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波洛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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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工藤新一放下果汁，看向对面：“所以，你也不知道你爸爸为什么突然不当警察，跑去当私家侦探吗？”
毛利兰双手托着小脸，眉头微微蹙着，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连妈妈也因为这件事离开了。”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铃发出一声脆响。
“欢迎光临。”
随着店员的问候，两男两女推门走了进来。几人低声交谈着，走向靠里的一张空桌落座。
店员绿川光拿着菜单和记录板走了过去，挂着标志性温和的微笑，将菜单递向那位看起来是主心骨的中年男性：“几位客人，请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
“我来一杯咖啡就好。”山崎健太郎没有看菜单，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我也一样。”坐在他旁边的池田奈绪子立刻微笑附和着。
山崎惠美接过菜单随意地翻了翻，便递给了身边的石川明：“给我一杯热水就好，麻烦啦。”
“请给我一杯柠檬水。”石川明将菜单递回还给绿川光。
“好的，请稍等片刻。”绿川光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走回吧台后，熟练地准备饮料。
“新——一！新！一！”
突然放大的喊声和一张几乎凑到鼻子前的脸，把无意识盯着那桌新客人的工藤新一吓了一跳。
“呜哇！兰，怎、怎么了？”他猛得往后一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果然没有在听！”毛利兰嘟喃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捏着吸管搅了搅自己那杯几乎见底的橙汁。
“我刚才是说，如果我替爸爸给妈妈送巧克力，妈妈会不会就愿意回来了？”
“嘛……这个……”工藤新一的脑子还在为刚在毛利兰刚才的举动有些发乱。
他看着毛利兰期待的眼神，努力将思绪拉回来，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难题。
吧台后。
诸伏景光很快就准备好了四杯饮料，将它们放在托盘上。他端起托盘，步履平稳地走向那四人，将饮料一一放到对应的客人面前。
他微微颔首，安静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啊……”山崎健太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女儿，“差点忘了，我今晚要吃药。惠美，我和你换一下吧。”
“好吧。”山崎惠美撇了撇嘴，没有拒绝。有些不情愿地将那杯水推到了父亲面前。
就在这时，石川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文件袋，双手恭敬地将它递向山崎健太郎：“社长，这是您要的那份文件。”
山崎健太郎低声“嗯”了一声，目光冷冷地在石川明的脸上扫过，表情明显有些不悦。然后才伸手接过文件，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波洛咖啡厅里，客人们继续低声交谈着。
“叮铃。”门铃再一次响起。
“欢迎光、临。”
咦？正为毛利兰出谋划策的工藤新一闻声抬起，恰好看见正前方那个刚刚走进来的男人。
那人身材高大，一头罕见的及腰银白长发低束在脑后，鼻梁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他穿着一身浅色休闲套装，手上……戴着一副并不显眼的黑色手套。
嗯？现在有这么冷吗？工藤新一的心里冒出了一个问号，目光追随着男人。
那个男人径直走到吧台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下，绿川光立刻递去菜单，两人简短地低声交谈了两句。
很快，一杯咖啡被放在了男人面前。他没有脱下那副碍事的手套，直接端起了咖啡。
工藤新一收回目光，正要开口与毛利兰继续说话……
“呃啊——”
“嗙！”
“啊——！！！”
一连串的异响接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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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山崎健太郎，49岁，是一家地产开发公司的社长。”
“这三位是与死者的同伴……”警员将记录本翻过一页，“池田奈绪子，31岁，是死者的秘书；山崎惠美，23岁，是死者与其亡妻唯一的女儿；石川明，25岁，是死者公司的建筑工程师。”
“死者死因断定是氰/化/物中毒。”
“在死者的手部内侧，以及西装前襟的水渍处，均检验出了高浓度的氰/化/物残留。而那个被打翻的水杯内的液体，也含有高浓度的毒素……”
水……？
听到这个关键词，几道怀疑的目光整齐投向了站在吧台后的诸伏景光。
琴酒侧着身，目光也回落那位店员先生身上，饶有兴致的用手指轻敲两下桌子。
“是你吧？！”山崎惠美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猛地前进一步，双手撑着吧台怒吼，“那杯水就是你倒给他的！”
“……诶？”诸伏景光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
他略显困惑地眨了眨湛蓝的眼眸，声音依旧温和平稳：“不，客人，为各位制作饮品时，吧台这里的操作是完全公开的，其它客人也都能看见。”
随即指了指吧台内侧的一个透明水壶：“那杯水，就是从这壶水里倒出来的，普通的热水。”
“况且，我与这位社长素不相识，也没有动机要对他下毒，对吧？”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众人的审视，露出一个颇显无奈的微笑。
“你！”山崎惠美被这番冷静的解释噎住，一时语塞。
“好了，惠美！”石川明也上前一步，拉住了山崎美惠的手臂，将她往后一带。他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些。
山崎惠美甩开了石川明的手，冷哼了一声。
“比起这位无辜的店员先生，山崎小姐，你更有可能向社长下毒吧？”清晰而笃定的童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嗯？新一，这话怎说？”目暮十三闻言看向工藤新一，脸上有些疑惑。
“理由很简单，”工藤新一双手插兜，言语直白有力，“因为那杯水，本来就是山崎小姐的嘛。”
“我听到了哦，山崎社长以要吃药为由，和你交换了饮料，对吧？”
“那是爸爸自己提的要求，跟我有什么关系？！”山崎惠美强压下悲伤与愤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反问道，“而且……他是我父亲！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他？！”
