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漏拍的十七岁》訸芊

2、 第二章 报告！有人要偷猫

　　后来江宴总在午休时绕去实验楼后院。生锈的铁丝网外，程序正把最后一片创可贴缠上橘猫的前爪。他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小臂线条随着包扎动作绷紧又舒展。猫咪蹭过他沾着草屑的裤脚，而他笑得比四月阳光还晃眼。
　　"原来创可贴是给它们准备的？"江宴抱着速写本从梧桐树后转出来，铅笔尖在纸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程序转过身时带落几片银杏叶。他随手摘掉粘在发间的蒲公英绒球，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那天顺手从猫爷这儿拿的——别告诉余昕啊，她又要说我欺负她们班学霸。"
　　江宴低头看他在夕阳里拖长的影子，正巧覆在自己帆布鞋的樱花刺绣上。她忽然发现程序右耳垂有颗很小的痣，藏在碎发后面，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
　　艺术节前夜的画室飘着颜料的味道。江宴踮脚去够顶层画架时，身后突然笼来带着薄荷糖气息的温度。程序的指尖擦过她耳垂，抽走那石头色颜料："这么努力，要给沈辞的篮球赛画应援板？"
　　呼吸扫过后颈的刹那，江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调色盘。她想说余昕非要给啦啦队设计新队服，想说宣传栏还缺三张水彩海报，可所有借口都在程序举起她速写本时碎成凌乱的色块。
　　"画得不错。"他翻着那些银杏树下的速写，每张右下角都藏着只打鼾的橘猫，"就是..."突然贴近的鼻尖惊飞了江宴睫毛上的光晕，"怎么把我画得像个偷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