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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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褐色卷毛的圆脸男人独自坐在吧台前。
尽管酒吧里人声鼎沸，但他的身边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喧闹的人群无声地隔开。
直到一名金发女性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处的宁静。她在那人身旁优雅落座，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黑色U盘，将它轻轻推向了男人面前的吧台上。
“桑布卡，你的东西。”贝尔摩德单手托腮，侧身看着男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桑布卡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U盘上。
他将U盘拿起看了看，才收入口袋中。继而抬起眼看向贝尔摩德：“你亲自去的？”
“呵呵，怎么可能。”贝尔摩德舒展开另一手，欣赏着新做的指甲。鲜红的甲油泛着危险漂亮的光泽。
“是Gin。”
“啊，那位以效率著称的行动组新锐。我知道他。”桑布卡了然，好脾气地笑了笑，“你们关系可真好。”
“哈。”贝尔摩德唇齿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她收回手，抬眼与桑布卡的目光交汇，眸光冷冽。
“哪有你和贝礼诗关系好。”
桑布卡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贝礼诗，曾经宫野博士的实验助手。
他曾经听妻子说过，贝尔摩德向来对实验室的研究员没什么好感，这在实验室里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短暂的失神后，他立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说了个缓和气氛的笑话：“没想到你和琴酒还有这样的关系。”
“当然——不是。”
贝尔摩德红唇重新扬起。她不禁想起了不久前黑泽阵那有趣的反应。
尽管与她无关，但她有了一个猜想：
恋人也好，情人也罢。确实存在着这么一个人，与黑泽阵维持着与之类似的关系。虽然当时黑泽阵没有直接承认，但根据她对他的了解，大概只是懒得说的默认罢了。
并且，从最近的种种迹象来看，这段关系应当开始不长。
她本以为，以黑泽阵那般冷傲的性子，除了他自己，就再不会将谁纳入眼中。
这倒真是件有趣的事。不知道将来某日，黑泽阵是否真的会向她介绍他那位神秘的恋人呢？
看在她把他引进组织的份儿上。
桑布卡带着笑意从鼻腔轻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是与不是他都毫不在意，他只希望贝尔摩德能暂且放下不快，之后的任务他还想和她继续好好合作。
他端起酒杯对着她晃了晃，冰球碰撞玻璃发出一声脆响：“喝一杯吗？”
“不了。”
“送你一个忠告吧，作为晚到的圣诞礼物。”贝尔摩德站起身，眯起那双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要小心呐，桑布卡……”
“愿你能在这黑色潮水中继续沉浮，可千万别……溺毙其中。”
她指尖抬起，送出一个随性的飞吻：“祝你好运～有后续任务再联络，Bye～”
桑布卡目送她离开，直到那金色的背影没入人群之中，他才低头抿了一口威士忌。金黄透亮的液体顺着食道下滑，在舌尖残留下浓郁的果香。
另一只手伸入口袋，指尖仿佛摩挲着那枚冰凉的U盘。他的目光掠过吧台，落在酒柜上的一瓶金酒上，眼神暗了暗，若有所思。
挣扎吧，继续在这片名为命运的海水中奋力挣扎吧。
只有如此，才有生的希望。
因为，不论是他，还是妻子，甚至包括他们的孩子，都早已和这个名为组织的庞然大物，紧紧地捆死在一起了。
他再也看不到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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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坐在餐桌前，暖黄的灯光将房间笼罩着，一片祥和安宁。
桌上摆着一碗用料十足的奥利维耶沙拉（注1），旁边有一盘精致的冷盘，还有两碗朴素的荞麦面。
电视难得开着，正播放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命运的捉弄》（注2）录像带。画面中，热尼亚醉醺醺地打开了娜佳家的门，熟悉的俄语对白响起，让黑泽阵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墙上的日历——今天是12月31日，大晦日。
“我已经很久没过……新年了。”黑泽阵收回视线，望向对面那名银色长发的男人低声说道。
他已经忘了是多少年了，是七年？还是九年？
过去的记忆被那段昏暗难堪的岁月冲刷得模糊不清，他又刻意地不去回忆。于是，连曾经那段算得上“正常”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也已经渐渐褪了色，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抚摸着腹部那一点突起的伤疤，嘴角下撇。
“那不重要。”
