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逃婚小娇妻》墨香楚雨烬

9、第九章 地窖缠情 密室中暧昧

　　"胡说八道！"萧景珩手中长剑寒光乍现，剑锋抵在谢云舟颈间划出一道血线。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砖地上绽开暗红的花。
　　楚清歌却对身后的剑拔弩张恍若未闻。她死死盯着铜镜里的诡异画面——两个"萧景珩"正同步开口，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清歌，过来。"那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出来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啊！"她猛地打翻铜镜，青铜镜面在石砖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竟像鲜血般黏稠。
　　谢云舟趁机后撤三步，袖中寒光一闪，三枚淬毒的银针破空而出。萧景珩挥剑格挡，银针却在半空诡异地扭转方向，直取楚清歌咽喉！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千钧一发之际，楚清歌抓起父亲留下的素白帕子凌空一抖——"叮叮叮"三声脆响，银针竟被帕中暗藏的铜钱精准击落。铜钱边缘刻着细密的北狄符文，在碰撞瞬间，她突然发现这些符文笔划与甲骨文中的"日""月"二字极为相似。
　　"父亲......"她攥紧帕子，想起儿时父亲教她唱的北狄儿歌："月照狼山雪，星垂瀚海平..."那调子竟与铜钱上的符文韵律暗合。指尖突然触到内里凹凸的绣纹，借着摇曳的烛火，她看清那竟是北狄文字：小心镜子。更诡异的是，帕角那朵红梅在她掌心温度下渐渐由绯红变成幽蓝，针脚间浮现出奇怪的星象图案。
　　谢云舟脸色骤变："你竟认得狄文？"他目光落在她无意识摩挲帕子的手指上，瞳孔猛地收缩。
　　萧景珩的剑尖已抵住他心口："你果然不是谢云舟。"剑锋刺破锦袍，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停住，与楚清歌手腕伤口渗出的血珠交织成星芒图案。
　　"看见了吗？"萧景珩冷笑，他的血珠与她的在空中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你的心跳现在连着我的脉搏。"话音刚落，那些血珠突然爆开，化作红色雾气消散。
　　谢云舟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整个人如同水中倒影般波动起来。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理，就像正在融化的蜡像。"午时三刻，地窖见真章......"最后几个字已经变成气音，他的身体彻底化作黑雾消散在墓室中。
　　阴风骤起，那具穿着嫁衣的女尸突然直挺挺倒下。楚清歌这才发现尸体后颈插着三根银针——和方才袭向她的一模一样！银针尾部缀着细如发丝的红线，一直延伸到墓室顶部的通风口。
　　"傀儡术......"萧景珩收剑入鞘时，剑穗上的玉坠与剑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北狄巫医的把戏。"他说这话时，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后颈，那个位置隐约露出青黑色的印记。
　　楚清歌却盯着棺椁旁的铜镜碎片发呆。那些碎片反射出扭曲的画面，她分明看见镜中的自己脖子上也有个同样的印记。破碎的记忆突然闪回——密室里，穿白袍的巫医往她口中灌入蓝色药液，耳边响起沙哑的声音："共命蛊已成，记忆封存七成"。
　　"看够了吗？"萧景珩突然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让她颧骨生疼。他掀开她的左袖，露出手臂内侧那个暗红色的狼头刺青："北狄王族出生才会有的胎记，用药水显形后变成这样。"他的拇指重重擦过刺青，皮肤下竟浮现出荧光般的纹路。
　　楚清歌疼出眼泪："放手！"挣扎间她的右手腕撞上剑柄，袖口滑落露出新月形疤痕。那疤痕突然发光，与萧景珩右腕的疤痕产生共鸣，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锁链形状。
　　"记住。"萧景珩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呼吸拂过颈侧时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三年前那箭若真要杀你，你早死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落在她衣襟上，瞬间将素白布料染成暗红。
　　这话像把钥匙，"咔哒"打开记忆闸门——雪地里，鎏金箭破空而来，却在最后一刻偏了方向，只擦破她颈侧油皮。箭尾刻着细小的符文，与此刻萧景珩后颈露出的印记完全一致。
　　"你......"楚清歌瞳孔骤缩，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匕首。
　　萧景珩却已转身走向楚稷尸身。他单膝跪地的姿势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连垂落的发丝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太傅大人，晚辈来迟了。"当他解下腰间玉佩放入楚稷手中时，楚清歌看清那正是传说中的魂玉髓！更令她震惊的是，玉佩背面刻着"清歌"二字，笔迹与她父亲如出一辙。
　　"侯爷！"亲卫在墓外高呼，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音，"山下来了好多谢家军！他们眼睛...他们的眼睛全是红色的！"
　　萧景珩抱起楚稷尸身，尸体的右手突然滑落，袖中掉出一本皮质笔记本。楚清歌眼疾手快地接住，瞥见最新一页写着："清歌若见，速毁密函。谢家勾结北狄欲嫁祸萧氏，为父已遭毒手。记住，你母亲是......"最后几个字被血迹模糊，纸页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从密道走。"萧景珩踹开棺椁后的石门时，青铜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石门背面布满抓痕，像是有人曾拼命想从里面逃出来。
　　"密道？"楚清歌攥紧手中帕子，那上面的红梅已经完全变成靛蓝色。她鬼使神差地用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梅花上——针脚间突然浮现出清晰的星象图！图中北斗七星的位置，与她身上七处疤痕完全吻合。
　　"公主不是一直想知道地窖在哪？"萧景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沙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他右腕内侧的新月疤痕不知何时裂开了，正渗出黑色的血。"跟上。"这两个字说完，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却在剧痛中无意识地喃喃道："共命蛊...反噬..."
