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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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席间微妙的沉寂，缓和气氛，韩曦笑着开口，目光看向身侧空位：“对了姐姐，你刚才跟我说，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们，是什么呀？”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韩宁身上，席间的喧闹短暂停歇。
韩宁不急不缓，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沉默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西西，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
韩曦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满是好奇：“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半点风声都不透！”
看着妹妹鲜活雀跃的模样，韩宁眼底笑意温柔，轻轻抿了抿唇，语气从容又神秘：“现在还不能细说。我们感情还不算稳定，贸然公开不太妥当。你别急，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韩曦了然点头。她最了解自己的姐姐，向来心思缜密、行事稳妥，凡事只求十拿九稳，从不会轻易张扬未定的事。
韩宁顺势转移话题，目光落在韩曦身上，语气染上几分真切的担忧：“不说这个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别再劳累，摔到头可不是小事，不能大意。”
这话一出，原本从容闲谈的姜硕瞬间敛了笑意，眼神骤然绷紧，立刻看向韩曦，语气满是紧张：“怎么回事？伤到头部了？什么时候的事？”
见他骤然慌乱，韩曦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语气轻快释然：“没事的，别紧张。我今天在服装店打理店铺的时候，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蹭到了，只是轻微磕碰，没什么大碍。”
“为什么瞒着我？有没有去看医生？详细检查过了吗？”姜硕眉心紧蹙，接连追问，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
韩曦顺势靠向他，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语气：“真的没事啦，已经看过医生了，就是轻微脑震荡，没有器质性损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一旁的韩宁适时开口，主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啊妹夫，是我的问题。最近新店开业事情太多，我给西西安排的活太杂太累，才让她出了意外。”
姜硕没有应声，薄唇紧抿，全程沉默。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韩曦脸上，细细打量着她的气色，眼底的担忧藏不住，始终顾虑着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短暂的沉寂后，韩宁忽然笑着打破氛围，语气轻松调侃：“你们俩基因这么好，颜值、头脑样样拔尖，不如再添个儿子，儿女双全多圆满。”
这类玩笑众人早已听惯，韩曦和姜硕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无奈。韩曦轻轻摇头：“我们暂时没有要二胎的打算，先安稳过日子就好。”
说笑间，韩曦留意到身侧的宋知恩全程沉默寡言，眉眼沉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主动侧身轻声询问：“知恩，你怎么了？从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宋知恩闻言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情绪。她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段景樾，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平静的淡漠。
“刚才我没来的时候，地下室那边，有人来过吗？”她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段景樾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僵，抬眼避开她的目光，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刻意的随意与敷衍：“没有，哪有什么人来过。”
宋知恩不依不饶，继续追问，语气平稳得可怕：“你去拿酒，足足下去了半个多小时，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被步步紧逼，段景樾心底的慌乱化作烦躁，他将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染上明显的不耐与戾气：“这又是你当记者的直觉在胡思乱想？有什么话你直接摊开问，别这样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
宋知恩眨了眨眼，目光澄澈又坚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淡然笃定：“你现在这个反应，反而更可疑。”
一句话瞬间冻住全场气氛。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开口插话。热闹的庆功宴瞬间陷入凝滞的尴尬，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火药味。
段景樾只觉得颜面尽失，当众被妻子步步质问、拆穿，心底的烦躁与心虚彻底爆发。他猛地站起身，嗓音冷硬暴躁：“够了，宋知恩，你到底有完没完？”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席，径直消失在夜色深处，将一室尴尬与沉默尽数留下。
宋知恩独自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笔直，可眉眼间却藏不住的落寞与寒凉。心底原本模糊的疑虑，在此刻彻底落定，尘埃落定的结果，却让她满心酸涩。
韩曦看着好友落寞憔悴的模样，心头不忍，小心翼翼开口轻声安抚：“知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宋知恩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眼底却毫无暖意，带着几分愧疚歉意，“西西，对不起，是我扫了大家的兴。”
韩曦连忙摇头宽慰。这时，一旁的吴泽霖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直白又耿直：“知恩，你脾气也太好了。换作别人，早就追上去好好教训他一顿了，哪能让他这么当众甩脸子。”
姜硕淡淡扫了吴泽霖一眼，一记冷眼示意他闭嘴，随即抬手举起酒杯，语气沉稳地打破僵局：“别管他，我们继续喝酒。”
可经此一闹，席间气氛彻底冷却。段景樾的愤然离席，宋知恩的满腹心事，众人各怀思绪，这场本该热闹喜庆的庆功宴，终究变得索然无味。
夜色渐深，宴席草草散去。吴泽霖以实验室突发急事为由，匆匆告辞离开；宋知恩也驱车返程，打算独自回去梳理夫妻间的矛盾与心底的谜团。
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
韩宁没有立刻离开，坐在客厅地毯上陪着姜七七玩耍，耐心温柔，全然是一副和善姨母的模样。韩曦收拾完席间杂物，缓步走过来，挨着她在沙发上落座。
姜七七黏人得很，依偎在韩宁怀里，软糯着嗓音撒娇，执意要让姨姨今晚留下来陪自己睡觉。
韩宁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哄劝：“天色太晚啦，姨姨今晚要回家，下次早点过来陪七七好不好？”
姜七七嘟着小嘴，满脸失落，闷闷不乐地转身跑回了房间。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姐妹二人。
韩宁收敛了方才的温柔，转头看向韩曦，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梦，最近还有想起什么吗？有没有多记起一些零碎的画面？”
