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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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告破了。
石川明被押上警车，随着警笛的“呜哇呜哇”声远去。现场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余下了鉴识课的警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作为“其他顾客”的琴酒，在完成简短的登记后，便被告知可以离开。
他也没有丝毫停留，轻轻颔首，便转身走出波洛。
待琴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诸伏景光才收回目光，蹲下身子，平视身旁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
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轻声说：“抱歉，新一。看来今天是我更胜一筹。”
毛利兰在旁轻笑一声，工藤新一也回过神。他回了一个半月眼，无奈地“呵”了一声。
喂喂，绿川先生，你在和一个比你小十几岁的小学一年级生较什么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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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并没有走远。
他在附近找了家能看到波洛招牌的餐馆，点了一份普通的定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视线穿过了透明的玻璃，重新落回了那个刚刚结束命案的现场。
这家店内开着暖气，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也有几位客人在低声交谈。这相似的环境，让琴酒仿佛回到了波洛。
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慢镜头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首先是那个小鬼。
胆大，聪明，自信。
他夹起一块西兰花送入口中，同时在心里对那个孩子作出评价。
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面对尸体却毫无惧色。甚至在确认被害者死亡的第一时间，就熟练地进行后续工作，就连带头的那位“目暮警部”似乎也认识他。
琴酒相信，即使没有那个店员的介入，凭借那个孩子的智慧，也足以独自完成全部推理。
然而，最终还是被店员打断了。
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脑海中的线索板上，那个孩子的照片上的一根红线，连向了咖啡店员的照片。
那个咖啡店员，二十岁上下，观察入微，推理精湛。琴酒相信，他在学业之余兼职当侦探，也会有很可观的收入。
但他只是待在了一个咖啡厅，还真是屈才。
是兴趣吗？
并且，自己进店时，那个店员的招呼语曾有一个微妙的停顿。
是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还是这身伪装还有什么疏漏？
真是敏锐的人。
那双蓝色上挑的眼睛亦是如此，温和的表相下潜藏着锐利的锋芒，总让他感到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可是他那双手上的痕迹干净得过分，姿态看着也像个精工俭学的普通大学生，不像是“那边”的人……
等等，大学生？
琴酒拿筷子的动作倏地一顿，绿色的双眸沉着流光。
他明白了。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来源于何处：同样擅长做饭，相似的年龄，相同的打工地点……
——波本。
巧合吗？还是别的什么？
疑点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心底荡起一圈圈涟漪。
线索板上，店员与波本的照片也被红线连上，接着被重重画上了一个问号。
他没有在未来见过这个人，但这个人却和波本有过多的相似之处。
暂且想不明白。
但直觉告诉他，不止如此。水面之下，必然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这就是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吗？这个吸引着FBI、日本公安与贝尔摩德视线的地方。
琴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将翻涌的思绪被暂时压下。他不再看波洛，视线转向了波洛上层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那里仍是窗户紧闭，漆黑一片。
那里的人还没有回来。
没必要再等了。
他低头迅速解决了最后几口饭菜。起身，付账，推门没入深秋微凉的夜色之中。
琴酒又在米花町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
霓虹闪烁，过往行人皆是普通至极。他穿过街头巷尾，再未看到值得留意的地方。今天除了波洛的那个店员和小孩，没有其他新的收获。
琴酒停下了脚步，从口袋掏出了手机，翻开翻盖，屏幕亮起：
「23：03」
今天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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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走进安全屋时，恰好看见那个银发齐肩的少年氤氲着水汽，从浴室走出来。
两人目光相触，却没有言语，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相望。
黑泽阵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肩上搭着的毛巾上晕染开。
