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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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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别墅灯火璀璨,庭院晚宴正酣。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席间的热闹,姜硕抬手朝长桌一众宾客微微颔首示意,起身退到侧边接电话。隔着几步距离,韩曦依旧清晰捕捉到他眉眼间压不住的倦怠与不耐。
姜硕走到庭院大树浓重的阴影之下,指尖划开接听键。
听筒那头不知传来什么话语,他唇角微抿,声线冷静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张会长,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会站在您这边。”
短暂的静默过后,他语气添上几分通透的冷冽,字字笃定,不带丝毫揣测:“还有,此前那位刻意深挖我太太过往伤疤的记者,是您暗中透露的讯息吧。这一局,确实打得我措手不及。”
电话那头的语气骤然拔高,隐约有“公众舆论”“政界发展”等零碎字眼,隔着听筒隐隐炸开,裹挟着强势的胁迫意味。
姜硕漫不经心地低笑一声,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淡漠疏离。
“所以在您眼里,我想踏足政界,就必须依附您、依靠您?”
他的音量缓缓压低,嗓音沉而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骨:“您清楚的,我素来不喜欢依附任何人。”
不等对方再多辩解、试图周旋,姜硕直接挂断通话,掐断了所有聒噪。他收起手机,敛去眼底所有冷意,从沉沉树影中缓步走出,恰好与迎面走来的段景樾撞个正着。
“泽霖呢?”姜硕随口问道。
段景樾朝不远处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微妙的复杂:“还能在哪,跟梁博士通电话呢,全程围着大花的情况打转。现在在他眼里,那只黑猩猩,比他不知在哪的女朋友还要金贵呢!”
姜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吴泽霖单手撑着椅背,指尖抵着眉心,眉头紧紧锁起,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低声叮嘱,神情肃穆郑重,仿佛在敲定什么至关重要的科研方案,半点不敢松懈。
“说真的,”段景樾笑着打趣,“他该不会是打算直接收养这只黑猩猩吧?”
姜硕并未接话。他心里清楚,段景樾从一开始就对吴泽霖心存芥蒂。当初他力排众议邀请吴泽霖合伙创业,段景樾便满心不悦、百般抵触。直至吴泽霖入驻团队,展露出碾压同行的顶尖科研天赋,为zero集团的核心技术筑牢根基,段景樾才真正慢慢接纳了他,只是平日里依旧忍不住时不时言语刺上几句。
对于二人这份微妙的相处模式,姜硕向来不鼓励、不干预,任由他们自行磨合。
段景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期待:“我去趟地下室拿酒,特意留的好酒,专门等着今天庆功开坛。”
他与姜硕自幼相识、交情匪浅,姜家别墅他向来来去自如。这瓶珍藏好酒,他早早就提前带来,妥帖存放在别墅地下室的专属酒柜里,只为今日共享。
地下室恒温恒湿,灯光偏暗,酒香醇厚绵长,萦绕在空气里。
段景樾拉开酒柜门,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柜门,随口低声吐槽:“天气越来越凉,这里温度也偏低,回头调高点恒温。”
他熟稔取出那瓶珍藏红酒,反手合上柜门。刚一转身,便撞见门口伫立的人影,心头猛地一跳,险些被惊得失神。看清来人面容后,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韩宁缓步朝他走近,微微歪头,眉眼带笑,语气轻快戏谑:“我有吓到你?”
不等段景樾应声,她顺势微微凑近。段景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下一瞬便看清她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手中的酒瓶上。
“这是特意拿来给我的?”韩宁眼底笑意更深,“刚好是我最爱的那款。”
她再度凑近几分,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利落强势,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柔婉,气质格外动人。段景樾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燥热,眸光微微凝滞。
他强压下心绪,板起面孔低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万一被知恩撞见,你打算怎么解释?”
话音未落,韩宁忽然抬手,轻盈揽住他的脖颈。
段景樾所有的情绪、话语、动作,尽数骤然僵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细碎的痒意,撩得人心头发颤。
“你之前说过,她今晚要开会,会晚点到的。”她贴着他耳畔轻声呢喃。
掌心的红酒骤然失了力道,脱手坠落。清脆的碎裂声在静谧的地下室响起,猩红的酒液肆意溅开,星星点点落在韩宁的裙摆上,暗沉底色衬着艳红酒渍,添上几分暧昧灼热的缱绻气息。
段景樾早已忘了自己来地下室的初衷是取酒庆功。他近乎本能地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里间幽暗的阴影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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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宴席旁,姜硕缓步走回原位,侧目看向身侧的韩曦,轻声询问:“你姐姐什么时候到?”