　　楚清歌心头一震。这绝非寻常蛊毒！她突然想起父亲教过她的北狄儿歌后半段："七星连珠夜，魂归故里时..."这分明是某种密语！
　　幽暗甬道蜿蜒向下，石壁上长满会发光的青苔。楚清歌摸着湿滑的墙壁，忽然触到几道刻痕——是北狄文字！她凑近辨认，发现这些文字与甲骨文中的祭祀用语极为相似。凭借考古学知识，她破译出内容："玄冰棺失控，启动清除程序"。字迹下方画着个狼头图案，与她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小心脚下。"萧景珩突然揽住她腰肢，这个动作让他后颈的印记完全暴露在荧光苔藓下。就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三根青铜尖刺从地面猛然刺出，尖端还滴着可疑的绿色液体。"这段路有机关。"他说着突然踉跄了一下，黑色血液从鼻孔流出。
　　楚清歌耳根发热："侯爷对这里很熟？"她故意放慢脚步，用匕首尖端划过墙壁。金属与石壁摩擦的火星溅到星象图上，帕子突然投射出奇异光影——密室中，两具玄冰棺并排放置，里面沉睡着与她和萧景珩一模一样的人！
　　"三年前来过。"萧景珩的声音陡然转冷，他转身时，楚清歌看见他锁骨下方也有个新月形疤痕，"和你一起。"这句话刚落，整个甬道突然剧烈震动，但不是地震——石砖缝隙里钻出无数血红色的线虫，它们蠕动着组成人脸形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前方豁然开朗处，是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地窖！四壁摆满青铜架，架上全是贴着符咒的冰玉匣。楚清歌凑近最近的一个，差点惊叫出声——冰匣里封存的，分明是人体器官！符咒上写着："锁魂匣，记忆封存度九成二"。
　　"北狄密函？！"她抓起架上一卷闪着金属光泽的"羊皮纸"，手指触碰的瞬间，纸面竟浮现出星图般的蓝光。凭借对甲骨文的研究，她认出这是大周边防系统的漏洞图，甚至还有神机弩的设计图！
　　萧景珩将楚稷安置在中央的石床上，转身按下壁灯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整个地窖突然响起空灵的女声："守魂人身份确认，记忆回溯法阵启动。"楚清歌这才看清，那些所谓的"青铜架"根本是刻满符文的法器，而符咒上写着：永隆十三年春，昭阳公主亲笔。字迹与她分毫不差！
　　"不可能......"她踉跄后退，袖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两个相连的玄冰棺，标注是："共命蛊连结术，成功率三成七"。
　　"嘘。"萧景珩突然捂住她嘴，他的手掌温度异常的高，"有人来了。"说着他突然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心口处正在发光的狼头纹身——那纹路与楚清歌手臂上的完全对称！
　　脚步声由远及近，谢云舟的声音在石门外响起，却带着诡异的回音："清歌，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想看看你母亲真正的遗物吗？"随着他的话语，整个地窖的冰玉匣突然全部亮起幽蓝的光，匣中器官开始剧烈震颤。
　　楚清歌浑身紧绷。萧景珩却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个锦囊："自己看。"锦囊里是半块魂玉髓，断口处闪烁着北狄王室独有的星芒。更惊悚的是，玉髓背面用秘法刻着"清歌"二字，笔迹与她父亲完全一致！
　　"这是......"
　　"宸妃的遗物。"萧景珩冷笑时，嘴角渗出黑色液体，"你母亲是北狄首席方士。"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太阳穴青筋暴起："忘忧散的反噬...记忆恢复时施术者会承受同等痛楚..."
　　石门突然发出高频震动，谢云舟在外面大笑，笑声中混杂着风声："萧景珩，你以为把清歌带到地窖就能唤醒她记忆？别忘了，三年前是你亲手给她灌下'忘忧散'！"随着他的话语，石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楚清歌如遭雷击。她手臂上的狼头刺青突然灼烧般疼痛，一段被封锁的记忆强行破开——密室中，穿道袍的人往她口中灌入蓝色药液，而隔壁玄冰棺里，萧景珩正拼命挣扎，他后颈的符文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别听他胡说。"萧景珩突然将她按在青铜架上，冰冷的架子表面突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缠绕上她的手腕。"你母亲确实是北狄首席方士，但她是为阻止魂器滥用才来到大周。"他说着扯开自己右腕的绷带，露出与她一模一样的新月疤痕——那根本不是疤痕，而是共命蛊的印记！
　　"这些符咒——"
　　"是你母亲留下的证据。"萧景珩的瞳孔突然变成星芒般的蓝色，"有人篡改了记忆。"
　　就在这时，楚清歌手中的魂玉髓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窖。光芒中，她看清了每个冰玉匣上还刻着一行小字："记忆载体，永隆十三年封"。而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在光芒照射下，她发现萧景珩的影子——竟然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