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安与敏 欣安和慧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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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百白接手学生会长职位后，采用与阿青截然不同的管理模式，竟让学生会的口碑较从前更胜一筹。
新会长虽脾气急躁，但雷厉风行的作风和高二学生的身份，倒也让众人心服口服。
日常少了阿青的身影，日子倒也平淡如水。只是每次归家时，迎接他的不仅是灰暗客厅，总有一抹明黄色身影欢腾扑来——家中新养的黄色拉布拉多每日准时报到，湿漉漉的舌头在他裤脚蹭出大片水痕，尾巴甩动时带起的风掀翻了玄关的报纸。
这闹腾的温暖，倒成了他疲惫时最鲜活的慰藉——
（注：《倾城之恋》作者张爱玲所创作的中篇小说；“流苏雨”为小说《倾城之恋》中的主要角色）
期末考结束后
在漫长的暑假里，秋帘照例到父亲经营的咖啡馆帮忙。
吧台后的磨豆机嗡嗡作响，他低头擦拭玻璃杯时，总能从氤氲的咖啡香气中窥见形形色色的熟人。
湘百白便是常客。
她总踩着细高跟，每隔几日便挽着不同男伴踏入店门。那些男人或西装革履，或穿着机车夹克，唯一相同的是临走时都会在账单上留下夸张的小费。
秋帘默默将碎冰铲进调酒壶，冰块碰撞的清脆声里，他瞥见湘百白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正轻敲桌面
——那节奏分明是摩斯电码的求救信号。
真正让他呼吸停滞的，是某个闷热的午后。玻璃门被推开时带响风铃，金敏慧与一名女生十指相扣走进来，身后簇拥着嬉笑的人群…
秋帘抬头刹那，正撞上她含笑的眸子。
"哟，这么巧？"
金敏慧歪头轻笑，耳垂上的银质羽毛耳坠晃出一道冷光。
"需要点单吗？今日特供荔枝冰沙。"
秋帘垂下眼睑，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菜单边缘磨白的折痕。
"被盯梢了呢。"
她故作苦恼地叹气，转头对女伴眨眼："我们去窗边坐吧。"
人群哄笑着落座，唯独那个短发女生回头打量秋帘："他是谁？"
"朋友的朋友啦。"
金敏慧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指尖却烦躁地将吸管折成扭曲的直角。
朋友？秋帘盯着微信置顶对话框发呆。
三个月前的聊天记录仍停留在那句："你和金同学还好吗？"
那时的欣安秒回了一个困惑的表情包，又补上轻快的文字："我们很好呀~"
可此刻手机相册里
分明存着方才偷拍的照片——
金敏慧正亲昵地将冰淇淋喂到女伴嘴边，奶油沾在对方鼻尖时，她笑着用纸巾轻拭的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按下发送键时，秋帘想起欣安总爱把柠檬茶吸管咬得扁平。她紧张时就会这样，就像上周文学社活动，当她读到《倾城之恋》里白流苏雨中独白时，塑料吸管几乎被她咬穿。
半小时后，手机终于震动。
"谢谢告知。"
欣安的回复简短得异常，"不过我早知道了。"
秋帘盯着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直到新消息弹出。
"只要还能站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我就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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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时，欣安蜷缩在琴凳上翻看相册。
照片里的金敏慧正在喂流浪猫，晨光为她镀上毛茸茸的金边。这本该是温馨的画面，却让欣安想起初遇那日的风雪。
那年隆冬，新邻居搬来的第一晚，门铃在暴雪夜突兀响起。
欣安开门时，朔风卷着雪粒子扑进屋内，像一双冰凉的手蒙住她的眼睛。待风势稍歇，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少女脸颊冻得通红，深紫色瞳孔映着走廊暖光，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雪晶。
"抱歉打扰啦！"
金敏慧将一盒手作饼干塞进欣安怀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这是搬家伴手礼，以后请多关照！"
没等回应，她已转身跑进风雪。欣安愣在原地，只听见远处传来带笑的喊声："明天见哦！"
后来她们总在清晨的楼道相遇。
金敏慧常穿米色大衣，围巾松松垮垮绕在颈间，发梢沾着晨露。欣安会假装整理书包，直到对方轻拍她肩膀
"一起走吗？"
……
公园的黄昏总带着某种隐秘的哀愁。欣安攥紧甜品纸袋躲在树后时，正撞见金敏慧与短发女生对峙。
"打我能让你解气的话，随你。"
金敏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女生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呜咽。
风掠过树梢的刹那，金敏慧突然扣住对方的后颈吻了上去。
枯叶簌簌落下，欣安手中的纸袋砸在地上，马卡龙碎成一片狼藉。
她转身狂奔，耳畔只剩呼啸的风声。
到家后，母亲担忧的敲门声被关在门外，欣安缩进被窝，鼻腔里却全是金敏慧常用的柑橘香水味。
"小欣安？"
夜半的敲门声轻得像幻觉。
欣安拉开门缝，金敏慧正举着她遗落的甜品袋，睫毛低垂
"能聊聊吗？"
“……”
钢琴前的合奏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金敏慧弹《致爱丽丝》时，左手始终虚虚环在欣安腰间。琴键流淌的旋律越欢快，欣安脊背绷得越紧。
"你喜欢我，对吧？"
金敏慧突然停下演奏。
欣安的指尖重重砸在琴键上，刺耳的和弦撕破宁静
“……”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是啊。"金敏慧轻笑，指尖划过琴盖雕花，"但你的心跳声出卖你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细长的光痕。欣安盯着那道游移的光，轻声说："我有男友了。"
"真遗憾。"
金敏慧起身时带翻琴凳，哐当一声惊醒了窗外的麻雀
"我会给说谎的小孩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哦。"
寒假返校后，金敏慧的座位搬到了欣安正前方。
她总在课间转头聊天，发丝扫过欣安的笔尖，留下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某日放学后，欣安尾随金敏慧走进公园，却见她蹲在长椅旁喂流浪猫。
暮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得像褪色的旧照片——
"为什么装作不在乎？"
欣安坐到她身旁。
"因为太在乎的人，总会先输。"
金敏慧将最后一块鱼干丢给猫咪，转头时眼尾泛红，"但你呢？明明看穿了所有谎言，为什么还要靠近我？"
晚风卷起满地银杏叶
金敏慧的质问消散在渐暗的天色里。欣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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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安与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