韩曦放下反复拨号却始终无人接听的手机,轻轻耸了耸肩,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没人接电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低声对姜硕道:“你都回来了,怎么不先进去坐着?我去门口迎迎我姐。”
走出别墅大门,晚风微凉。韩曦意外发现门口静静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窗紧闭,看不清车内景象。她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果然是宋知恩坐在车内。
方才返程路上,宋知恩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那份诡异快递、那张旧照片。抵达别墅后,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默默搜索了金山孤儿院的所有相关信息,心神始终沉沉。
见韩曦俯身浅笑,她才勉强收敛心绪,回过神来。
“快看微博,”韩曦趴在车窗边,语气轻快打趣,“你今晚的直播穿搭直接火出圈了,全网都在求同款,妥妥的潮流标杆。”
宋知恩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默契的温柔:“那还不是多亏了你这位大设计师亲手搭配。”
“哟,”韩曦挑眉笑开,“你总算肯顺着我的心意夸我一句了?”
“是是是,”宋知恩无奈失笑,推开车门下车,顺着她的话接道,“就爱听别人夸你。”
两人亲密挽住手臂,并肩往别墅内走。韩曦随口说道:“我姐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早就到这边了。”
踏入庭院,宋知恩下意识环视一周,视线扫过全场,却始终不见段景樾的身影。
察觉到她的寻觅,韩曦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贴心开口转移注意力:“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她说着从随身手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宋知恩疑惑接过,抬手掀开盒盖,看清内里物件的瞬间,脸颊瞬间爆红,触电般猛地合上盖子,耳根红透,又羞又恼地低声嗔道:“韩曦!”
礼盒之中,赫然是一件设计精致、风格暧昧的情趣内衣。
看着好友羞赧窘迫的模样,韩曦忍不住捂住嘴低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暧昧调侃:“好好收下,今晚慢慢享受。”
笑闹过后,她环视一圈,状似无意地开口:“对了,景樾去地下室拿酒了,下去好半天没动静,别是累得直接在里面睡着了。你快去看看吧。”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宋知恩的注意力。她心底微微惦记,生怕段景樾真的在地下室着凉犯困,连忙抬脚朝着地下室方向走去。韩曦笑着抬手示意她快去。
地下室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宋知恩一推门,第一眼便看见满地碎裂的酒瓶玻璃,猩红酒液浸染地面,狼藉一片。职业本能让她心头一紧,瞬间生出几分慌乱,生怕段景樾出了什么意外。
“景樾!你在里面吗?”她快步走入,出声焦急呼喊。
视线扫过空旷前厅,她隐约看见卫生间内有人影晃动,连忙上前追问:“老公,是你吗?你在里面?”
卫生间内,传来段景樾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稳:“是我,马上出来。”
听见他安然无恙的声音,宋知恩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稍稍松了口气。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落座,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脑海里再度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下午金山孤儿院的线索,心绪纷乱沉重。
片刻后,卫生间门被推开。
宋知恩闻声回头,只见段景樾发丝湿漉漉的,明显刚洗过澡,身上的衬衫褶皱不堪,狼狈又凌乱,全然没了平日的精致利落。
“外面碎了一地酒瓶,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在里面洗澡?”宋知恩疑惑发问。
段景樾抬手松了松领口领带,指尖烦躁地摩挲两下,始终无法平复心绪,干脆直接扯下领带,随手扔在身侧沙发上。
宋知恩无奈浅笑,起身捡起领带,习惯性抬手替他重新系好,动作温柔自然。相处多年,他依旧偶尔这般随性幼稚。
段景樾鼻尖微热,不自在地偏过头,轻声开口:“我以为你会议推迟,要晚点才到。”
“临时通知取消了。”宋知恩随口应了一句,指尖不经意抚过他的脸颊,瞬间察觉异常,“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地下室太冷,着凉了?”
“有吗?”段景樾下意识避开她的触碰,语气敷衍搪塞,“可能是刚才折腾太久,有点累了。”
话音落下,他连忙抬手轻推她的肩膀,催促道:“走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宋知恩有轻微洁癖,下意识开口。
待她洗手出来,灯光落在她脸上,面色透着几分异样的惨白,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沉郁。
段景樾站在原地,余光瞥见她的模样,心底莫名一紧,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心虚。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走出地下室,重回灯火璀璨的宴席之中。
宋知恩径直落座,刚好坐在韩曦身旁,段景樾紧随其后,挨着她侧身坐下。她全程眉眼低垂,心事重重,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沉郁气息。
为了打破席间微妙的沉寂,缓和气氛,韩曦笑着开口,目光看向身侧空位:“对了姐姐,你刚才跟我说,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们,是什么呀?”