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漏拍的十七岁》訸芊

3、梅雨季的透明心跳

　　雨珠砸在画板帆布上发出响声时，江宴才发现自己把调色盘护在了怀里。她小跑着穿过紫藤架，瞥见程序正用校服袖子抹脸上的雨水。少年突然抬头，湿漉漉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擦头发的动作骤然加快，把本就凌乱的刘海揉得更翘了。
　　"送你回家？"程序晃伞时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伞柄，小指勾着的便利店塑料袋息息作响。江宴低头钻进伞下，发现他锁骨处沾着片樱花花瓣，随呼吸在凹陷的水泊里起伏。她伸手想拂去，程序却突然侧头打喷嚏，花瓣顺势滑进衬衫领口，在他耳后泛起一片绯红。
　　程序哼歌时虎牙轻磕下唇，哼到高音处颈侧青筋微微凸起来。经过便利店时他脚步突然打结，鞋尖蹭着地砖裂缝转了小半圈："等我两分钟。"
　　玻璃橱窗里，少年拿起牛奶时拇指在包装盒猫咪图案上摩挲了三下，又放回冷藏柜最里层。结账时他用指甲刮着暖宝宝包装袋的边角，直到收银员递来零钱才松开被揉皱的封口。
　　"伸手。"程序撕包装时下唇被咬得发白，撕开瞬间又迅速抿了抿唇。暖宝宝贴上掌心的刹那，江宴察觉他食指在自己手腕内侧多停留了半拍，体温比发热贴更灼人。
　　隔天画室里，江宴翻素描本时拇指反复蹭着某页边角的卷折。程序打球的画面从窗户斜切进来，他示范三步上篮时故意放慢腾空动作，腹肌绷紧的瞬间眼尾飞快扫过画室窗口。篮球脱手的刹那，他右手小指突然勾起——那是他们给流浪猫喂食时的暗号。
　　风掀起素描本最后一页时，江宴的小指正无意识地在空白处画圈。程序出现在门口时左手藏在背后，袖口露出半截绷带——是昨天给三花猫包扎时抓伤的地方。他敲了敲门框，篮球在指尖旋转的速度逐渐与江宴的心跳同频。
　　"原来你连我打瞌睡流口水的样子都画下来了？"程序蹲下身捡画纸。江宴去抢素描本时被他用铅笔尾端轻戳虎口，笔杆上还留着三年前她不小心咬出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