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十世心动》虤虓

3、彼此深埋的记忆 沈砚冰与苏

　　半个时辰前，毒蛛幼虫从毒蛛腹部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沈砚冰！”苏妄言怒斥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毒蛛没有杀死不说还越来越多了。”

　　“慌什么，他们的弱点在眼睛。”沈砚冰手腕翻转，『死镜』中出现苏妄言淬毒银针的虚影，“以阴主的实力还怕他们不成？”
　　下一刻，苏妄言腰间的银针竟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化作一道银芒，精准刺入几只幼虫的复眼。幼虫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冰墙上，瞬间腾起刺鼻的烟雾。

　　苏妄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道：“阳主这偷师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她玉手一挥，十二具无常傀儡突然化作流光没入地面，再出现时已分散在幼虫群中。
　　傀儡们手中弯刀泛着诡异紫光，每一次挥舞都能精准斩落幼虫头颅，幽火燃烧的眼眶将周围照得宛如炼狱。
　　正当苏妄言与沈砚冰配合渐入佳境时，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那些看似被斩杀的幼虫尸体竟诡异地蠕动起来，墨绿色的血液在地面蔓延成蛛网，化作一道道墨线缠住无常傀儡的脚踝。
　　为首的幼虫复眼骤然变成血红色，吐出的黏液在空中凝成尖刺，以极快的速度射向苏妄言后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妄言毫不犹豫掏出沈砚冰命魂碎片，虽然右肩被毒蛛幼虫咬到，但都被尽数沈砚冰的命魂碎片之中。
　　沈砚冰感受到右肩突如其来的疼痛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我阳主可能不是光明正大之人，但你阴主是真的阴啊。”
　　“承让，承让。”苏妄言一边嬉笑一边扯掉咬她的毒蛛幼虫，“我们学了这么久的因果转嫁总要应用在实战不是？”
　　沈砚冰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巨型毒蛛操控的墨绿色蛛网骤然化作万千藤蔓朝他们席卷而来。他当机立断纵身跃起，借力跃上半空，可那些藤蔓竟如同活物般紧追不舍，在空中划出森然的弧光。
　　就在他因无处借力而身形下坠，即将被藤蔓缠住的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突然凝结出一阶由光组成的台阶。沈砚冰借力二次起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藤蔓的抓捕。

　　几乎同一时刻，苏妄言玉手翻飞，十二具无常傀儡瞬间化作流光。借助傀儡易位之术，身影如鬼魅般穿梭腾挪，成功躲过了蛛网藤蔓的绞杀。
　　苏妄言发丝凌乱却笑意张扬，眼神轻蔑如刃。踩着无常傀儡凌空而立，十二具傀儡周身紫火熊熊，将她的身影映得宛如浴血修罗。
　　指尖转动着淬毒银针，她居高临下睨向巨型毒蛛，尾音带着挑衅的上扬：“你这小蜘蛛，除了孩子多你还有什么本事？”
　　巨型毒蛛似乎听懂了苏妄言说的话，八只复眼爆发出猩红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与此同时，巨型毒蛛的八只节肢开始急速颤动，尖端渗出粘稠的银白色液体。这些液体落地后迅速生长，化作一根根带有倒刺的锋利骨刺，向沈砚冰和苏妄言席卷而来。
　　“哟，没想到嘛，你这蜘蛛还会骨质增生。”苏妄言躲过骨刺轻啧一声，眼里燃起一丝兴奋，“要是用你来配合修炼，我的『血蛛引』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阴主还是小心一点，不然一会被这巨型毒蛛咬成筛子。”沈砚冰踏着光阶旋身避开骨刺，冰蓝色眼眸闪过戏谑，“不过若阴主执意，在下倒是不介意用镜子帮你照照，看你被毒蛛缠成茧的模样。”
　　苏妄言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指尖银针突然迸发出血色光芒，“阳主不如先管好自己——”话音未落，十二具无常傀儡同时爆发出刺目紫光，傀儡手中弯刀交叉成网，竟将射向沈砚冰的骨刺尽数绞碎。墨绿色的汁液与银白色碎骨飞溅，在半空炸开诡异的毒雾。

　　沈砚冰敏锐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瞳孔骤缩。那毒雾看似无形，却在触及冰墙的刹那，将晶莹的冰层腐蚀出蜂窝状孔洞。他抬手挥出镜面结界，毒雾撞上冰镜的瞬间，竟诡异地顺着镜面纹路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泛起蛛网状裂痕。

　　“小心！雾里有毒！”沈砚冰话音未落，苏妄言已捏诀召出十二面镇魂幡。黑幡猎猎作响，卷起的罡风将雾气搅散成漩涡，可细碎的黑雾粒子却如附骨之疽，穿透罡风直扑二人面门。沈砚冰顿感指尖发麻，镜中虚影开始扭曲变形，他这才惊觉黑雾竟带着麻痹效果，“麻痹，苏妄言这雾带有麻痹效果。”
　　苏妄言淬毒银针挽出血色花影，将逼近面门的黑雾绞收入银针，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愈发冷冽：“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等会再找你算账。”
　　就在二人斗嘴分心的刹那，巨型毒蛛八只复眼再次迸发出刺目红光，整片空间开始扭曲变形，粘稠的墨绿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动，瞬间将沈砚冰和苏妄言吞噬其中。
　　苏妄言正要挥针驱散雾气，却见雾中骤然浮现少年身影——灰衣少年跪在青石阶前，脖颈被鎏金道袍的老者死死掐住，喉间发出破碎呜咽。

　　那少年的面容竟与沈砚冰七分相似！

　　“你的灵脉，当献与天道宗。”老者冷笑间，掌心迸发幽蓝火焰。少年脖颈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苍白面容扭曲成可怖弧度。苏妄言瞳孔骤缩，淬毒银针不受控地脱手，她踉跄着要去阻拦，却发现自己的手腕竟与沈砚冰的命魂碎片锁链缠绕，而另一端正深深刺入幻境中少年心口。

　　“住手！”苏妄言的嘶吼混着少年的惨叫，回荡在雾气凝成的深渊。她拼命拉扯锁链，却见碎片渗出的血珠在空中凝结成镜。

　　而沈砚冰身处的雾气里，浮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苏妄言蜷缩在燃烧的古宅废墟中，怀里抱着的布偶突然化作血肉模糊的孩童。孩童脖颈插着与她手中相同的淬毒银针，稚嫩面庞却与记忆中被他亲手斩杀的傀儡杀手一模一样。沈砚冰踉跄后退，镜面结界在脚下碎裂，无数银针从地底破土而出，针尖泛着与苏妄言瞳孔相同的妖异红光。

　　“这是……你的命魂？”沈砚冰指尖触到一根银针，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看见苏妄言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那些所谓的“无常傀儡”，竟是用活人灵脉炼制而成。

　　巨型毒蛛的嘶吼声中，苏妄言与沈砚冰同时陷入最黑暗的深渊。两人脚下的雾气凝结成锁链，将他们拉向彼此记忆的核心——原来他们拼命隐藏的秘密，早已在毒蛛领域中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