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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毒珠 苏妄言与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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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谷主峰的议事厅内,檀香混着云雾茶的清香萦绕在鎏金兽炉间。七位长老围坐在青玉圆桌旁,瓷盏轻碰声与窗外松涛此起彼伏,唯有最末座的两把玄铁椅空着。
“你们说,我放进去的大蜘蛛他们能解决吗?”五长老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桌上黑檀木雕的蜘蛛茶宠,啜了口茶,茶汤在瓷盏里荡起细微波澜,“毕竟它可是我手里最狡猾,毒性最强的一只。”
“五长老,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那两个小东西从不按套路出牌。你忘了上个月他们怎么把三长老的青鳞蛇引到药庐,差点烧了半座百草园?”二长老转动着腕间碧绿的玉镯,泠泠脆响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还是想想一会该怎么为你的爱宠默哀吧。”
五长老哼了一声,握着茶盏晃了晃:“默哀?二长老莫不是在说笑,凭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能奈……”话还没说完,门砰的一下打开。
“诸位长老还真是悠闲啊。”
苏妄言斜倚在门框上,玄色劲装沾满蛛丝与血渍,几缕碎发黏在染毒泛紫的脸颊上,却难掩眼中森然笑意。
她指尖夹着半枚泛着幽蓝的毒针,针尖正滴落腥臭黏液,在青砖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十二具无常傀儡如同鬼魅般悬浮在她身后,傀儡眼眶中跳动的幽火,将议事厅映得忽明忽暗。
“哟,你怎么回来了,这是……吃瘪了?”五长老原本晃动着茶盏的手停了下来,“那我的毒蛛呢?”
“毒蛛?”苏妄言轻笑出声,手腕翻转间,一枚漆黑的毒珠出现在掌心,表面还缠绕着蛛丝残片,“毒蛛我这里没有,毒珠倒是有一颗。”
“毒珠?”五长老瞳孔骤缩,茶盏“当啷”坠地,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扭曲的蛛形,“你们竟然把我的毒蛛杀死了!”
沈砚冰缓步踏入议事厅,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慵懒,死镜随意地挂在腰间,镜面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他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五长老这是在心疼蜘蛛?我们可没少被您这宝贝毒蛛折腾。”
“哎,罢了罢了,既然毒蛛已死,我再追究也无济于事。”五长老轻叹一声,“不过,那个毒珠是不是……”
“五长老,你说什么?”苏妄言歪着头,指尖将毒珠转得滴溜溜响,任由黏液顺着指缝往下淌,“风太大,我耳朵沾了毒血,听不大真切。”
她忽然凑近,十二具傀儡同时发出森然嗡鸣,“要不您凑近些,再说一遍?”
二长老轻咳一声,玉镯撞在桌沿:“苏丫头,莫要胡闹。五长老的意思是,那毒珠乃是咒丝毒蛛内丹所化,若能……”
“若能炼丹?”沈砚冰倚着门框打断,死镜突然泛起涟漪,倒映出五长老骤然绷紧的脸,“不巧,方才下山路上我们饿了,就着野火烧了吃了。”他故意咂咂嘴,“可惜火候过了些,不然那焦香——”
“沈砚冰!”五长老猛地起身,青玉圆桌被带得震颤,“毒珠明明在……”话音戛然而止,苏妄言已经将毒珠塞进他掌心,黏腻的蛛丝瞬间缠住苍老的手指。
“五长老既然想要,拿去便是。”少女染毒的脸颊泛起病态嫣红,笑意却冷得渗人,“不过您最好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毕竟这东西,可是招了不少不干净的东西呢。”
她身后的无常傀儡突然齐齐转头,眼眶里的幽火猛地暴涨,将五长老的面容映得青白。
“咳咳......”二长老再次打破僵局,玉镯重重磕在桌上,“都是自家小辈,莫要伤了和气。五弟,你这毒蛛虽死,但妄言和砚冰也算替双生谷除了个隐患——若它日后落入敌手,只怕麻烦更大。”
五长老的喉结滚动两下,黏腻的蛛丝已经缠到腕间。他咬咬牙,将毒珠拍在桌上,蛛丝顿时如退潮般缩回珠体:
“罢了!你们年轻人有本事,当长老的自然该让着。只是下次......要是再中了奇毒,可别来求我配解药。”
苏妄言闻言嗤笑一声,十二具傀儡瞬间如潮水般涌至桌前,傀儡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五长老,
“五长老这话可就没意思了,若真有那一日,我们便是毒发身亡,也断不会向您开这个口。倒是您……”
她话音一转,指尖划过无常傀儡腰间的弯刀,刀身泛起诡异的紫光,“若他日被自己养出的毒物反噬,可别来求我们救命。”
沈砚冰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对峙,死镜突然剧烈震颤,镜中浮现出五长老神色慌张的倒影,“阴主说得对,五长老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他伸手把玩着腰间的死镜,镜面涟漪中隐隐有无数黑影在涌动。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直沉默的大长老重重一拍桌子,青玉圆桌瞬间裂开数道纹路,“够了!都给我消停点!”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厅内众人皆是一凛。
大长老缓缓起身,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五长老,既然毒蛛已死,毒珠的事就此揭过。你们两个也是,谷主天天惯着你们,你们现在都快无法无天了!在谷里肆意妄为,还敢跟长老们这般呛声?”
苏妄言挑眉,正要反驳,却见大长老抬手制止,“先别忙着狡辩,快说说你们怎么杀死那只毒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