韩曦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似庆幸又似失落：“没有，还是一片模糊，什么都记不起来。”
韩宁缓缓抬手，握住韩曦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指尖微凉，语气温柔又郑重：“以后如果再莫名头痛、做噩梦，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过来陪你。”
“谢谢姐姐。”韩曦心头一暖，轻声道谢。
这时，韩宁余光瞥见姜硕的身影从二楼走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连忙提醒韩曦：“对了，今天医生特意跟我说，你可以停掉精神类的药物了，这类药不能长期吃，对身体负担太大。”
“我知道了，我会慢慢停的。”韩曦乖巧点头记在心里。
她随即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韩宁面前，眼底满是真诚笑意：“对了，差点忘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店开业礼物。”
韩宁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韩曦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小神秘。
韩宁笑着拆开礼盒，内里静静躺着一串饱满莹润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色泽均匀、圆润通透，光泽细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看着精致贵重的项链，韩宁眼底的笑意微微凝滞，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极其隐晦、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恨。
姜硕恰好走到对面沙发落座，目光淡淡落在二人身上。韩宁迅速收敛眼底所有复杂情绪，扬起一抹真挚欢喜的笑容：“真漂亮，我太喜欢了，谢谢你，西西。”
韩曦毫无察觉，顺势抬手亲昵搂住她的肩膀，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语气满是依赖与感恩：“我是你妹妹，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你。我失忆住院的那一年，若是没有你寸步不离的照顾，我根本走不到现在。我如今安稳幸福的生活，大半都是你的功劳。”
“你这孩子，说得太夸张了。”韩宁笑着嗔怪，语气温柔，眼底情绪却深浅难辨。
姜硕默默调整坐姿，安静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不插话不打扰。
韩宁抬眼望了望窗外沉沉的夜色，适时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养，早日彻底恢复记忆。”
韩曦早就习惯了姐姐刻意避开姜硕的模样，私下里她还打趣问过姐姐缘由，韩宁总是笑着调侃，说自己怕看见太过帅气的男人，会忍不住心生杂念。
想起方才的事，韩曦忍不住又燃起八卦之心，连忙拉住她：“等等姐姐，最后再八卦一下，你男朋友到底是谁啊？我认识吗？”
韩宁抬手温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摇头，径直转身离开，无情终结了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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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段家别墅静谧冷清。
宋知恩独自驱车回家，在庭院露天泳池边找到了段景樾。他身着宽松家居服，孤身坐在泳池边缘，指尖夹着一支烟，星火在沉沉夜色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周身笼罩着一层疏离的冷意。
晚风拂过水面，漾开细碎波纹，月色清冷，将他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一半浸在月光里，一半隐在阴影中，辨不清情绪。
宋知恩缓步走到他身侧，刚欲开口说话，段景樾冰冷的嗓音便率先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不是很喜欢当众让我难堪，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
宋知恩望着他冷硬的侧脸，语气平静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我要的从来不是让你难堪，我只要真相。段景樾，不要有任何事瞒着我。”
段景樾深吸一口烟，烟雾吐出，裹挟着满身戾气，他侧头看向她，眼神冰冷锐利：“那你呢？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孙华，怎么解释？”
“什么？”宋知恩一时怔住，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新闻发布会后，他特意在媒体面前提起你、提起你的过往。”段景樾字字冰冷，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与偏执，“他就是喜欢你，故意旧事重提，就是想激怒我，挑拨我们的关系。”
宋知恩简直哭笑不得，怒极反笑，眼底满是无奈与疲惫：“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他只是我的工作搭档，随口提问而已，仅此而已。”
“随口？”段景樾紧盯住她，语气执拗，“他为什么偏偏要提起那件旧事？”
这句话精准戳中宋知恩心底最痛的伤疤，她瞬间被彻底激怒。多年来台里同事的冷眼非议、旁人的恶意揣测、父亲被害至今悬而未决的真相、凶手依旧逍遥法外的憋屈，所有积压的委屈与痛苦瞬间翻涌爆发。
“旧事？”宋知恩眼底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语气带着极致的悲凉与倔强，“那是我父亲的命案！凶手至今下落不明，依旧在暗处窥探着我，这怎么能算是旧事？”
段景樾身形一僵，瞬间语塞。
他清晰知晓自己触碰到了她最深的痛处，心底掠过一丝悔意，可彼时正在气头上，骄傲与偏执让他不肯低头示弱，僵持着不肯退让。
宋知恩冷冷睨着他，眼底满是失望与嘲讽：“你现在，就是故意狠狠戳我的痛处，是吗？”
段景樾喉结滚动，沉默不语。
“不过，我还真得谢谢他。”宋知恩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语气悲凉又坚定，“若不是他当众提起，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把这件事当成翻篇的旧事，无人在意，无人追查。”
“至少他提起的这一刻，藏在暗处的凶手一定会心生惶恐，哪怕只有一秒。”
她抬眸望着沉沉夜色，眼眶终究控制不住泛红，嗓音带着隐忍的哽咽，却依旧字字铿锵：“我告诉你段景樾，只要凶手一日未落网，我就一日不会罢休。我一定会亲自跟进真相，亲手报道出最终结果，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看着她眼底强忍的泪光，段景樾心底的戾气骤然消散大半，涌上无尽的委屈与不甘，他低声反问：“所以，你一点都不感激我吗？”
宋知恩沉默不语。
段景樾站起身，眼底满是受伤与疲惫，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力感：“那件事发生之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是我，从头到尾陪在你身边，陪着你熬过来的。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
夜色寂静，晚风萧瑟，这一刻，换成宋知恩默然失语。
段景樾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底彻底寒凉，转身欲走。
宋知恩下意识开口追问：“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回头，背影挺拔又落寞，语气裹挟着满身疲惫与疏离：“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解释再多也没用，你又何必再问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