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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血井谜案 贴身婢女惨 ...

  •   井水溅起的声响惊飞了树梢寒鸦。楚清歌屏息缩在假山后,看着那亲卫统领——赵虎将春桃的尸体推入井中,又搬来石块封住井口。
      "晦气。"赵虎啐了一口,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楚清歌死死咬住嘴唇。这枚扳指与萧景珩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玉色略深,内圈隐约可见暗纹。她忽然想起谢云舟的话:"看扳指内圈..."
      就在赵虎转身的刹那,垂在井边的春桃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一枚铜钱从她指缝滚落。楚清歌趁赵虎走远,悄悄爬过去捡起。铜钱上刻着北狄文字,她莫名能读懂:"镜中非人"。
      "殿下......"春桃微弱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别信...镜子里的'她'......"话音未落,井底传来"咕咚"一声,再无声息。
      楚清歌踉跄着回到房中,掌心全是冷汗。铜镜还搁在案上,她颤抖着手摸向镜面,忽然发现镜钮处有个细小的凹槽——形状竟与扳指吻合!
      "殿下还未歇息?"
      萧景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惊得她差点打翻烛台。慌忙将铜镜藏入袖中,转身时他已立在屏风旁,玄色战袍上沾着夜露。
      "侯爷军务繁忙,怎有空来我这里?"她强作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铜钱。
      萧景珩解下佩剑搁在案上:"来看看公主是否又往窗外乱跑。"他目光扫过窗台,那里还留着她的脚印,又落在她沾着井苔的裙角上。
      楚清歌心头一跳。这人眼睛忒毒!
      "春桃去哪了?"他突然问。
      "睡...睡下了。"她攥紧袖中的铜镜,"侯爷找她有事?"
      萧景珩不答,径自走到床前掀开锦被。被窝里赫然蜷着只黑猫,见了他立刻炸毛逃窜。
      "公主的婢女,变成猫了?"他冷笑。
      楚清歌后背发凉。这人分明知道什么!
      "我让她去取绣线了。"她急中生智,"想绣个香囊..."
      "是么?"萧景珩突然从袖中取出块染血的帕子,"那这又是什么?"
      帕角绣着春桃的名字,正是今早小丫头给她擦脸用的!更令她心惊的是,帕子上还沾着些青黑色粉末,与井台上发现的如出一辙。
      "你把春桃怎样了?"她猛地站起来。
      萧景珩眸色一沉:"这话该本侯问你。"他将帕子扔在案上,"半个时辰前,有人看见春桃鬼鬼祟祟摸进书房,偷了样东西。"
      楚清歌心头狂跳。难道春桃真是去...
      "她偷了什么?"
      "北境布防图。"
      屋内死一般寂静。楚清歌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翻找妆奁,从最底层摸出块绣帕——这是她穿越醒来时就攥在手里的物件,一直没在意。
      绣帕上牡丹争艳,针脚细密。她对着烛光细看,花瓣纹路竟勾勒出山川河流,花蕊处标着几个小字:云州军械库。指尖抚过金线时,突然想起现代博物馆里那卷《孔雀羽线织造技法》。这种金线要先用桑蚕丝裹住金箔,再以处女唾液浸润七日才能达到这般光泽。
      "这是......"
      "果然在你这。"萧景珩一把夺过绣帕,"公主可知私藏边防图是什么罪?"
      楚清歌百口莫辩。这绣帕分明是原主留下的,可她如何解释?
      "不是我绣的!"她急道,"我醒来时就..."
      "狡辩!"萧景珩突然掐住她下巴,"这牡丹用的金线是御赐的孔雀羽线,全天下只有三卷,太后赐了你一卷,谢云舟得了一卷......"
      "还有一卷呢?"她下意识问。
      萧景珩松开手,冷笑:"公主何必明知故问?最后一卷,先帝赐给了昭阳公主的生母——已故的宸妃娘娘。"
      楚清歌脑中轰然作响。若这绣帕真是用御赐金线所绣,那必是原主之物无疑。可原主为何要将边防图绣在帕上?又为何藏在她手中?
      "侯爷。"她突然福至心灵,"若我要通敌,为何还留着这绣帕?早该交给谢云舟了。"
      萧景珩神色微动,却听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报!赵统领在井中发现女尸!"
      楚清歌心头一颤。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带路。"萧景珩抓起佩剑,忽又回头看她,"公主一起?"
      井台旁围满了亲卫。赵虎浑身湿透地爬上来,手里攥着块玉佩:"侯爷,是春桃那丫头!身上还带着这个......"