“正因为如此，今天才更有意义。”琴酒的目光冷静地迎上黑泽阵的视线，“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过去虽然无法改写，但我们还能改变未来。”
琴酒的过去，黑泽阵的“未来”，他也同样再没有庆祝过什么新年。除去年龄徒增一岁，这样的节日似乎对他毫无意义。
在以往的这种节日里，他多半的是独自待在在安全屋里，擦拭保养着自己的那支爱枪伯/来/塔。
但就在前几日，错过了圣诞节的他，盯着日历时忽然意识到：此刻的他，或许可以为过去的自己，尝试做出一些改变。
安全屋内，仍回荡着电视里那对男女的俄语争论。而安全屋外的远处，神社的钟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黑泽阵被钟声吸引，忽然开口：“等会儿要去参加初诣吗？”
“随你。”
几分钟后，两人换上前些日子添置的冬衣，一前一后推门走入了还算热闹的新年寒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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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啷——”
“啪、啪！”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肩站在钱箱前，双手合十，沉默地闭眼。
许完愿后，他们相继鞠一躬，随后一起退到一旁。他们身后是络绎不绝的、等待参拜的人龙。
“白天还有些暖和，没想到入夜后反而更冷了。”降谷零将手插进外套口袋，随着话语呵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诸伏景光眉眼弯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位，“要不要去喝杯甜酒暖暖身子？”
“嗯。”降谷零点点头，探头看了看甜酒摊，“不过看样子得挤一阵子了。”
甜酒摊前也同样人头攒动，蒸腾的热气与喧嚣的人声相互交织。
“那就……绘马……？”诸伏景光转向售卖窗口，那里也早被乌泱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两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东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
短暂的沉默。
“绘马交给我吧，hiro你去买甜酒。”
“我去买甜酒，zero你去买绘马。”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落下，他们微微一怔，随即对视笑了起来。
“那就这么办吧。”
没有再多言，他们默契地点点头，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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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里熙熙攘攘，人潮涌动。
人多得像垃圾一样。黑泽阵想。早知如此，就不该提议来初诣。
他双手插在衣兜，沉默的跟在琴酒的身后。
人群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线香的味道、甜酒的香气、若有若无的汗味……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道银色的身影。
在安全屋里，他还能注视着琴酒的脸庞，而现在却只能够追随他的背影。
黑泽阵有些不满。
忽然，一阵拥挤。有人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肩膀，让他一个踉跄，瞬间就被涌动的人群裹挟，与琴酒拉开了几步距离。
黑泽阵倏地睁大眼，也顾不上那个撞他的人，急忙向前伸出手。
几乎同时，琴酒转过身，对上了他的目光，握住了他悬在半空的那只手。
黑泽阵一怔，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太多了。”琴酒低沉的嗓音响起。
“免得走散，就这样吧。”他平静的绿眸在灯笼的微光下，隐约映照出黑泽阵的身影。
“嗯。”
黑泽阵点点头，随即轻轻收拢手指，回握住那只布满茧子的手。
人潮依旧拥挤，但似乎已经没有那么令人厌烦了。
他们牵着手，随着参拜的人流缓缓向拜殿移动。
摊贩的招牌与灯笼的光晕在寒夜中摇曳，银色短发的少年与银色长发男人间，竟意外显出了几分温馨。
这样的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一双透蓝眼睛中。诸伏景光微微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交握的双手。
欸——？！不是吧？Zero不是说……他们是兄弟吗……？
这怎么看都……完全！不！对！吧！
诸伏景光沉默地低下头，盯着手中那两杯蒸腾着热气的甜酒，一时怔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在拜殿后方的幽暗角落中，一道黑影正无声忙碌着。
冷白的月光照亮了他手中的装置。他接上装置的最后一根导线，一串红色的数字随之亮起，开始了倒数。
红光晕染，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他咧开嘴，勾起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