他瞥见琴酒，脚步一顿。深绿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他的全身，随即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走向了沙发。
他回来了。
墙上挂钟的指针刚走过“12”不久。
按照时间推算，他是在零点前回来的。
有些意外。
琴酒的眼睫轻轻颤动。他摘下眼镜，脱下手套，轻搁在鞋柜上。换了鞋，一言不发地走到黑泽阵身后。
他垂眸望去。
黑泽阵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手机，屏幕却始终停留在空白的邮箱界面。屏幕熄灭了，又一次被那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摁亮。
如此往复，也没其他动作。
琴酒的目光在黑泽阵身上停留了许久，久到黑泽阵快要失去耐心。
终于，琴酒伸出手，拿起沙发上那人肩上那条随意搭着的毛巾，覆上了湿透的银发。动作轻柔耐心，细致地擦拭着银发上的水珠。
黑泽阵微微一怔，随机顺应动作低下头，感受着头顶隔着毛巾传来、那人掌心的暖意。
许久未见的复杂情感，如同蛰伏已久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破土而出，抽出嫩芽。
啪。花开了。
黑泽阵深绿的眼睛缓缓睁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分明是在生气。
生什么气？是漫长两月的分别，许久未见、逐渐累积的思念；是赶在承诺的最后期限回来，却没有看见那个身影的失落。
他想见琴酒。
所以任务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地从鸟取县赶回了东京。
然而打开门，迎接他的只有空荡的房间。忿懑盈满心头，却在琴酒的主动下泄了气。
琴酒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也笃定琴酒会回来。
他只是……他只是希望推开门的那一刻，就能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仅此而已。
此刻，黑泽阵的头发已经被擦得半干。
琴酒用毛巾裹住发尾，吸去了多余的水分。他自然地走到黑泽阵面前，俯身从茶几下取出吹风机，插上电，又回到他的身后。
黑泽阵的视线就这样在琴酒出现在他视野中后，一直追随着琴酒移动。
琴酒今天没有穿那身黑色大衣，而是一身浅色便服……宽肩窄腰，线条流畅且蕴含力量。
这样也很好看。
“转过去。”琴酒看着那双始终黏在自己身上的绿眸，沉声说道。
黑泽阵闻言才转回头。下一刻，吹风机的“呼呼”声在耳边响起，琴酒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轻轻将湿发梳开。
嘈杂的风声吞没了其他的声响，反倒让头顶酥麻的触感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而耳廓也因为身后人指尖时不时的触碰，也微微发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戛然而止。
头顶那令人留恋的触感一消失，黑泽阵就看见琴酒走进了自己的视野之中。他走到沙发前，收好了吹风机的电源线，将它放回了茶几下。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想要，再近一点。
鬼使神差的，黑泽阵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用力一拉——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真的拉动了对方。身侧的沙发也随之陷了下去。
琴酒顺着惯性坐到沙发上，随即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怎……”么了？
“我想你了。”
琴酒的问句尚未说出口，就被黑泽阵直白的话语堵了回去。
什么？
这一次，愣住的人换成了琴酒。原本微凉的手臂在被抓住后，隔着衣服被对方的手心捂热，逐渐变得滚烫。
“我想你了。”黑泽阵像是担心琴酒没听清，凑近了些，又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琴酒看着凑近的黑泽阵，也没有推开，只是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这句话太过暧昧，他试图探究对方这么说的意图。最终却只得到一个结论：他只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生涩地表达着那纯粹的思念。
不要动摇，黑泽阵。
琴酒颔首：“我知道了。你今晚吃过了吗？”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琴酒猜测他估计是没吃过的。鸟取县离东京太远，在零点前回来的黑泽阵，怕是连对付一口的时间都没有。
还好冰箱里还有中午做的饭。琴酒想。
然而，他这次没有等到黑泽阵的回答。
“任务完成了。”没头没尾的一句。
琴酒当然知道任务能完成，所以他也从来没有问过任务相关的事。
但接着，黑泽阵嘴角下撇，身体也退了回去：“这次不问了吗？”
琴酒立刻明白了黑泽阵指的是什么。
思绪倒退，他想起第一次等待黑泽阵任务结束的那个夜晚。
彼时灯光昏暗，他们也是并排坐在沙发上。
当黑泽阵汇报一般地说任务过程时，他打断了他，问了一个例行公事般的询问：“受伤了吗？”
琴酒曾经做那个任务时确实吃了亏，受了一点伤。等黑泽阵回来时他特意留意过，他身上并没有那处明显的伤。
但黑泽阵却是卷起了袖子，固执地展示着那片微不足道的淤青，甚至期待着他的包扎。
最终败下阵来的是他。
此刻，琴酒又被卷入了对方那不知从何而起的固执期冀中。他犹豫片刻，又败下阵来：“……受伤了吗？”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黑泽阵终于松开了琴酒的手臂。
“没有。”他立刻回答。嘴角轻扬，语气轻快了许多。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回复琴酒之前的询问，答道：“没吃。”
果然如此。
得到回答的琴酒刚想起身去厨房，就听见黑泽阵立刻接着说：“还有……”
“我回来了。”
这一瞬，琴酒听到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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