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新一……”毛利兰抓住工藤新一衣服的手紧了紧，小声唤道。
工藤新一不为所动，目光在山崎惠美和石川明间徘徊：“山崎小姐，你和石川先生之间，互称‘明’和‘惠美’……你们是恋人关系，没错吧？”
山崎惠美和石川明闻言皆是一愣。
“山崎小姐……不会真的是你做的吧？”池田奈绪子身体下意识害怕地缩了缩，“因为社长反对你们的关系，所以才……”
“闭嘴！”山崎惠美猛地转头，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腾了起来，“那你呢？你挪用公司公款的事还没解决吧？”
她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指向池田：“刚才！你故意碰了一下爸爸的水杯，毒就是在那个时候下的吧？”
"不……我没有！"池田奈绪子脸色煞白，惊恐地连连摆手。
目暮十三上前：“那么，麻烦两位和我们走一趟。”
工藤新一刚张开嘴想要继续推理：“不用那么……”
“不用那么麻烦，目暮警部。”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
诸伏景光从吧台后走出，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已经被敛起，那双深蓝眼眸中仿佛洞悉了真相，与平日的温润形成了鲜明反差。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
啊？绿川先生？被抢先了！工藤新一猛地抬起头盯着诸伏景光。他瞳孔地震，满脸难以置信。
琴酒眉头一挑，深绿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新一的观察力很敏锐，”诸伏景光朝错愕的工藤新一笑了笑，算是安抚，随即又转向众人，“那杯水确实是属于山崎小姐的。”
“但是这也恰好证明了她的清白。毕竟，如果她要下毒，为什么要下在自己的杯子里，又如何得知她的父亲会和她交换杯子，而不是再叫一杯热水呢？”
山崎惠美怔住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当然，也不可能是池田小姐。”诸伏景光转向那位一脸惊恐的秘书，“池田小姐在不小心碰到杯子后，就立刻递出了手帕，对吧？”
池田奈绪子错愕地点点头。
“死者衣服上沾到的水渍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氰/化/物。如果毒是池田小姐在碰到杯子时下的，氰/化/物的溶解虽然确实只需要短暂的时间，但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完全溶解。”
“但是，池田小姐，你手帕上沾着的氰/化/物的浓度……大概与水杯里的，是一样吧。”诸伏景光说完特地停顿一下，看向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使了个眼色，旁边的警员立刻向池田奈绪子要来手帕，小心地放入了物证袋。
“因此，池田小姐碰到杯子的时机，并不是下毒的时机。”诸伏景光做出结论。
“那么，凶手只能是同桌的最后一位……”咖啡厅里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脸色煞白的男人身上。
“石川明先生，”诸伏景光的话语陡然转冷，凌厉的目光定在石川明身上，“毒，就是你在递文件的时候下的。”
“那份文件，大概就是你最后的工作吧？在那之后，山崎社长就打算辞退你，并彻底斩断你与山崎小姐的关系。”
“我说得对吗？”
明明是温柔平稳的声音，却让石川明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心脏突突直跳。
被发现了。
不，还有……还有可能。
“店员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石川明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干巴巴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证据……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咖啡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的。工藤新一在心里肯定地回答。
“当然有。”诸伏景光也同时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伸出手，拿起旁边的菜单，作出递过去的手势：“当时递文件的时候，你是这么做的，对吧？”
诸伏景光立起菜单，撕下一小张纸，夹在指尖，向众人展示菜单下手指的动作：
“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文件，而无名指和小指间，则巧妙地夹住包裹着毒药的纸巾。”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文件上的间隙，凭借文件的遮掩，”诸伏景光的无名指和小指伸直，作出倾倒的动作，“就这样，任凭毒药落在了那杯热水之中。”
“在交出文件之后，你的手指迅速蜷缩起，自然地将那张纸，收回了手心。”
“那张还残留着毒素的纸，你还没来得及处理，应该还在你身上的某处吧？”诸伏景光扬起自信的笑，“是在手中？还是……在上衣的口袋里？”
石川明瞬间瞪大双眼，血色尽失。
完了。正如这个店员所说，那张作为决定性证据的纸，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旁边的警察立刻上前搜查，从他身上找出了那张纸，迅速放入了证物袋中。
“明……”目睹一切的山崎惠美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
石川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都是他……都是他的错！”石川明猛地抬起头，眼泪在他扭曲的脸上交错，“他不但逼迫我和惠美分手，还要夺走我的工作！我只是、我只是太爱惠美了……”
“如果你真的深爱她，又怎么会谋杀她唯一的亲人呢？”诸伏景光冷眼俯视着这个试图用“爱”来粉饰自私的男人。
山崎惠美再也支撑不住，掩面失声痛哭。
“石川明！现在以涉嫌谋杀山崎健太郎的罪名逮捕你！”目暮十三厉声呵道。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铐在了石川明的手腕上。
绝望的呜咽声从他的喉咙中冲出，为这个事件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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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5」
黑泽阵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合上了手机。
他勉强赶在今天结束前，回到了这里。
他伫立在玄关处，缓缓移动着视线，环顾安静空荡的安全屋。
那么，琴酒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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