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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敏与安 风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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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的刹那,秋帘便知自己败局已定。那个吻落下的瞬间,欣安眼底晃动的光像碎在湖面的月亮,明知是虚影,却让人甘愿沉溺。
雨伞孤零零躺在巷口积水里,伞骨折成扭曲的弧度。
欣安没有捡,任雨水将愧疚冲进下水道。
她曾以为坦白能换来解脱,却未料金敏慧身边换人的速度比雨季更频繁——短发女孩、艺术生、甚至隔壁班的班花,她们挽着金敏慧的手臂从走廊经过时,指甲上的碎钻晃得人眼眶生疼。
"离开我会轻松些吧?"
金敏慧背靠天台围栏,校服衬衫被风吹得鼓胀如帆。
欣安攥紧掌心被玫瑰刺扎出的血痕,轻声反问:"你想让我走吗?"
“……”
"不想。"
两人的距离间似乎荆棘丛生,她们却透过穿刺,拥抱向了对方。
金敏慧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银杏叶,指尖在触到耳垂时倏然收回,"但白色玫瑰即便被刺伤,也还是会继续绽放,不是吗?"
“留在我身边吧。”
秋帘抱着一沓社团申请表路过时,正听见这段对话。他加快脚步,却仍被飘来的句子刺痛——
"她给我的爱像便利店临期蛋糕,甜蜜却注定被丢弃。"
九月裹着桂香漫进校园时,秋帘的书包侧袋多了一罐止血贴。
自从春清加入学生会,他额角的纱布就再未摘下过,他的妹妹春静是体育特招生中的领队,性格大大咧咧。虽然没有加入,但尝尝游荡于成员们的眼前。有时也会帮忙跑腿,十分讨会长的喜。
哥哥春清的性格,却与之是另一个极端。
"对、对不起!"
春静第无数次鞠躬,马尾辫随动作甩出懊恼的弧度。她身后,春清正沉默地将扫帚残骸装进垃圾袋。
"意外而已。"
秋帘摆摆手——
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瞥见春清整理文件时,将边角对齐的误差控制在一毫米内——这个寡言的副会长,连修正液都按使用日期排列在笔筒里。
一天的学习又结束。
深夜的河堤上,秋帘牵着黄色拉布拉多慢跑。阿黄突然冲向对岸酒吧,牵引绳脱手的瞬间,爵士钢琴声恰好漫过水面。
金敏慧坐在舞台中央,朋克铆钉靴踩在效果器上,指尖流淌的却是肖邦《雨滴》。
春清在鼓架后挥动鼓棒,冷白灯光将他手臂肌肉照得如同大理石浮雕。一曲终了,她摘下耳返对秋帘挑眉
"来听我忏悔?"
……
后巷的夜浸着威士忌与烟蒂的气味。金敏慧倚在锈蚀的防火梯上。
"至少回条消息。"
秋帘将欣安熬夜整理的复习笔记递过去,"她以为你死了。"
"手机泡在浴缸里了。"
她轻笑,露出腕上新添的疤痕,"至于我——"
消防栓突然爆裂,水雾弥散间,秋帘看见她迅速用袖子遮住手臂。
远处飘来春清的鼓声,节奏凌乱得像在求救——
次日黄昏,欣安攥着两张游乐园门票蹲在公园长椅旁。金敏慧出现时戴着口罩,却藏不住眼下的青黑。
"
怎么不问我去了哪?"
她将热可可塞进欣安手里。
"你回来了。"
欣安低头摩挲杯壁,任由对方指尖覆上自己手背。她们都默契地不提那些消失的日夜,仿佛流浪猫总会回家,裂痕也能被落叶掩埋…
初雪降临时,学生会办公室堆满新年企划案。春清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档,突然开口:"你的朋友在天台。"
秋帘推开门时,欣安正踮脚往许愿绳系千纸鹤。金敏慧在下方扶住她的腰,发梢落满细雪。
"写什么愿望了?"
"希望有人能坦率些。"
……
欣安将纸鹤藏进掌心,转头望向远方结冰的喷泉池。
金敏慧笑着去抢,两人跌进雪堆的刹那,藏在千纸鹤翅膀里的字迹显露一角——「愿所有谎言都开成诚实的花」。
春清在楼下按响爵士鼓,即兴演奏盖过了雪落的声音。
那天落下的伞,并非秋帘所想。而是某人心里的石头落下了。秋帘和欣安的关系也随着坦白与尊重回到了从前那般好。
这次的秋帘,发自内心的祝福着……
暮色漫进学生会室时,最后一缕夕阳正卡在文件堆的缝隙里。
湘百白额头抵着会议桌,钢笔尖在《秋季运动会预算表》戳出密密麻麻的墨点。角落里,春清正蹲身整理资料柜,深色卷发垂落肩头,后颈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拎起一沓错序的文件,手腕轻抖便将其甩成整齐的扇面——动作利落得像在驯服一匹野马。
"3号采购单夹在17号的文艺汇演策划里......"
秋帘抽出张皱巴巴的表格,突然僵住——半个月的文件像多米诺骨牌倾倒,所有日期都停驻在9月5日。
湘百白突然一拳捶向桌面,震得咖啡杯里爬满裂纹的瓷勺叮当作响:"高一那小子把‘月份’全写成‘年份’!"
春清直起身,影子几乎罩住整面白板
"现在骂人会消耗卡路里。"
他抽走湘百白手边的文件夹,指尖掠过纸页时带起细微的风,秋帘闻到一丝雪松混着油墨的气息。
窗外传来归巢的鸦鸣…
秋帘望着玻璃上晃动的倒影。春清的黑色高领毛衣裹住喉结,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陈年疤痕——据说是小时候救流浪狗被铁丝网划的。他整理文件时并不苛求绝对整齐,但每份文档边缘必须与桌角平行,像某种隐秘的仪式。
"都回吧。"
秋帘忽然起身关掉顶灯,"明天我找摄影社借扫描仪,电子档重做更快。"
两人纷纷伸起了懒腰,还有一人正整理着剩余的资料。湘百白抓起书包冲出门的刹那,走廊声控灯次第亮起。
春清却站在原地,将散落的回形针一枚枚串成长链,金属冷光在他指间流转如星河。
留下的两人并肩而行着
……
路灯初亮时,踏上银杏大道。
春清走路很轻,靴底碾过落叶的声音却格外清晰。秋帘数着脚下咔吱作响的枯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春清正脱下外套甩上肩头,卷发被夜风撩起时露出耳骨上一枚银色耳钉。
"其实你可以先走。"
秋帘踢开挡路的石子…
"学生会最擅长把正常人逼成强迫症。"
春清突然停下脚步。他比秋帘高出半个头,影子沉沉压过来时
秋帘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上周你通宵改文件,在第四页用红笔圈了句‘预算单位应该是元,不是万元’。"
一片银杏叶落在秋帘肩头——
他想起来了,那天凌晨三点,春清默不作声推来一罐热可可,罐身上画着龇牙的卡通柴犬。
“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挥手道别后,向镜头的左右两端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