      楚清歌注意到,赵虎的衣袍虽然湿透,但身上竟无半点水渍滴落。更诡异的是,他手腕处有道伤口,却不见丝毫血迹。
      "奇怪,"一个亲卫小声嘀咕,"赵统领从井里爬上来后,浑身冰冷得像块铁......"
      "闭嘴!"赵虎厉声呵斥,转向萧景珩,"侯爷,这丫头身上还带着北狄人的信物!"
      玉佩上刻着北狄文字,与白天谢家车队遇袭现场找到的一模一样!
      萧景珩脸色阴沉如水:"搜她住处。"
      楚清歌冷眼旁观,注意到赵虎拇指上的扳指不见了。她悄悄退后几步,趁乱溜向赵虎的住处——作为亲卫统领,他的厢房就在萧景珩书房旁。
      屋内陈设简单,楚清歌直奔床榻,在枕下摸到个硬物。正要取出,忽听门外脚步声近。情急之下,她闪身躲入衣柜。
      柜缝透进一道寒光,楚清歌看见赵虎反手执刃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就在他即将拉开柜门的刹那,窗外突然传来三声鹧鸪叫——这是萧景珩与亲卫的暗号。
      "东西呢?"是赵虎的声音。
      "放心,已经处理了。"另一个声音答道,"那丫头临死前把绣帕交给公主了。"
      "蠢货!"赵虎怒道,"侯爷已经起疑,必须尽快拿到布防图......"
      剑光闪过时,赵虎袖中突然射出一枚毒镖。萧景珩侧身避开,那镖深深钉入窗棂,腐蚀出蛛网状青痕——与楚清歌被褥上的药渍如出一辙。
      "侯爷......"楚清歌声音发颤。
      萧景珩却不看她,弯腰掰开赵虎的手——掌心赫然是那枚血玉扳指!
      "果然如此。"他冷笑一声,将扳指收入袖中,"公主受惊了。"
      楚清歌惊魂未定:"这到底......"
      "回去说。"
      书房内,萧景珩取出两枚扳指并排放在案上。除了玉色深浅,几乎一模一样。
      "赵虎是北狄细作,潜伏十年。"他沉声道,"这枚扳指是仿造的。"
      楚清歌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铜镜:"那这个呢?"
      萧景珩神色一变:"哪来的?"
      "谢云舟给的。"她实话实说,"镜背刻着字,说七月十五......"
      "苍狼山古墓。"萧景珩接过话头,眉头紧锁,"公主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她当然不知。
      "当年我父母战死苍狼山,尸骨无存。"他声音低沉,"有人传言,他们是被宸妃娘娘毒杀的。"
      楚清歌心头一震。宸妃——昭阳公主的生母!
      "所以侯爷才厌恶这门亲事?"
      萧景珩不答,却将绣帕铺在案上,取来烛台烘烤。帕面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竟是北境各要塞的守军布置!
      "这......"
      "金线里掺了明矾,遇热显字。"萧景珩冷笑,"公主现在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想要你性命了?"
      楚清歌突然意识到,原主留下这绣帕,或许根本不是要通敌,而是......
      "这是陷阱!"她失声道,"有人要借我的手将这假布防图传出去!"
      萧景珩眸光一闪:"何以见得?"
      "侯爷可记得《北疆志》记载?永隆十一年大旱后,黑水河改道三十里。"她故意引用这个架空典籍,"而这绣帕上的河道......"
      "会陷入沼泽。"萧景珩接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公主何时对北境地形这般熟悉了?"
      萧景珩突然用剑尖挑开绣帕夹层,一片薄如蝉翼的青铜残片飘落。楚清歌捡起一看,上面蚀刻着现代化学方程式——正是她毕业论文的研究内容!
      "罢了。"萧景珩收起绣帕,"明日随我去个地方。"
      "去哪?"
      "苍狼山。"他吹灭烛火,"既然有人千方百计要我们去,不如遂了他们的愿。"
      夜风掀起窗纱时,铜镜在案几上突然发出嗡鸣。楚清歌看见镜中浮现的嫁衣女子,手腕处赫然系着与她相同的翡翠镯——那是穿越当日,考古队长的赠物。镜中嫁衣女子转身的刹那,楚清歌看清她后颈的月牙疤——与自己车祸手术疤位置分毫不差。更骇人的是,女子唇形正无声重复着穿越前最后听到的那句"实验开始"。
      临出门时,萧景珩突然将血玉扳指按在铜镜上。镜面如水波纹荡漾,映出两人并肩立于古墓前的画面。而墓碑上的日期,竟是楚清歌穿越当天的农历换算日。
      "等等!"楚清歌突然想起春桃的遗言,"赵虎他......"
      话音未落,院中突然传来亲卫的惨叫:"鬼啊!赵统领他......他伤口里爬出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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