给她挑了匹温顺的母马。楚清歌注意到赵虎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脖颈处隐约可见缝合痕迹。她摸着马鬃,突然发现鞍袋里藏着把匕首——正是她平日惯用的那把。
"侯爷这是......"
"防身。"萧景珩头也不回,"毕竟苍狼山野兽多。"
山路蜿蜒,秋色渐浓。楚清歌注意到萧景珩的亲卫比平日少了一半,且个个神情紧绷。更奇怪的是,领路的竟是赵虎——那个本该被处死的亲卫统领!
"赵虎不是......"她压低声音。
"死了?"萧景珩勾唇,"公主亲眼看见他断气了?"
楚清歌语塞。那日确实只见赵虎倒地,并未确认生死。
行至半山腰,前方突然传来号角声。谢云舟一袭白衣立于枫树下,身旁站着个戴面具的老者。
"侯爷来迟了。"谢云舟微笑,"猎物都等不及了。"
萧景珩搭箭上弦:"本侯看中的猎物,从来跑不掉。"
气氛剑拔弩张。楚清歌盯着那面具老者,身形与父亲极为相似。她刚要上前,林中突然窜出只白鹿。
"彩头来了!"谢云舟高声道,"按规矩,射中者可得重赏!"
众将士纷纷搭箭。楚清歌却注意到,白鹿奔跑的路线正通往一处断崖——崖下就是古墓所在!
"嗖!"
萧景珩的箭率先离弦。几乎同时,谢云舟也射出一箭。两支箭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楚清歌趁机策马奔向白鹿,却在拐弯处被绊马索拦住去路。
马儿惊嘶直立,她滚落在地。抬头时,一张大网当头罩下!
"公主小心!"
萧景珩飞扑而来,长剑斩断网绳。楚清歌却看见谢云舟的箭已对准他后背,情急之下抓起地上断箭掷去。
"铛!"
箭矢相击,谢云舟的鎏金狼牙箭偏了方向,擦着萧景珩耳际飞过。这一瞬,楚清歌分明看见谢云舟唇形说了三个字:"古墓见。"
混乱中,那面具老者突然挣脱束缚,朝密林深处跑去。楚清歌不假思索追了上去,身后传来萧景珩的怒喝:"回来!"
老者在古墓入口停下,颤抖着摘下面具——正是太傅楚稷!
"父亲!"楚清歌泪如雨下。
"快走!"楚稷突然推开女儿,手指蘸着伤口涌出的鲜血,在崖边石壁上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这个符号在楚清歌现代记忆中,正是实验室里"无限循环实验"的标志!
"你母亲......在镜中......"楚稷气若游丝,将一枚冰凉的玉钥匙塞进她手心,"主棺......能终结这一切......"
破空声至,一支箭穿透楚稷胸膛。楚清歌回头,只见赵虎持弓冷笑:"叛贼楚稷,畏罪自尽!"
"不——!"
她抱住父亲瘫软的身躯,摸到满手温热。楚稷艰难地掏出一块染血的帕子:"给...萧景珩......"话未说完,已然气绝。
"精彩。"谢云舟拍着手从墓后转出,"父女重逢,生死诀别,真是感人。"
楚清歌将玉钥匙藏入袖中,拔出匕首:"是你杀了他!"
"错了。"谢云舟轻笑,"杀他的是萧景珩的亲卫,与我何干?"
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锁骨下方的箭疤:"三年前这里中箭时,公主也是这般抱着我哭。"他俯身捏住她下巴,"怎么,换个人就不认得了?"
楚清歌脑中轰然作响。三年前苍狼山,她究竟射的是谁?
"放开她。"
萧景珩的声音如冰刀刺来。楚清歌转头,只见他立于墓前,手中长剑滴血,身后亲卫已全部倒地——包括赵虎!他同样扯开衣领,露出与谢云舟位置相同的箭疤。
"侯爷好手段。"谢云舟鼓掌,"连自己人都杀?"
"北狄细作,死不足惜。"萧景珩剑指谢云舟,"下一个是你。"
谢云舟大笑,突然吹响骨笛。古墓石门轰然开启,阴风扑面而来。楚清歌怀中的铜镜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画面支离破碎中勉强可见雪地场景——两具棺椁静静摆放,其中一具的盖子正在移动!
"清歌,来。"谢云舟朝她伸手,"见见你真正的母亲。"
萧景珩的剑光如电,直取谢云舟咽喉:"找死!"
两人战作一团。楚清歌趁机拖起父亲遗体退到墓墙边,却摸到墙上刻着几行小字:"永隆十二年腊月,宸妃葬于此。"
落款竟是萧景珩的名字!
"轰!"
墓内突然传来巨响。棺盖移开时涌出刺鼻药香,嫁衣女子面容栩栩如生——竟是用特殊药液保存的遗体!那青白的面容与她有七分相似。
"娘亲等你很久了。"谢云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不快过去?"
楚清歌骇然倒退,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萧景珩单手搂住她,剑尖抵住谢云舟咽喉:"装神弄鬼。"
"是么?"谢云舟突然扯开衣领,露出与萧景珩一模一样的箭疤,"三年前这一箭,究竟是谁射的?侯爷心里没数?"
铜镜从楚清歌袖中滑落,"当啷"一声脆响。镜面映出诡异画面——漫天飞雪中,两个萧景珩相对而立,其中一个缓缓摘下面具,露出谢云舟的脸!
"现在明白了吗?"谢云舟轻笑,"你眼前的侯爷,究竟是谁?"
楚清歌攥紧袖中的玉钥匙,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画的那个"∞"符号。在现代实验室里,这个符号代表着"时空循环实验"。她低头看向铜镜,镜中画面突然切换——白色实验室里,一个眼角有泪痣的男人正在操作台前调试设备,屏幕上赫然显示着:"TS-002号实验体记忆载入中......"
"实验......"她喃喃自语,突然头痛欲裂。更多记忆碎片涌现:注射器、电极片、编号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实验室墙上巨大的倒计时显示屏:距离实验体激活还有00:00:01。
"清歌!"萧景珩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别看镜子!"
但为时已晚。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将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在强光中,楚清歌分明看见——棺中"宸妃"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